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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国公早就料到柳瑜的态度也不恼,最初他存了认回柳瑜的心思是为了重振国公府,但他在京都这么多年,深知审时度势四个字怎么写,如今他眼见柳榆在京都地位今非昔比,而且对国公府无半点情谊,若他强行认亲,只怕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柳大人对生母倒是情深义重,可柳大人莫要忘了,自己还有养育之恩没有还清。”季国公清楚,这是他最后一次能跟柳榆谈条件的机会,也不再跟他绕圈子。 听季国公这么说,柳榆也不觉得意外“季国公说的是,柳某并非狼心狗肺之人,生恩要报,养恩也要报,不知季国公想要什么。” “季国公府以传承几代,如今儿孙式微,老夫频频寻找出路却发现都是白忙活一场。我如今年岁已高,也已经不指望儿孙能有大出息,只要能保住如今的家业和荣耀,我知柳大人与大皇子交好,此事柳大人应该可以做到。”没想到季国公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柳榆有些诧异但细想想倒也不意外。 无论是用子女联姻还是别的手段,季国公好像一直都为了让季家能重振当年的那份荣耀,只是他最开始就用错了方向才会忙碌了这许多年,季国公府却还是越来越式微,如今想必是已经看明白了,想要保下这最后一点仅剩的荣耀。 “国公爷不必担心,大皇子曾与臣说过,国公爷行事素来谨慎,家中子孙又不像鲁国公子孙那样惹是生非,定然不会落得像鲁国公府那样的下场。”听到柳榆这么说,季国公也明白了话中之意 “劳烦柳大人帮忙传个话,老臣本无意涉朝局太深,不过是想为了儿女们某个出路,若以前有冒犯之处,望殿下看在我一片爱子之心的份上,能宽容一二,老臣感激不尽。” “话我会帮国公爷带到,若是国公爷没什么事,我就与郎君先走了。”说着柳榆就要带着时曦离开,刚转身离开却听季国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前日里家中管家外出,无意听几个歹人说起之前在绸缎庄外截杀一男子。”柳榆闻言顿时停住脚步转头,季国公接着说道“管家那日要出门去东市,走的后巷并没看清他们的长相,只是回头时瞧见了他们进了有两个石狮子的门口。” 听完季国公的话,柳榆看向他“国公爷还想要什么?” 季国公摇头“老臣别无所求,只请柳大人帮老臣传话时可以替老臣美言一二。” “多谢国公爷,在下告辞了。”柳瑜带着时曦离开,马车上时曦欲言又止,柳榆看着他“想问什么” “就是刚刚你们两个说话,就好像...”时曦在凌云阁见过很多人,嘴上说着断情绝义的话,但背后还是会难过,会痛骂,甚至会说出许多恶毒的话,刚刚见柳榆和季国公也是这样,他担心柳榆也会如此,但刚刚他们俩平和的谈起各自的条件,就像商人一样,万全看不出一丝情分在里面。 知道时曦在担心什么,柳榆拦住人腰从后面把人搂进怀里,头搭在时曦的肩膀上。 “自从我离开京都那日起,我们的父子情分已了,只是他说的对,虽然他对我不算好,但也不算坏,我在国公府还是个少爷,没有整日吃不饱穿不暖还被下人欺负,他的养育之恩我不能不报。他以养育之恩换我帮他保住季国公府很公平,若是我指责他冷血,或是他指责我无情,那才是断不干净。” 第125章 大皇子的忐忑 甘露殿 “父皇,您年前交办的户部改制一事儿臣已经初拟了草案,请您过目。”大皇子将奏折呈上,随后接着禀告“工部户部联和贪污,主要是因为他们瞒报价格,一两银子可以谎报为十两银子,故而儿臣以为,可设立一个虚职专管价格之事。”睿文帝还在翻看奏折,听到这里倒是来了兴致,将奏折放到一边“仔细说说。” “儿臣以修宫殿所需的木料为例,假若要新修一个宫殿,可找有经验的木工,提前根据宫殿的大小将所需要的木料数量与品种估算一个大概,将预估的木料一一列举告知大骥的木料商人,让他们根据数量与种类报所需的价格。 报出价格当天,在朝中十部中我们随意选取大臣临时委任,让众位大人按照木料商人提供价格,木料的质量进行综合考量,价低质量好为首选。为了得到这笔生意,他们肯定会尽量压低自己的价格。 以防商人以次充好,开工之前让他们将所需木料尽数运至京都,由木工当场查验,算上远途运输的损耗,九成五以上符合要求便将木料的钱与运输的钱付清。” “这倒是个好法子。”睿文帝听了很满意,虽然此举还是有可能让人钻了空子,但已经能尽可能的避免像之前那样贪污的问题。 见睿文帝表现的很满意,大皇子接着道“儿臣本意是想平时采买一些笔墨纸砚甚至吃喝用度都以此方法,但粮食瓜果都是商户从百姓手中收,而木料石料则是商人自己的木场与采石场。若是按照此法,只怕收菜的商户会为了多挣银子压榨百姓,故而将这个想法搁置了。” “嗯,不错。”见大皇子思虑周全,睿文帝很满意“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但这个新政朕很满意,老大你与户部完善之后,将这个新政推行下去,交由户部操办。” 说道这里,睿文帝想起户部尚书的位置一直闲置“不过户部,自从那个邱落被打入大牢,现在户部没个主事人,还有一部分在查贩卖私盐之事,维持正常运转还好,推行新政怕是会乱。” “户部乃朝中大部,掌管税收银钱,父皇还是尽快选出主事人才是。” “话虽如此,但自古都是兵易选,将难得啊。户部尚书往大了说,各地的赋税,粮产,盐引每年拨出多少军饷都要知道,往小了说笔墨纸砚的粮食瓜果的采买也要了解。 