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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这么说，咱们可以专门找花街柳巷里出来的姑娘和公子，只要他们愿意好好做工不闹事，我们可以找人专门管他们吃住，也算是给他们一条活路。” 大部分沦落烟花柳巷的人都是被家人卖了或是抵债，原本都是好人家的孩子，只是就像时曦所说，听到是那种地方出来的旁人就会不自觉鄙夷，那些人连出来之后好好活着都做不到，更何况其他，若是愿意给他们个活路，他们肯定会认真做工， 时曦听着眼睛就亮了几分“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但他心里明白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情，但好在事情也有了个盼头，心里也没有那么难受了，打算第二天找大家商量一下这件事。 “你别说，这说不定可行。”林橙先赞同道，他心里想的倒不是开什么厂子而是他的医学堂 “若是真能招揽人来，就可以让我医学堂的这几位学生过去看诊，女子的病最难启齿的也就是花街柳巷之人得的哪几种病了。若是能将他们治好，就能独自给人寻医问诊了。” 林橙说着，见周围的人脸色各异，显然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不可置信。因为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有个共识，那就是花街柳巷的人生的病就是脏病，而好人家的女子是不会得那种病，所以他们不明白林橙为什么这么说。 而林橙作为郎中自然知道这是千百年来世人的误解，可他自己只是知道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遇到这种事他只能看向顾铭，众人也一起看向顾铭，顾铭本来坐的好好的抬头看到了大家都在看自己，清了清嗓子“还好我稍微知道一些。” 顾铭喝了口茶开始对众人道“青楼里的人之所以会有那种病，就是与不同的人同房，被人过上了花柳病，而花柳病不论男女，只要玩得开都会染上，因此只要男子在外面染了病，与家中妻妾同房就会将这种病过给妻妾，严重时还会让刚出生的婴孩身上带着这种病。” 林澄点头补充“没错，有些男子染上了脏病之后，过给自家的妻妾，但妻妾不敢说生怕别人骂她们不检点，不敢大张旗鼓的出去找郎中医治，故而很少有人知道实情。我知道也是因为之前跟着师父，有一家男子染病严重，家里的妻妾都染上了这个病，找了我师父我才会知道这件事。”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家里妻妾被男人染上脏病这种事我确实是听说过，但没想到严重还会过给孩子。”商梓琛想起自己以前认识的人，年纪轻轻家中就妻妾成群，还流连在花街柳巷中，但一直都没有子嗣“那是不是还会生不出孩子。” “没错。”顾铭点头“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我觉得，得了花柳病太久，就像坏死的种子种在地里，地里是长不出庄稼的。而且有些高门大户生不出儿子就纳妾，但是这些妾室都生不出儿子，其实细想想，你种下一棵水稻又怎么能长出一个西瓜，这都是一样的道理。”来到大骥后顾铭的比喻越来越简单易懂。 “怪不得我之前有个好友与他表妹生出来的孩子是带病的，看着还傻，原来是我好友的问题，平时看起来倒是人模人样，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人。”柳榆皱眉，打算以后离这个人远一点 “这不一定。”顾铭否认道“与直系血亲或者三代以内旁系血亲成婚，也就是与表哥表妹堂哥堂妹成婚，生出来的孩子带病的就是多，有的还会变成傻子。” “这又是为何？”林橙早就掏出了纸笔记录顾铭说的话，见顾铭停在此处追根究底的问道 “你行医之时，应该见过家中祖孙几代都会得上同一个病症的吧。” 林橙点头“这么多年见过的不在少数。” “我以风疹为例，一个有风疹父亲生下了两个儿子，他们又各自生下了一男一女，若是这一男一女成婚，生出的孩子有风疹的可能大， 还是这一男一女分别与其他没有风疹的人成婚，生出孩子有风疹的可能大？” “自然是前者，哦我明白了。”林橙将这件事情记下来打算日后行医时可再仔细的询问一番，林纪和柳榆也记下了这件事，他们知道睿文帝很在意大骥人口的问题，以后调查清楚可以上奏睿文帝。 眼见众人把话题越拉越远，只有时曦还记得他们最开始讨论的事情，提醒了一声“工厂。” 大家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是什么工厂 陆琦接着说“其实若真的能招工，不如咱们就开个养蚕纺布的地方。我绸缎庄里这几年就是靠月光绸和蚕丝撑着，现在养蚕纺布的人不多，买家却不少，成本越来越贵，我还不能随意涨价，在这么下去我都打算断了蚕丝的生意专门做月光绸了。要是能找个合适的地方养蚕纺丝，我绸缎庄估计还能多开几家。” “我还打算做一些那边独有的东西，可以运到大骥卖，尤其是我娘说他们那边用花做点心，要是能在咱们这边卖，肯定有很多人喜欢。”柳榆也有自己的打算 林纪闻言接着道“正好我爹娘和伯母都在那边住着，我打算过几日找蒋兄商量一下，将秋收假用到现在请几日假去探望爹娘，秋收假的时候再去刑部上职，我去了帮你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每年大骥的官员与学子都有秋收假，但林纪没有田产，秋收假也用不上，便和刘小豆商量着过几日一块去， 柳榆听后道“正好，我也和你一块去看看我娘，顺便出去好好逛逛。” 听到几人兴致勃勃的说要出去玩，在一旁写课业的小绡拽了拽林橙的袖子“小爹爹，小绡也想去玩。” “那可不行。”林橙揉揉小绡的脑袋“你还要念书呢，怎么能出去玩呢。” “唉。”