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举,自然是为了让安怀宇首次对外亮相,即树立起一个才华横溢、博学多闻的人设。 用作铺垫的物品陆续拍出,拍卖会即将迎来压轴环节。 安怀宇再回后台,为闪光灯下的完美亮相做最后准备。 见他仍老实待着,安怀宇心情大好,拿起那枚印章在他眼前晃,挑衅道:“你做安家少爷的时候,配用这么珍贵的东西吗?” “当然没有。”安屿勾唇,眉眼弯弯,“我在学识这方面的短板太少,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来补。” “你他妈……”安怀宇瞬间勃然大怒。 ——吃喝住行的拮据,很快就能用金钱得到弥补,可高中辍学造成的文化素养问题,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法立刻补足的。 这正是安睿衡夫妇忍痛割爱、千挑万选用印章为他长脸的原因。 更是安怀宇心中一根无法拔出的刺。 从前安屿不提,是因为心疼他。 但现在,他只心疼自己,绝不会再让自己受一点委屈。 安怀宇被戳到痛处,气得揪起他的领口,挥拳想要揍他。 只可惜,舞台上,帷幕缓缓拉开,聚光灯已向后台打来。 他只能放手,飞速整理好衣服,迈入万众瞩目的舞台。 排演过无数遍,介绍词安怀宇早背到滚瓜烂熟、一字不差,因此,并没被这点插曲影响表现。 介绍完拍品,安怀宇又宣布会将竞拍金全部捐赠给慈善事业,更是赢得台下一片掌声。 若不是安屿心知肚明,捐赠的慈善基金会其实是安家背后操控,恐怕也要忍不住要为他们的慷慨和仁慈鼓掌了。 不过,台下宾客并不知其中猫腻,眼见拍卖升级,立刻捧场,好顺便为自己冠上热爱慈善的好名声。 不多时,竞拍价便由五百万涨到了一千万。 至千万级别,台下便不似伊始火热,稀稀拉拉涨到一千三百万后,一人举牌,云淡风轻道,“两千万。” 安屿循声望去,果然是顾秉之。 也就他背后所代表的盛沉渊,有这么大的手笔了。 两千万的价格实在太高,无人有实力加价,也无人敢顶着盛先生的威压加价,竞拍官连问三次,见无人应答,一锤定音。 成交价实在远超预期,竞拍官欢天喜地,高声恭贺,“感谢顾少!恭喜盛先生!” 而对安怀宇来说,这更是代表盛先生愿意给他面子的天大殊荣,一时激动不已,连声道:“谢谢顾少!谢谢盛先生!” “别这么客气。”顾秉之抬手,指尖夹了张支票,笑嘻嘻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让盛总这么记挂,快拿来给我看看。” 工作人员立刻将东西双手奉上。 顾秉之接过印章,只看一眼,便玩味地勾起了唇,“明代……有塑料?” 声音不大,却顿时炸开了整个会场。 “哈?塑料?!安家自己压轴的东西是假货?!” “会不会是买家想反悔所以泼脏水?” “别胡说!买家可不是顾秉之,而是盛先生!说他泼安家脏水,你疯了!” 安屿心中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可安怀宇上台前,那印章分明还透着莹润的光,与顾秉之现在手上拿着的黯淡赝品有着天壤之别。 怎么只这片刻,就变成了假的? 竞拍官刚才还红光满面的脸立刻惨白,跌跌撞撞跑到顾秉之身边仔细检查,确认它当真只是一枚塑料赝品后,双目立刻无神。 “怎么会?开拍前我还看过,当时、当时就是好的啊!怎么这会儿功夫,就被掉包了?” “掉包?”安怀宇看似十分意外,眼睛却立刻望向幕后,极其有指向性道,“难道,难道……” 不祥的预感将安屿笼罩。 他立刻伸手去摸上衣口袋,指尖果然感受到冷硬的、独属于玉器的冰凉。 场内,跟随安怀宇的眼神,几百道目光同时向幕后聚焦。 幕帘早有准备,飞速拉开。 安屿就这样毫无准备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啊!”竞拍官惊叫,“后台、后台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安屿浑身血液不受控制冷了下去。 “不可能!”他还没开口,安怀宇已迫不及待道,“安屿虽然不是安家的血脉,但爸爸妈妈亲自教育他十七年,他绝不可能因为得知自己出身贫穷,就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来!” 看似否认,实则坐实罪证。 两千万的失误,竞拍官可万万担待不起,见有可疑人员出现,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道:“有没有偷,搜个身就知道!” 安怀宇眼中,幸灾乐祸的笑意几乎抑制不住。 安屿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发现,竞品失窃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安怀宇刻意栽赃的手笔! 无论前世那次,还是今天这次! 他根本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刻意为自己这个养子制造过错,好踩着自己的骨血,华丽站稳脚跟! 他怎么这么蠢! 怎么能活了两世,都看不清这个人到底有多么恶毒! 台上,安怀宇果然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却还是冲他招手,“事关重大,只能暂时委屈我弟弟了。屿儿,你过来,给他证明。你放心,等验证清白后,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赔罪!” 