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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安打量了面前老者一圈,衣着干净但是多处缝补,手指上有粗黄的老茧,看来平日做的活计也不是特别轻松,脚上是洗的发白满是补丁的鞋,生活的想必也不是很好。 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谢谢老伯,暂住就不必了,乡下还有处老宅,我打算先去老宅住一段时间。” 话落,身边凑过来一个青年,看眉眼和老者有几分相像,对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开口说:“少爷要是信我,我可以送你回去。潭溪村我以前去过的,路熟。” 姜时安眼前一亮,这就是打瞌睡有人递枕头吗?看来他运气也不是特别差。 “我家的马车闲着呢!平小子你去牵了送少爷去。”身后一群人一直听着他们说话,听到马车其中一中年汉子插了句。 周围也有人陆续出声,问他可还有什么紧缺的,被子,生活用品要不要也带上一些? 他们家中穷苦也拿不了更好的东西,况且那姜二少也是个跋扈的,要是知道小少爷还留在清平郡估计会想方设法找麻烦,还不如去乡下暂时避避风头。 姜时安将视线移到其他人身上,这群人和面前老者穿着差不多,看着也是中下层讨日子的穷苦百姓。 众人身上的善意已经让他很感动了,至于其他的就不必了。 —— 马车晃晃悠悠驶在路上,和电视剧里华贵舒适的马车不同,身下马车又窄又小,就一简易木板搭成的四方车厢。 车里还备有几床褥子,供他们路上休息用。 头上伤口刚才就近去了附近医馆包扎,上了药额头裹了一圈白布,更趁的姜时安面色苍白虚弱。跟着他去医馆的众人看的也是心疼不已,心里再次诅咒那姜二爷一家遭雷劈。 临走众人又给他拿了些吃的,让他路上饿了吃。 前面驾车的叫张平,姜时安也从他口中知道了原主父亲的一些事。刚才聚一起的人或多或少受过姜老爷帮助。 张平手上赶着马车,苦笑着说:“要是没有姜老爷,我们一家坟头草可能都三尺高了。” 看出姜时安真的不傻了,还挺有听下去的心思,他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张平他娘生他时难产,但是因为家穷根本请不起大夫,眼看着就要一尸两命,他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跪在了姜府大门口。 姜老爷听后也是二话不说让下人给他们请了大夫,临走还让下人留下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对于清平郡富贵人家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一顿饭钱都比不上,但是却救了他们一家子的命。 有钱乡绅那么多难得姜老爷不嫌弃还愿意帮忙,欠的银两如今还差二两才完全还上。 可惜…没有机会亲自上门还上了,那一大群叔伯也都是把姜老爷的感谢全部放在了小少爷身上。 姜时安边听边点头,时不时的好奇问上两句。 说到最后,张平眼里带了一丝泪光,“受了姜老爷这么大的恩,我们却没什么本事报答,眼下还要眼睁睁看着小少爷你被赶回乡下。这姜家偌大家产平白便宜了那帮子豺狼。” 姜时安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看着张平满脸打抱不平,宽慰道:“没事,属于我们家,属于爹娘留下的东西,我定不会让他人夺了去。” 张平看着车厢里眼神坚定的小少爷,莫名就觉得对方说出口就一定会做到,跟着点点头。 天上太阳又露出了头,二月份的天气还不是很热,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凉意。 这马车没有车帘,路上风光倒也还不错。 王平被他脸上笑容惊艳,好半晌才红着脸扭回头,结巴应了几句。 以前看这位小少爷怎么都觉得是个粉雕玉琢还没长大的小孩子,今日再一看还是同样的一张脸,却感觉哪哪都不一样了。 想着他又皱起了眉头,以前有姜老爷护着,小少爷不管如何都不会被其他人欺了去。其他人觊觎惊艳也只敢私下谈论一二。 可姜老爷一走,就小少爷这副容貌也不知是祸是福。 姜时安路上了解不少事,原身以前是个痴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连出府次数也是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这会儿问起,张平也不会有疑心,反而还十分有耐心将知道的全都说给他听。 这还是个架空的朝代,名为大恒朝。 当今皇帝励精图治,深受百姓爱戴。由于前两年的战乱,如今刚平定下来也不急着开疆扩土,只求稳定民生。 百姓们现如今的日子也不错。赋税不高,就算是农民只要辛勤劳作,除去赋税,一年粮食收成也足够温饱。 姜时安听到这些也只是挑了挑眉,他那几个室友平日里闲着就找些宫斗下饭剧来看。 对于朝堂争斗可远不只平民百姓们说的这样简单平静。不过这也和他没多大关系,他便一直默默听着。 马车从太阳挂至正空,到夕阳西下,傍晚呼呼风声,直至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终于是停在了一处小镇上。 姜时安还以为到了呢,一问才得知明日估计还得走上一天才到。 张平看他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有些想笑又有些愧疚,要是有个大些的马车,也不至于这么受罪。 “咱们今晚就先在镇上酒楼住上一晚,马儿也歇一歇吃足草料,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张平将马车停在酒楼门口。 