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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睫毛在微微颤动,似惶惶不安的小动物。 盛沉渊更用力地搂住他。 怀里的人虽然还是那么瘦弱, 却到底比初见那晚,增添了许多份量。 是在他照顾下,变得越来越健康的证明。 盛沉渊想要更用力地吻他,可安屿的呼吸已经有些紊乱, 于是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又眷恋地亲了亲他颤动的鼻尖。 “阿屿……”盛沉渊伸手,擦去他唇角一抹湿意,“成人礼,想要什么?” 安屿睁开眼睛。 酒精和缺氧双重作用下, 目光愈发迷离。 他似乎是在认真思索,片刻后, 伸出双手捧住男人的脸,歪头笑道:“你。” 盛沉渊心跳漏了一拍。 少年却又僵着舌头道:“你真好看,我、我赚到了。” 眉眼弯弯, 鼻音甜腻,尾音带着微微上扬的小调皮。 唉,看来是彻底醉了。 一向毫无血色的脸颊, 都透出微醺后的粉意。 “是我赚到了,阿屿。”盛沉渊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强忍喉间干燥,沉声道, “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回、回家。”少年拉住他的手,跌跌撞撞,“我要回家,吃你做的柠檬刨冰。” “好。”盛沉渊搂着他到副驾,打开车门将人抱进去,帮他系好安全带,“阿屿稍等,咱们这就回家。” 少年却在他准备离开前,蓦然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要两份,”他几乎有些偏执道,“青柠檬和黄柠檬,各要一份,吃不完我也要,浪费我也要。” “没问题。”盛沉渊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眸,想也不想道,“要多少有多少。” “沉渊,”少年咧嘴,满意道,“你真好。” 盛沉渊一阵心疼。 只答应他这么小的一个要求,哪里就配得上“真好”这两个字? 少年短暂的前十七年里,到底受到了多么苛刻的对待? 不等他想出答案,安屿已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啪”地一声,也在他唇角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吻。 盛沉渊墨色的瞳孔更加幽深。 安屿却无知无觉,吻完就松开他,蜷缩回椅子里,兴奋道:“走吧,回家。” 盛沉渊被勾出了一身的火,偏偏始作俑者不仅不再管他,就连他的异样都没有意识到。 “唉。”男人无声叹气,只能帮他关上车门,绕行回驾驶位,驱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酒劲彻底上来,少年失去最后一丝理性,坐在副驾驶上,天马行空道,“沉渊,我想要一片柠檬树林,里面要有一万颗柠檬。” 余光中,孩子气终于又回到少年脸上,满天星辰,都只跌进他一人眼中。 “好。”盛沉渊沙哑道,“我送你。” “我要把所有柠檬皮都削下来,做成一个柠檬味的枕头,每晚枕着它睡觉。”少年手指胡乱挥舞,“还要把每颗柠檬都摘下来,每一个都切开检查,只有足够香的才要,不够香的就不要。” “好。”盛沉渊道,“不够香的就丢掉,反正我们有一万颗柠檬。” 少年傻傻地笑了一声,又蓦地将脸凑到他脸旁,严肃道:“盛沉渊,你要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说谎的话,要被雷劈。” 幸好这是近郊的夜晚,车不算太多,盛沉渊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少年的鼻子,笑吟吟道:“好,我一定认真回答,绝不说谎。” 少年于是低头认真想了几秒,然后才开口,“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什么?” 啧,可真是一个又宏大、却又简单的问题。 “算了,这个太复杂了。”盛沉渊还没开口,安屿已自己否定了自己的问题,“我想问,就只谈现在,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当然。”盛沉渊勾唇,“我喜欢阿屿,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不对,不对。”少年却失落地低下了头,“盛沉渊,不是阿屿,是安屿。是那个假少爷安屿,是那个亲生父母穷困潦倒、早早死掉的安屿,是那个什么都没有,稀里糊涂被你带回海市的安屿。” 这车是没法开了。 盛沉渊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给司机发去了定位。 然后,才看着少年的眼睛,严肃道:“就是这个安屿,与他是不是安家少爷无关,与他出身如何,更无关。” “那以后呢?”少年似乎是听明白了,又似乎是醉得什么都听不明白,喃喃问道,“那以后呢?也会只喜欢这个安屿吗?” “会。”盛沉渊道,“永远都只喜欢这一个安屿。” 少年沉默许久,再开口,嗓音竟带着丝强行克制的哽咽。 他说,“盛沉渊,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所以判断不出来真假,你不要骗我。” 眼尾发红,鼻尖发红,耳垂也发红。 盛沉渊知道,“楚楚可怜”这四个字,不该是形容男性的。 可看着眼前这样一张脸,脑子里唯一闪现出来的,就只有这个词了。 真是要命。 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算了,就算骗我也无所谓。”少年却又飞快挤出一个故作坚强的笑容,“你可是盛先生,就算骗我,也不算亏待我。” 