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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了宋书,大家都觉得姜时安做的太过分了,都是一个村子的,道个歉就好了,怎么着也没必要送去见官。这好好一个小哥儿以后可就毁了。 姜时安靠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压根没工夫理会这些,早上起得太早,他这会儿有些犯困。 落后他们几步驾着马车的村长正好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就忍不住开口呵斥了几声。一众婆子赶忙散去忙活自己的去。 马车转过墙角,前面就是姜家,丰年打远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妇人,手扒在门缝上,似乎是想从门缝隙看到院子里。 这人丰年也认识,但没说过话,他已经来到姜时安家里好几日了,有时去买豆腐,或者跟着王大夫一起上山,都能看到这妇人跟左邻右舍吵架,骂的也是一些特别难听的话。 听到身后传来马车轱辘转动响声,妇人转回身,一眼就看到了朝自己驶来的马车,都说姜家这小哥儿赚了不少钱,他原先还小,不就是一个小哥能有多大本事,村里这些人就是爱传,但这会儿见到面前高大骏马,还有后面拉着的车厢就知道村里人这话没瞎说。 她脸上露出喜色,看来这趟没白来。 姜时安都还没掀开车帘子就听到了外面的叫嚷声音。 “哎哟,没天理了,我好好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啊!你这城里来的怎么能仗势欺人,你陪我儿子啊!我以后可怎么活!” 姜时安掀帘子地动作一顿,紧接着响起丰年的声音:“婶子这话怎么说?是你家小哥儿做了坏事,我们不过是按照律法送去见官,并没诬赖他,如何就成了我们的责任。” 姜时安一把掀开车帘从马车跳下去,妇人一看到他,眼珠子一转,上前就要拽姜时安的衣袖。 丰年拦都拦不住,好在姜时安躲闪速度飞快,硬是没让妇人摸到他一下。 姜时安看着脸上耍无赖的婆子,淡声开口:“婶子若是有疑问或者不服,可去县衙找大人伸冤,作何在这里为难我们二人。” 宋荷花一听这事不打算管,顿时就不干了。直接耍赖撒泼往地上一坐,抬高声音朝着周围出来看戏的人哭喊:“苍天呀,没天理呢,我这么大一儿子就这么没了呀,我以后可怎么活,你让我孩子回不来,如今还要把我赶走,不活了啊!索性直接让我撞死在这门口吧!” 这个时辰大部分人家都在田里忙活,但家中妇人有带孩子或者做饭的,听到动静就走了出来,聚在一旁议论纷纷。 看着宋荷花,众人也没有同情之色,宋荷花的为人村里谁都知道,平时左邻右舍都懒得与她争吵,尽量避着她。见这会儿又开始撒泼,都乐得看好戏。 其中就有之前被她骂过的人笑着开口:“宋婶子怎么又坐地上了这事?也是你不占理,好好一小哥儿被你养成了偷鸡摸狗的贼,你瞧瞧这事闹的,快些起来把,要是让别村的看到了可丢不起这个脸,一大把年纪了,还学两三岁娃娃在地上滚。” 周围门口看戏的人顿时笑了起来。还有人出口说宋荷花倚老卖老,这是又要来为难人一小哥儿了。 姜时安拍拍丰年的手,让他将马车牵回家去,他们待会还要去镇上,让后面作坊的人先将货装好。 丰年应了一声,拉着马车朝后门走去。 反正装货也还有一会儿,姜时安索性在门口饶有兴致的看起戏来。 可惜还不等他说什么,那边的两个婆子已经吵了起来,骂的吧还有那么点污言秽语。 姜时安掏了掏耳朵,找了个阴凉地方,走过去站在桃树下,随后往树上一靠,边看两人骂架,边想着,季应淮这都走了十多天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还没吵一会儿就又想起了马车车轱辘转动,以及牛脖子上的铃铛响声,随后是村长略带威严地声音传来。 “大白天的嚷什么?家里活都干完了吗?没活干就去哄孩子。” 景昌平一看到宋荷花就明白了,这是早早等在这来找姜时安的麻烦。 他从马车下来,脸色难看:“这件事是我陪着安哥儿去处理的,也是我提议送去衙门,宋家的,你要是有不满或者想法就来找我。” 景昌平环视一圈周围的妇人们,冷哼一声:“平日里你们传东家闲话,西家热闹我管不着,但是没有明白污蔑人的道理。