被拒绝的小绡学着大人的样子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林橙见状和苏瑞对视一眼“那你不想去找小武哥哥玩了吗？小萝卜也不会去哦。” 听到小武哥哥小绡明显有些动摇“要是小武哥哥和小萝卜能和咱们一起去玩就好了。” 刘小豆走过来揉揉小绡的脑袋“小绡乖，你先好好念书，我们这次去是有事情要办，等到过年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听到刘小豆的话小绡眼睛一亮“真的吗？” “那当然，刘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诶。”小绡开心坐在椅子上蹬腿“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日子一天天过，女医学堂里最初的三十个人已经走掉了一多半，只剩下十二个，这十二个人里有农家女，富家女，林澄带着她们问诊，以看女患者为主，渐渐地这些人能上手诊断一些风寒发热之类的基础病。随着厂子在西南那边建好，第一批患者也被送到了医馆。 第143章 青楼的人和女医学堂的学生 这些人是时曦拜托凌阁主帮忙找的，在知道时曦要做什么之后，凌阁主还是忍不住眼睛酸涩。不单帮时曦找了二十多个愿意过来的，还帮时曦找了个管事，也是以前在花楼里的人。凌阁主知道只有花街柳巷出来的人才不会看不起这里出来的人，也不会出去大肆宣扬什么。 “这些人都是被卖进来的，一心就想离开哪里过正常人的日子，但没有好的出去也没给自己赎身，知道可以离开去做工，他们都很乐意，说在工厂里住着一直不出来都可以。 按照你的要求，这里面有几个人会纺布也有人会染布，到时候你去了不用特意教。” 时曦看着眼前这些人，就像大家印象中青楼里面的人一样，虽然没了涂脂抹粉，也没了那夸张的衣服，但行为举止很是轻浮，可以说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眼就能看得出这些人的出身。 这样的举止，就算是赎了身找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多年的生活习惯也会让他们暴露，所以他们一直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多谢阁主，我就先带他们走了。”时曦特意雇了个很大的马车将人接回来直接送到了林橙的医学堂。 此时林橙正在给他的学生们授课“你们也知道，为师办这个学堂就是为了日后女子看病可以方便些，不必再去找男郎中，羞于启齿最后白白丢了性命。你们都是女子，此等经历想必或多或少都有过，不用为师过多赘述。 现在你们已经可以看一些很基础的病，但只有会治疗那些只有女子才会得的病，才能算得上一个合格的女医官，但纸上谈兵终究是不行，故而今日为师特意找了些病人来让你们把脉，一会你们依次为他们把脉，将脉案与结果记录在纸上，最后再由为师一一考评。” 林澄正说着马车驶了进来，众人都走出教室，只见车上下来了二十几个人，学生们一眼就看得出他们是做什么的，眼中顿时充满了不屑与轻视，谁都不想上前，而这种眼神这些青楼出身的人也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为了日后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下意识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态，但也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当作没看到这些人。 林橙是最后一个出来的，看到学生们脸上的表情，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夫子，他们是...”一名学生刚想说什么，林橙将人的话打断，呵斥道“他们是病人！像你们这种态度，怎么配当一名郎中！入学第一天我教你们背的东西，你们全然忘到脑后了吗，萧若琳。”林橙点到，萧若琳就是那个尼姑向前一步 “凡大医治病者，必当如何？” 萧若琳接着背到“凡大医治病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大发慈悲恻隐之心，奢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出自孙思邈，大医精诚，诚心救人篇）。” 萧若琳背着，众位学生只觉得自己的脸热辣辣的疼。 “若你们不愿意，为师也不强求，你们现在就可以退学回家”林橙冷哼一声让时曦带着众人进去，林橙跟在身后，萧若琳第一个跟进屋子里。 众位学生你推我搡的进了屋内，屋内患者已经坐好，见林澄没再说什么，萧若琳率先坐在第一个座位上给人诊脉，接着剩下的十一个人都各自坐在一个位置上给病人诊脉。 时曦小声对林澄道“没想到你严厉起来，真像个夫子。”林橙闻言用手挡着嘴，小声对时曦道“还都是小姑娘，没接触过这些，虽然平时说得好听，但没亲眼见过，还是不懂得医者仁心的道理。若是现在不严厉些，日后对病人挑三拣四，不是违背了我办学的初衷。” 初次问诊这种病，学生都不敢轻易下结论，一个人总要诊上好一阵子才敢记录脉案，记录后还要在确认一遍，再翻书确定病症，这些人折腾完，已经过去了一上午，这些青楼里的姑娘公子就陪着她们这么折腾，直到饭菜送过来，林橙才叫停 “好了，先吃饭，剩下的吃过饭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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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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