浓墨泼开,最后一点清水也终于被浸染成浑浊的黑。 盛沉渊下车,将人抱起来,扔进早被放倒的后座。 从未升起过的隔板,这一次终于悄然出现,将二人隔绝在后方骤然狭窄许多的空间内。 盛沉渊欺身而上,一只膝盖侵略性地放在少年两腿之间,右手按住他的肩膀,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严肃道:“安屿,你听好了,永远只有你这个人,我也永远不会骗你。” 男人抓起他已经因为酒精作用而发软的胳膊,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目光晦暗,“骗你的话,不用天打雷劈,我会自己杀了自己。” 少年定定地看他,而后,没有任何预兆地将嘴巴凑到他耳旁,口齿含糊道:“盛沉渊,你好像也有点傻。你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甜腻的酒气氤氲,盛沉渊喉结跳了跳,低声道:“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知道。” “才不是。告诉你个秘密……”安屿更轻声道,“我是坏人。” 盛沉渊一点也没有办法再忍了。 他将少年推回座椅靠背中,眼睛危险地眯起来,抓起他漂亮的手,逐一吻过他的指尖,慢条斯理道:“难道阿屿觉得,我是好人?” 安屿没说话,似乎在认真思索。 “不用想了。”男人勾唇,眼神骤然阴郁,“我来告诉阿屿,我不是。” 火热的吻落下。 这一次,不再仅是触碰,也不只是噬咬。 尖利的牙齿轻衔住他的下唇,趁他想要喊痛的瞬间,灵巧的舌滑入口腔,飞快将他所有气息攫取。 这个吻太凶狠,安屿瞬间就喘不上气了。 但更令他措手不及的,是那人的手。 顺着衣摆进入,略有粗粝的手掌搂住他的腰,一路向上至肩胛骨,短暂摩挲后,转而停在他的胸丨前。 盛沉渊暂时停下亲吻,留出足够的空间,确保够清楚看见少年的表情。 而后,指尖恶劣地拨动那一点。 很轻,很快,似蜻蜓点水。 然而,只这一点就够了。 安屿的身体果然不受控制地战栗。 眼睛不安地睁开,眼底尽是迷茫。 似乎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有这样一处地方,被触碰后,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但他没办法提问了。 因为,盛沉渊再次吻住了他的唇瓣。 盛沉渊的手很快滑到了另一侧。 这次,他用指尖捏住了那个地方。 少年的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跌回,呼吸短暂停了两秒。 盛沉渊还是没有放过他。 唇被巨大的力道吮丨吸得生疼,舌尖因被迫迎合那人已开始发酸,更有什么可疑的、令人羞愧的东西顺着唇角流下。 “唔……!”安屿想要拒绝,却没有办法控制四肢。 想要让盛沉渊停下来,却没有办法说出一个字,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音节。 男人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指尖还在那处坏心思地打圈,任他身体似过电一般止不住地颤抖,而后,更加过分地下移。 手指探到了小丨腹。 不,不能再向下! 安屿几乎快要疯了。 万幸,手指这次及时停住了,没有再继续向下。 不幸的是,男人就在那里缓慢揉着,让他身体的战栗愈发剧烈。 他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时间变得好慢。 身体在他的控制下,不自觉地绷起、战栗、酥麻。 让人那样难耐。 安屿眼角被生生逼出几颗眼泪。 男人对他的宠溺和同情心,似乎在这片刻之间消失殆尽,分明用唇吻去了他的泪水,手上却不肯停下分毫。 甚至还在低低地笑。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安屿觉得自己已实在筋疲力尽,身体几乎要承受不住而抽搐,男人才终于放开了他。 缺失的空气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却只能瘫在椅子里,可怜地小口呼吸。 盛沉渊只让他恢复了很短的时间。 很快,身体腾空而起,他再次被抱像孩子一般抱在了男人腿上。 这一次,男人抓住他的手腕,拖着他的手,直接触碰那个东西。 滚烫的温度和跳动的触感吓得安屿瑟缩不已,拼命想要挣脱。 “别怕,阿屿。”男人开口,嗓音发紧,“我不会碰你的。” 少年还是拼命挣扎。 怕当真弄伤了他,盛沉渊只得松开。 却万万没想到,为免再被他拉着触碰什么奇怪的东西,少年竟慌不择路抱住了他的脖子。 盛沉渊哑然失笑,忍不住弯起了眼睛,笑眯眯道,“阿屿想出答案了吗?现在,我在你心里,还算是个好人吗?” 酒精本来就在麻痹安屿的大脑,再加上这种他此前从不知道的事情,他的思维已完全乱成了一团毛线球。 现在,他唯一能看到的只有男人虽然在笑、却十分吓人的眼睛。 似乎想将他生吞活剥。 安屿头皮发麻,求生的本能下,下意识道:“你、你是。” “为什么?”男人逼问。 “因、因为……”安屿哪里还能思考?只能随口胡乱道,“因为不碰我。” “呵。”男人笑容更甚,开口,却更森然道,“傻阿屿。我不碰你,只是因为你还没有成年,仅此而已。” 安屿懵懂地看他。 “欠账一次。”男人低笑,“我记下了,四个月后,会连本带利地,向你讨回来……” 作者有话说: 都让让,我有会计证,我来帮盛总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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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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