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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能甩脱这个狗皮膏药了,真是双喜临门。怀宇,去告诉爸爸这个好消息。” “老刘,送他去医院,随便抢救一下做做样子,讣告等明晚再发,千万别影响怀宇的成人礼。” 呵,狗皮膏药。 他其实一直知道,安家留下他,只是因为他亲生父母已然亡故,生怕将他赶出家门后,会被外界谴责冷漠无情。 为了声誉,对外,他们必须扮演舍不得养子的父母。 只怪他自己蠢笨如猪,圣母心泛滥! 明明知道安家只不过对外做戏,却还是为报答养育之恩自弃尊严,心甘情愿配合他们表演。 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真是活该! 只可惜,他还没见过十八岁清晨的太阳。 要是能早些醒悟,早些自私起来,只为自己而活,就好了…… ** 冷,渗入骨髓的冷。 “轰隆!” 雨夜,雷声响彻天际。 安屿从无边黑暗中骤然惊醒,思绪凌乱如风。 他没有死? 难道这幅破败不堪的身子,在病得那么严重的情况下,竟然挣扎着活下来了吗? “哗!”不等他思考出答案,狂风乍起,破旧的窗户瞬间被吹烂,水珠和残叶劈头盖脸飞入房间,将他全身浇得湿透,便连身上盖着的薄被,也没能幸免于难。 一同被吹起的,还有一张纸。 正正好好拍在他脸上。 想来是安怀宇怨恨他没有死成,刻意将讣告放来恶心他的。 可同样的东西,白日里初次看时他只觉得难过,现在,却只有满腔的愤怒了。 安屿一把扯下,不假思索想要将它撕成两半。 但扫过其中寥寥几个字,他立刻停下了动作,拿到眼前仔细观看。 不,不是那张讣告! 而是…… 一场拍卖会的请柬! 一场,安家为了庆祝真少爷回归,于半年前举办的慈善竞拍! 莫非……? 闪电刺破黑夜,照亮了他纤细、惨白、却没有一处伤口的手指。 窗外,白日里还郁郁葱葱的树木,此时挂满了枯黄的树叶。 而那扇玻璃窗,更是早在半年前就碎得彻底,后来充当“窗户”的,是一些没人要的破纸箱。 可现在,亮晶晶的玻璃分明才刚刚碎了满地,漂亮得像天上坠落的星光。 安屿掩面,喜极而泣。 苍天有眼,当真听到了他临死前的忏悔,给了他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 让他回到了半年前,安怀宇刚刚到家的时刻! 窗外,狂风始终不停,将树枝吹得左右摇晃,好不可怜。 可片刻后,它却毅然挣脱树干,自由向远方飞去。 与此同时,安屿也擦干眼泪,迎着狂风暴雨,打开了吱呀作响的房门。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 感谢大家支持!这本也会努力认真完成的! 撒娇打滚球一个作收,助力小作者梦想~~~ 评论区随机掉落红包哦
第2章 重生 料峭冬日,又是深夜,安屿身上却只有一件单薄的T恤,走入雨中的瞬间,便止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远处的主楼,却笼罩在温馨的暖黄灯光中。 安屿抱紧双臂,强行迈开被冻僵的双腿,从四面漏风的仓库,埋头向它冲去。 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必须在今夜解决。 ——明天那场拍卖会,压轴的竞拍物,会失窃。 而那场拍卖会,是安怀宇点名由他负责的。 事关真少爷首次亮相,安睿衡不惜将珍藏多年的明代玉章拿出来作为压轴拍品,并且只邀请名流贵胄参与。 压轴精品既珍贵,又附庸风雅,顿时为安怀宇赚足了眼球。 更重要的是,这场拍卖,不知为何还吸引了盛家家主的注意,竟主动联系安睿衡,表示自己会在拍卖当天亲自出席。 那天,接到消息的安睿衡激动到差点晕过去。 盛家,海市最显赫的家族,权势滔天。 新任家主盛沉渊,狠戾矜贵,高不可攀,是安睿衡此生做梦都不敢妄想会产生交集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场万众瞩目、万事俱备的拍卖会,在盛先生开出五千万的高光时刻,以竞品不翼而飞草草收场。 那场失败的拍卖会,最终成为他无能的耻辱柱,更成为他夜夜惊醒的噩梦。 在那场灾难以前,他还有不甘和委屈,在那以后,他彻底自暴自弃,心甘情愿成为人人欺凌的废物。 如今,上天给他重活一世的机会,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暴雨如注,不到五十步的距离,安屿浑身上下就被彻底浇透。 大门虚掩,若是从前,他必然会毕恭毕敬按照安父,不,安睿衡的要求,先敲门,再向保姆汇报事项,得到允许后,才能进入。 但今天,他不想这么做了。 不止今天,从今往后的每一天,他都不想那样自轻自贱了。 安屿伸手推开房门。 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伴随他一起涌入屋里。 客厅内,一个领班保姆带着三个助理佣人,正在熨烫明日安睿衡夫妇要用的衣物,蓦地被这么一吹,“啧”了一声,不悦道:“谁这么毛手毛脚?怎么门都关不好?” 下一秒,便看见一个头发湿答答垂下、衣衫褴褛、人不人鬼不鬼的影子进来。 领班保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道,“谁……谁啊你!” 安屿不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她身边,从她外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安怀宇回来后,他便连这个东西都不配拥有了。 