门前伙计连忙过来招呼两人,“都这么晚了,两位还赶路!咱们店吃住都行,价格还公道。” 张平点点头,两人跟着伙计走进酒楼里。外面马车自有其他伙计负责吃草喝水等。 这个时辰酒楼里人不多,大堂里坐了几桌正吃饭的。 姜时安随意瞥了一眼,觉得有些怪异,这些人身穿一身黑衣,脸上没多余表情。就连吃饭除了动嘴满脸一脸冷肃。 张平显然是以前来过的,熟门熟路就和掌柜要了两间房,他给姜时安安排的是上房,自己则睡通铺。 上房一个晚上八十文,里面除了床铺,还有伙计会送饭菜,要洗澡也有浴桶热水送上去。 通铺一个晚上也就十五文钱,大多是一些下人奴仆住的,许多人挤在一个屋子里。 张平要了份饭菜在酒楼大堂吃,姜时安的待会儿伙计会送上去,说了几句话后他便回房休息了, 以前坐火车还从来没坐过这么长时间,而且这马车又窄又小,实在让他有些难受。 一路上他已经将脑子里的记忆消化的差不多了,不过有一部分却是模糊不清,任他怎么想都看不真切。 从记忆中的画面来看,这位小少爷是被一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几乎所有的记忆都是美好、有爱,直到爹娘的离世… 房间也还行,简单打扫的也干净,床铺也没什么霉味,姜时安关好门直接大字仰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路上吃了几个那些叔伯临走给的饼子,包裹在油纸包里,最简单的葱油饼,看是自家做的,味道却格外的好。 没一会儿便有小二敲门送饭菜上来给他,简单三菜一汤,一荤两素,还有一汤。这些都是算在房费里面的,伙食自然不会多好,不过好在热乎乎的吃着也还行。 伙计临走又问了他需不需要热水?姜时安点点头,正好重新换身衣物。包袱里有医馆大夫拿的药,洗了澡还得再上一次药。 这么好看一张脸可别留疤了。 第3章 到达老宅,往事 “姜少爷,到了!” 姜时安正靠着马车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外面喊声后,睁开眼醒了过来。 头有些晕,他靠在车壁上适应了一会儿。 早上天不亮就从松岭县出发,一路少说也坐了十几个小时,本来就浑身酸疼这会儿更难受了些。 唯一庆幸的就是他不晕马车,不然真是受罪了。 两天一夜,可算是到了潭溪村。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今夜十五,月亮又大又圆。月色照耀下周围倒还是能看清一二。 古代晚上并没什么娱乐项目,人们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会儿村里静悄悄一片,只能时不时听到几声蝉鸣。 姜时安打了个哈欠,用力睁大眼睛从马车探出脑袋往外看。 张平跳下马车想过来扶他。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麻烦你送我回来。”他一手拎着个小包袱,扶着车壁直接跳了下去, “没,没有,能为你做点什么,我和爷爷都挺高兴。” 张平局促的收回手,突然想到,对方是个哥儿是要和他避嫌的。刚才是他唐突了,好在小少爷并没有介意。 姜时安没注意到他脸上神情变化,手里拿着包袱,看着月色下的宅子。 毕竟是姜家一大家子住的,房子面积自是不小。 走近几步看的也更加清晰,院墙用石头建造而成,缝隙处有青苔杂草生长出, 大门两旁的杂草已经有他大腿深了,给人一种荒凉又寂静的感觉。 这房子盖成也有些年头了,这里面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住人? 门上挂着一把铜锁,姜时安拿起看了一眼,锁着的,铜锁表面锈迹斑斑。钥匙打开是不可能了。 他后退一步,直接抬腿用力一踹。 “嘭”一声响,木门倒是没坏,铜锁“咔哒”一声掉到了地上。 落后他几步的张平瞪大双眼,看着面前明显弱不禁风的小少爷呆愣在原地。 “走吧!”姜时安推开木门,手在鼻端扇了扇,长久没住人灰尘有些大。 他以前在福利院没少受大孩子的欺负,后来上了初中又因为个子矮,看起来营养不良,被小混混拦着交保护费。 附近有一家拳馆在招陪练,他再三恳求老板让他去,他受得住。他不要钱,老板便犹豫再三后同意了。待的时间久了也学了个一招半式,后来有了钱就跟着教练学。 从一开始的被动挨打,到互殴,最后一群小混混被他揍的趴在地上叫爸爸!再也不敢找他麻烦。 如此一直坚持到大学,他都已经跆拳道黑带了,就算是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在他面前也不一定打得过他。 门里杂草丛生,都看不清面前的路了,房屋的倒影在月色下莫名有些阴森。 房舍建造有点类似四合院,月色照耀下只能看到几间高高瓦房。 张平怕草丛里有蛇虫走在了他前面,让姜时安跟在身后,“我以前有个堂哥就住这村,之前来过一趟,后来又跟着您的大哥来过一次。” 姜时安点点头,跟着他往院子里走。关于这位大哥,记忆中的画面还挺多。耐心教原主识字念书,给原主做兔子灯笼,带着原主偷偷去街上买糖葫芦。 被父母发现后,罚去跪了祠堂,却半点不肯说是原主撒泼耍赖求着他带自己去。 能看出原主和大哥从小感情深厚,等安顿下来他也要想办法找一找这位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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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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