还要考虑背后的家世,是否与朝中某一方势力交往过密,以及这个人的性子,平时的为人处世的习惯与户部上下是否合适,能不能服众。众位大臣对其评价如何,在朝中可有树敌,树敌多少,甚至还有他家中妻子郎君的家世,儿女的姻亲,这桩桩件件都要考虑进去。邱落在户部多年才能担任此职,如今一时半会哪能找到合适的人。” 说到此处睿文帝就犯愁,户部尚书之位他想了很久,新的工部尚书已经上任月余,户部尚书的人选迟迟没有定下来。 大皇子虽然也处理国事,但选拔官员这事以前他也只是偶尔上奏推荐,却不知要考虑这么多,听睿文帝这么说,大皇子也明白了为什么一个户部尚书的人选会让睿文帝如此头疼“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可在如今户部几个主事之人中选出一个代理尚书一职,或是其他几位尚书要是又合适的,可兼任户部尚书。” “这倒也可行,朕再想想吧。”大皇子见状没再多留,说要去找皇后请安便离开了甘露殿。 “皇儿,往哪儿去?”桂宫门口皇后叫住了大皇子,大皇子抬头,瞧见自己已经走过了桂宫门口,反应过来行了个礼“母后。” “在想什么,这么专注。”皇后问道,她很少见大皇子这么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什么,母后这是上哪去?”大皇子上前一步扶住了皇后的胳膊 “今日天暖和,打算去御花园逛逛,你可要跟我一起去?”皇后虽是在问,但不等人回答便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大皇子也跟着皇后一路走到御花园。 如今已经开春,柳树抽条,桃花杏花都开了,地上已经有了绿意,阳光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皇后与大皇子走在前面,伺候的宫女侍卫隔了很远跟在后面,将御花园逛了大半,皇后才又问道 “最近可是有公事缠身?” 知道皇后是在问刚刚自己走神的事情,大皇子也不隐瞒 “刚刚儿臣与父皇商议户部改制一事,父皇提到户部尚书的位置还在空缺。不知是不是儿臣的错觉,总觉得父皇最近似乎在有意教导儿臣。” 说着大皇子便将刚刚睿文帝对他说该如何选官一事告诉了皇后“其实不止是这一次,之前也有几次是如此,儿臣在想是不是当真是哪位高僧的话,让父皇以为说的是我?” 那个和尚确实是大皇子安排的,但说安排的不准确,应该说是他主动结识的大皇子,就是在大皇子约柳榆和时曦看戏的那一天。 那一日大皇子原本想去城门附近看看城墙修缮的情况,再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什么消息时,被一僧人叫住了,那日大皇子也是见那僧人慈眉善目,笑容慈祥,像个弥勒佛才忍不住与他交谈起来。 “施主是想算眼下之事,还是想算脚下之事?” “眼下之事是什么?脚下之事是什么?”见那和尚意有所指,大皇子问道 “眼下之事便是施主今日出来的目的。”那和尚手一指,指向了城墙的方向“而脚下之事便是施主以后要走的路。” 大皇子想了想,笑道“若我都想问,大师可否为我解惑?” “眼下之事施主可去城外的五里庄,哪里有你想要的答案,至于脚下之事,贫僧可否问施主一句,您脚下的这条路,是为谁而走?” 似乎知道大皇子不知道答案,那僧人也没收卦钱就走了,只留下一句:来年自会相见。转身离开 “那个问题的答案,到今天我依然没有头绪。其实儿臣不知道哪位高僧那天跟父皇说的那个人是谁,但儿臣觉得父皇似乎将那人当成了儿臣。按理来说这似乎应该令儿臣欢喜,但如今儿臣更多的却是茫然与不安。”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亭子里,皇后停下了脚步,身后的那些伺候的宫人远远地站着也不上前。大皇子转头看向亭子外的锦鲤池,手扶在栏杆上 “自儿臣入朝参政那天开始,就被父皇安排入朝廷十部之中。最开始进去的时候总觉得很简单,但日子越长越觉得不易。那些尚书侍郎一句话就能决定千万人的生死,更何况是皇帝。” 所有人都追逐权利,但很少有人能体会到这份权利背后需要担负的东西。不止是一个人一个家族,乃是千千万万的人,千千万万个家族。 皇后明白大皇子心里的忧虑,也很欣慰她的儿子能明白那至高无上的权利背后代表的是什么“无论是当皇帝,还是封王,你们要做的都是管理一方百姓,让他们安居乐业,你父皇这么多年对你们的栽培,也是为了让你们能当一个合格的君主。 旁人都觉得为君为主风光无限,但各种的苦楚只有自己清楚。数万百姓的安康都系与你一身,你会害怕会不安此乃人之常情,就像当年你父皇将凤印交到我手中时,我也惴惴不安。你想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出阁前连家中的事情都没管过,却要担起整个大骥后宫,只是想想就很头疼。“说到这里两个人都笑了 “那时候母后怎么不去找父皇。”大皇子刚问出口,却又想明白了其中的关卡“那时候父皇也刚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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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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