朦胧亮起的屏幕上,时间真的是半年前、拍卖会举办的前夜。 他真的真的,拥有了重新再活一次的机会。 安屿忍不住傻傻地笑。 与此同时,保姆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一把将手机夺回,怒斥道:“干什么你?通报老爷了吗?出去出去!” 安屿静静看她。 刘琼,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安家领班保姆。 身上穿的,都是高端品牌的精典款,没有张扬的logo,简约又有质感,与身边其他三个下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然不是她自己有钱又有审美的功劳,而全是因为他——这个曾经的安少爷,一年年送礼物堆起来的。 只因自他有记忆开始,饮食起居便由这个人无微不至地照料,直比母亲陪伴他的时间还多。 由此,他不仅亲切地叫她“琼姨”,还死缠烂打求着安睿衡将她的工资一涨再涨,一步一步让她做到了安家领班保姆的位置。 饶是如此,他仍觉得不够,每逢过年过节,更是会自掏腰包,偷偷送她许多价值不菲的礼物。 他曾经以为,他和这个人,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直到自己并非安家亲生的消息传开。 这个人,和安家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不同,都是一夜变脸,再没了往日慈眉善目的模样。 不再温柔地叫他“小少爷”,连“安屿”都懒得叫,不是颐指气使的“喂”,便是不耐烦的“你”。 更会在他每一次想求安睿衡给自己续药时百般为难,不厌其烦将他从头打量到脚,而后,嗤笑地睨着他,“没有少爷命,少爷病倒是一个没少得。” 是他从未见过的小人模样。 趋炎附势,尖酸刻薄。 安屿收回思绪。 刘琼双臂大张,满面戒备,正恶狠狠地死盯着自己。 无端叫人想起保卫鸡蛋的老母鸡。 滑稽又可笑。 安屿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开口,却一本正经道:“明天的拍卖会,我有事情要向老爷汇报。” 不知是不是天气实在太差,忽明忽暗的闪电下,刘琼莫名觉得安屿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般柔顺乖巧,反而透着诡异的邪气。 “不可以?”安屿好脾气道,“那就算了。但明天拍卖会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只能把今晚的事如实禀报老爷了。” 确实不对。 要是以前,他只会一遍遍烦人地说,“琼姨,求你了,求你就放我进去,让我见老爷一面。” 可今天,被自己拒绝后,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等下!”事关真少爷回家后首次对外亮相,刘琼担不起这个责,忙开口叫住他,“什么事,说清楚。” “安保流程,涉密。”安屿淡淡道,“你想听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有老爷的允许。” 涉及保密事项,刘琼知道自己不能再问,只能从其他方面为难他,眼睛扫了一圈,指着他的脚道:“脱了你的脏鞋再上楼!” 那是一双与冬天格格不入的凉拖。 又旧又破,还沾了泥泞的雨水。 安屿低头,看着自己冻到紫红的脚趾,淡然脱鞋,赤脚进入。 立刻在刚刚打过蜡的木地板上,留下几个湿哒哒的脚印。 好不容易干完的活,被他这样踩一遍,又得花费一两个小时重新再干,刘琼只能叫住他,“等下!” 安屿停下,好脾气道:“怎么了?” 刘琼指他留下的脚印,“你的脚,还有地,都给我擦干净。” “好啊。”安屿从善如流,“现在晚上九点,距离老爷睡觉还有两个小时,等按你的要求擦完地板,正好打扰他老人家睡觉。” “你……!”刘琼怒目。 安屿直视着她的眼睛,不疾不徐,“要么你继续刻意刁难我,咱们在楼下闹起来;要么你去拿一双拖鞋过来,让我尽快去汇报工作,你和其他三位,也就不用大晚上的重新再拖一次地。” “我怎样都无所谓,反正明天不是我闪亮登场。”安屿勾唇,“但琼姨,多年感情,我好心提醒你,一旦闹起来,你就只能赌一把我要汇报的事情无关紧要了。否则,明天如果真的出事,你就是主责。“ 安屿环视一周,意味深长道:”有三位目击证人在场,我保证,老爷一定会责罚你,比如,撤掉你领班保姆的位置,更比如,让你滚出安家。” 被一个野种说“滚出安家”,刘琼下意识就想骂他,可看着旁边三人期待的目光,骤然惊醒。 ——再吵下去,真出了事,这三个人一定会添油加醋,将过错全部推到她身上,以争取领班的资格。 毕竟,安屿刚已经特意“提醒”她们了。 “拿就拿。”刘琼咬牙切齿,“有本事你一会儿不要下楼。” 等他汇报完事情,她一定要让他跪着把整个一楼全拖一遍! 安屿不置可否,悠悠道:“没事,你要是九点半不想下班,就在这里等着吧。” 而后,换上拖鞋,扬长而去。 刘琼看着的背影,心中疑惑不已。 以前明明是那么没脾气、那么好欺负的一个人,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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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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