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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桐声音不大但李之言却觉得字字句句都砸在了他的心里，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是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此时伺候的下人过来送饭问了一句“李公子怎么不进去。”下人说完，只听屋内噼里啪啦的声音，周桐推开了门满脸震惊夹杂着歉意和着急的看着李之言 “阿言，你都听到了，其实我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李之言制止了他的话头，转身离开了周府。直奔大皇子府。 此时天色已晚，大皇子见他冒然到访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很奇怪，李之言开门见山问道在扳倒鲁国公这一年里除了自己大皇子有没有察觉到旁的助力，大皇子先是摇头，后来又想到什么道“说起来，确实是有几次我们都没有头绪，转而有了莫名其妙的消息来源，我当时以为是你暗中查到的，现在看起来确实是有几分可疑。” 听大皇子这么说李之言也没说告辞又离开，大皇子在后面问了两声也不见他回答。李之言一路回到府中请求自己的曾祖母帮自己向皇帝打听，可曾许诺了周桐升官之事。 他们俩的事情李家上下全都知晓，就连为了报仇李之言暗中帮助大皇子扳倒鲁国公一事家里也清楚的很，只是长公主从小就偏宠李之言，再加上之前李之言也是在暗处行动并没有在明面上，她只是委婉地提醒过却没太阻止，见重孙儿急匆匆的来找自己，长公主叹了一口气 “原本你不问，我是不打算跟你说的。”李之言抬头看了他太奶奶一眼，长公主缓缓开口“周家那孩子死而复生我本来就觉得奇怪，去问了陛下。”接着便把自己之前入宫找过皇帝一事全都告诉了李之言，看着李之言失魂落魄的样子，长公主握住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手中 “之言，你喜欢男子我们不反对，我们李家也不需要用你的姻缘去换什么。曾祖母知道周家那孩子也不是个坏的，所以才没有拦着你们两个来往，只是他和你不同，他的经历导致他把权利看得太重，可能一辈子都是这样。但我们没有办法去说他那样就是错的，我们就是对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李之言看向长公主，长公主笑了 “曾祖母知道你们最近有成婚的打算，多的我不说什么，只劝告你一句，日子都是自己过的，想要什么样的日子你要自己考虑清楚。” 从长公主房中出来，李之言又一次枯坐在书房中，这次他脑海中不再是周桐，而是这一年的种种。想到自己每每想起周桐的死，那种心痛欲裂的感觉，想起自己的娘亲哭着求自己吃一口饭，父亲也在一旁声声叹气，爷爷奶奶，还有曾祖父曾祖母头发花白却还要为自己担心。 想起自己在暗中谋划向鲁国公府复仇不眠不休，几次晕倒，醒来依然是亲人哭红的双眼，还有从小伺候自己到大的元宝跪着求他让自己保重身体。 “元宝，你就让我进去吧。”突然李之言听到外面有人说话，那声音李之言很熟悉，是周桐身边的婢女“我家少爷真的很想和李公子见上一面，这几日我家少爷日日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你家少爷不过这几日，我家公子苦熬了整整一年，人都快没了半条命，我家少爷能找谁去说？今天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进去。”元宝自小跟着李之言，很是心疼他家少爷，将周桐的婢女死死地拦在外面 婢女见进不来在外面高声喊道“周少爷，周少爷，我家公子想要见你。”元宝听了正想把她拉走，房门开了 “明日午时我会去周府。”元宝刚要说什么，小丫鬟听了连忙开心起来“谢谢李公子，我这就去告诉我家少爷。” 那小丫鬟跑了，外面也清净了，李之言又是一夜没睡第二天应约去找了周桐。周桐见他来了很是开心，连忙迎上去，开始给李之言解释自己并非是有意骗他的，自己那时候也是有苦衷，只是不想让他生气才撒谎。 看着眼前的周桐，听着他的解释，李之言忽然就不气了。这几日李之言想了很多，反复的去想他们的曾经，从他们相识相知到相爱的种种，想他们之前说的话，做过的事，想的最多的就是若是再见到周桐自己会说什么，但是看到周桐这么着急的解释，李之言忽然什么都不想多说，只问了一句“我们之前在寺庙那次见面，真的是巧合吗？” 周桐突然卡了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住李之言的手一遍遍说自己真的喜欢他，想与他成婚，那一刻李之言突然觉得自己很累，并不是为了自己这一年几乎耗干了心血累，也不是因为这一年自己几乎日日夜夜不得安眠累，也并不是对周桐没有了感情，只是他觉得喜欢周桐这件事突然让他觉得很累。 李之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周府，他只记得自己回到家中睡了很久，久到醒来之后又看到的是亲人担忧的面容，李之言看着双亲忽然笑了 “爹娘，孩儿想出去散散心。” 他娘闻言很是担心，觉得自己的孩子是被刺激傻了，连忙摸他的额头还想要请郎中，他爹却点头“去吧，想去多久就去多久。” 第二天李之言便离开了京都，走之前给周桐留下了一封信，信中只有一句话，愿君前途坦荡。 最初离开京都的几个月里的经历，李之言是记不清楚的，他只是找到一个方向，一味的向前走，看着不同的人，不同的景色，人来人往的大街，但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能想起的只有他与周桐的点滴。 