安屿看着他伪善的嘴脸,胃里翻江倒海。 恶心,好恶心。 从来没有这么恶心过。 安怀宇却已迫不及待扣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向竞拍官走去。 口袋里,重物随他步子,一下下撞击他的侧腹。 安屿身体虚弱到极致,根本没有力气挣脱。 也不知道能用什么样的正当理由挣脱。 顾秉之万没想到事态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安怀宇上场介绍时,他就发现那玉章是个赝品,这才刻意花天价拍下,只为揭露真相时狠狠扇安家一个巴掌。 却没料到,这黑锅竟然甩到了沉渊唯一排除的人身上。 一旦真被搜出东西来,哪怕别有苦衷,也没法堵住悠悠众口,安屿的名声,一定会无可挽回地恶化。 可如何帮他解围,他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事关盛沉渊两千万的拍品,竞拍官只想赶快找回东西,眼看安怀宇将人带过来,伸手便向安屿口袋摸去。 短短几步路,安屿其实已想好了对策。 既然是盛沉渊的东西,那他就要求问过盛沉渊的意见再作处理。 依据上一世的经验,那位盛总,根本不会追究拍品丢失这件小事。 可开口,却吐出一口触目惊心的血。 眼前也蓦然发黑。 心脏一阵绞痛,安屿顿时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直挺挺向后栽去! 但这一次,后背触碰到的,并不是濒死前那样冰冷的地板。 而是十分温暖的胸膛。 腰间也多了只有力的臂膀。 那样紧、那样可靠地搂着他,叫他即便失去所有力气,也不至于在众人面前狼狈跌落。 稍显粗粝的手指抚过嘴角,替他擦去咸腥的血迹,而后,轻轻放在他胸膛,不轻不重按压他紊乱跳动的心脏。 周遭一切喧嚣,骤然停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依靠 短暂安静后,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别害怕,深呼吸。” 安屿意识模糊,却莫名觉得那声音令人心安,于是乖乖照着他的话做。 片刻后,不适感减少一些,那人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动作迅速地向他舌下塞了颗药片,提醒道,“含着,别咽。” 比薄荷更加清凉的刺激旋即炸开,直冲天灵盖,数秒后,变为熟悉的苦味。 安慰情绪、平复心律、舌下送药,是十分专业处理心衰的方式。 难道是……医生? 药效蔓延,眩晕感逐渐褪去,安屿缓缓睁开眼睛,抬头望去,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呼!”一旁,顾秉之如释重负,“沉渊,你总算到了。” 沉渊? 盛沉渊? 那么温柔的人,是盛沉渊? 安屿再看男人的脸。 矜贵,冷峻,不怒自威。 完全无法想象,这样一张脸,会与刚才说话的是同一个人。 “盛、盛先生!”见到盛沉渊本尊,竞拍官更害怕了,面无人色道,“请、给我一点点时间,我马上把东西给您找回来!” 而后,连安屿仍被他搂在怀里都顾不得,完全失去理智,伸手便向他口袋掏。 安屿想要躲避,可盛沉渊的胳膊如铁链般紧紧箍在腰间,叫他不得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他几乎已不敢想,当着盛沉渊和这么多人的面,从他身上搜到那个价值两千万的失窃品后,会是怎样一个惨不忍睹的下场。 可竞拍官的手没能碰到他。 盛沉渊比他动作更加迅速,快准狠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竞拍官不知他的用意,小心翼翼道,“盛、盛先生,有什么不妥吗?” 男人漆黑的双眸终于从安屿脸上移开,凝视着他,薄唇轻启,“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搜安少爷的身?” 刻薄,阴鸷,半点没有刚才安慰他时的温柔。 叫安屿不由怀疑,那只不过是自己昏迷前的幻觉。 “他、他他他……”竞拍官吓得结巴,“他偷东西,所、所以我才……” “哦?”盛沉渊看似轻轻一推,却直推得竞拍官后退三步,漫不经心道,“什么东西?” “那枚白玉印章!”安怀宇抢答,“您刚刚花两千万拍下的竞品!” “印章?”盛沉渊勾唇,似听到什么可笑的东西。 竞拍官被他笑得心里发毛,颤抖道,“盛、盛先生,您消消气,我这就让他把偷走的东西交出来。” “不用了,”盛沉渊却道,“这件事不可能与安少爷有关。” “啊?”竞拍官傻眼,“怎、怎么会没关系?我亲眼看……” 话说一半,对上盛沉渊不悦的目光,心头不由剧颤,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盛先生,”功亏一篑,安怀宇当然更着急,心一横,出面道,“请问为什么不可能?您才刚到,并不了解刚才的情况,还是不要妄下结论的好。” “为什么?”盛沉渊揽在安屿腰间的手加重了一点点力道,正好让将他跌入自己怀中,抬高音量,清清楚楚道,“因为,那小玩意儿本就是拍来送安少爷玩的,他用不着去偷。” 安怀宇被雷劈了一般僵住。 “嘶——” 他四周,此起彼伏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盛盛盛先生刚才说什么?拍来送给安少爷玩?哪个安少爷?” “哎呀你是聋了还是眼瞎?这还用问?肯定是安屿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