后来一段时间李之言则在矛盾中度过，一会很生气，一会又觉得自己生气很不值，想着自己在外面想念他，周桐说不定已经在京都风生水起，那会想起他，一会又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件事。为了让自己静下心来，他还去了一个寺庙常住，每日与和尚们一块念经坐禅，试图用信佛来拯救自己。 再后来那半年，李之言似乎真的忘了曾经的事情，对周桐也只是偶尔想起，想起的时候没有了爱或恨，主持也看出他的变化告诉他可以下山了。下了山李之言才开始学会享受四周的景色。 李之言就这么走遍了名山大川，看尽了人间悲欢，还见到了之前在京都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红姬瑜季宸，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经历在芸芸众生中很小，就像蚂蚁一样小，他的悲欢似乎都是没有意义的，没有用的，他变得没有喜怒哀乐，置身于世界之外，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扯不上半点关系，直到他踏入了草原。 大骥的草原在西边离边境很近，去之前李之言从来没有见过草原，只是听说草原的草一望无际，草原的浸透和天相连是个很美的地方。李之言是带着满心的憧憬和期待踏入了草原，但没想的是到了草原第一天李之言就进了一家黑店。 李之言当晚打算跳窗逃跑，打开窗户只见外面都是官兵举着火把，似乎是在清缴黑店，还不等李之言反应客房的大门呼的一下被推开了，进来一个年轻的小将，黑发劲装，走路带风，腰间别着一根鞭子，马尾随着他的步伐甩动，看到他对外面招呼了一声“这边也有个客人，是醒着的，把军医带过来给他看看。”转身对他道“我们是边关军，来这边清剿黑店的，你不用怕。”说完还对他笑了笑。 昏暗的客栈中，那小将的笑容格外的明媚，李之言只觉得自己沉寂了许久的心被这个笑容暖的怦怦直跳，“好。“李之言听着自己这么回答，那一刻的他被这个笑容重新被拉进了红尘中。 第103章 成婚了？ 李之言回到府中，看着屋子里的纪桉，这让李之言莫名有些紧张，毕竟他们俩前几天刚刚因为周桐的事情争吵过，见李之言回来纪桉也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我一猜就知道你会去找他，想着快点来找你能拦住你，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李之言分不清纪桉此时有没有生气，但还是同他解释道“听了他今早在朝堂上的话，我实在没办法不多想。” 纪桉拉住李之言的手让他坐下来，又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中“我爹常年驻守在那边，我也算是从那边长大的，那边的情况我自然清楚，他提议发兵震慑不算是错，只是不了解边关形势。 草原部落多次来犯但从不伤人，就是因为冬春两季粮食紧缺，并无进犯边关之意，所以我猜陛下多是会采纳兵部哪位周大人与林兄的建议才想来告诉你，这场仗打不起来的。“见纪桉说的笃定，李之言有些不解，纪桉解释道 “之前你去边关待了那几个月，估计是没看到草原部落的人，只看到了我爹操练兵马的时候。大骥兵马虽强壮，但草原战讲究长途奔袭，漫漫草原上没有一处可以躲避的地方，有时候甚至双方要僵持好久都不会有下一步动作，为了偷袭更是要连夜征战。但草原更是早晚寒冷白天极热，我大骥兵马虽日日训练，但还是比不过那些在草原上常年生活的人，若是开战并不占优势，这一点陛下心里清楚。 但他们那边人少，小部落居多，每个部落之间都各有心思，若真是开战难保彼此之间不会有什么小算计，可能一个不小心自己的部落就不保了，因此他们那边可怕开展，草原最大部落的首领更是主和不主战，这事陛下也知道，所以大骥与草原部落打不起来。” 听纪桉这么说李之言才对草原部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才放下心来，纪桉见李之言的样子笑了，伸手捏住他的鼻尖不放“你刚刚是不是担心我知道你去见他会生气？我就是那么小气的人？” “也不是。”李之言顺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抱坐在腿上“就是有一点担心。”李之言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小段距离“就一点。” “我们俩都成婚了，你下次就不要有这一点。”说着把李之言的手指捏了下去，却没想到这句话被过来叫两人吃饭的元宝听到了，元宝很震惊“少爷，纪公子，不对，少主君？” 李之言连忙给了元宝一个噤声的手势“此事万万不可告诉家中旁人，尤其是我爹娘他们。”元宝捂着嘴连忙点头。 这事并不是他俩要隐瞒，俩人在一起后没多久，李之言就向纪桉讲述了与周桐之前的事情，大骥近些年越发富饶，民风也逐渐开放，两人看对眼相处过一阵子但最后不成之事也不算奇怪，纪桉也不曾放在心上。 但那次两人吵架从无住宅回来后，纪桉还是心里不痛快，李之言那时候也觉得憋屈，不明白之前的时候好好地，怎么回来就对自己发火，语气也有些生硬，俩人越吵越厉害。 自从认识李之言以来，他们俩虽然偶有拌嘴，但从没吵得这么凶，纪桉觉得有些委屈直接道“对别人那么好，都被那么欺负还心心念念要和他成婚，对我就这么凶，我说几句都不行，我看你就是想和我散了。” 纪桉这么说当时就把李之言气笑了，心里也觉得很委屈“我对你不好？是谁昨天晚上找了你一个晚上，还说我想和你散了，纪桉可真是没良心，说我不乐意和你成婚，那我要现在说和你去成婚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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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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