要是你们家中孩子被毁名声,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他马钱是个什么东西,村里的人都知道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咱们村有多少大姑娘小哥儿因着他耽误了亲事,我说你们还要谢谢安哥儿。” 马钱的混账之名,周围几个村子谁不知道,原本好好亲事,因着他们村这个混账东西没少被搅黄。 村外不少人都觉得,毕竟是颗老鼠屎,一个村或多或少都被骚扰过,保不齐就还有发生点什么的。 真假已经没人会在乎,一传十,十传百,各种猜测都冒了出来。 听得景昌平这话,家中有孩子的人不免都红了脸,有些臊的慌。 至于宋书景昌平没有把话说死,只说他也是为了进姜时安家偷东西,没把他伙同马钱打算毁人清白的事说出来,这也就关几个月以后还得出来,要是全说了,出来肯定活不了。 话落,他看向树下小哥儿面上有些愧色,这样就只能委屈时安了。 姜时安对他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得到教训就行了,以后再犯他还有的是机会弄回去,把人逼上死路也不是他的意愿。 景昌平一通数落,周围一众看戏的全都灰溜溜的回了家。 最后就剩下个一脸尴尬的宋荷花,毕竟儿子刚出事,景昌平便也没有过多苛责她,只让宋荷花快些回家去,宋书几个月就出来了,要是再来姜时安这找麻烦,她找的事,宋书就得替她背,说不定就不只是几个月了。 宋荷花瞪了姜时安一眼,转身走了。 后面马车也装好了,丰年到前头来叫姜时安可以出发了。 “行了,你先去忙你自己的吧,以后有事不要自己担着,来找我。”景昌平神色缓和下来,对着姜时安道。 姜时安点头道谢,随着丰年去了后面。 第122章 老王妃 东西都已经装上马车了,马车是从镇上租来的,不像这种车厢的,而是可以放很多货物那种,用来拉货很是方便。 丰年和方子都想跟着他一起去,姜时安想着还是得留一个人看家。 方子这些日子长高不少,都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了,冷着脸,声音冷硬的时候还是能唬得住人,镇上的都是一些体力活计让方子跟着他去比较方便行事。 厨房里黄婶子忙活,得有个相熟的人照看着,便留下了丰年。 奇怪的是到了镇上姜时安却没有看见,平日里坐在桌后的影末。 因着今日是大集,门口挤满了人,队伍排的老长了。 两个伙计一看等了一早上的货终于来了,赶忙帮忙搬东西。 姜时安在前面看了一圈,又去后面宅子里找了找,还是没看到影影末人影。 他眉头蹙起,影末是季应淮留下保护他的,按理说不会突然就消失不见,除非季应淮花那边出了特别紧要的事。 姜时安心里有些不安,待伙计将东西全都搬下来。 他开口问:“影末哪去了?” “嗷。”方里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忘了交代的事,连忙开口:“他好像是有事突然走的,今天天还没亮就来我家中寻我,让我给东家带个信,说过两日就回来,让您不要担心。” “嗯。”姜时安点点头,摆摆手让他们接着忙自己的。 影末不是寻常打手,身上功夫不错,走得这么急都没同他说上一声,想必是季应淮那边进展不太顺利。 男人说最多半个月就能回来,如今半月都快过了,时间不论,希望季应淮那边顺利解决,姜时安在心里想着。 而此时远在京城的季应淮。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烛火摇晃的灯光,借着灯光能看到房间中间放着一排的灵位。 下方有一个蒲团,一身黑衣的男子跪在蒲团上磕了一个头,看着灵位上刻着的名字,他脸上没有多余神色,起身上了三炷香。 人死如灯灭,风光无限最后也只得了一副漆黑的棺椁。 季应淮看着灵位上的几个字,想到了那天在城墙上那个男人一把推开他,替他挡下了致命的一箭。 以前的那些恨或怨好像都随着人死消失了。如今在面对,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淮儿,你没事为何不早些回来看看娘,你可知娘在知道你没了的时候有多难受,你爹没了,我如今能指望的只有你们兄弟俩,要不是听旭儿说你没事,我…” 旁边说话的女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明艳又不失气质的衣裙,在明明灭灭燃烧的香烛灯光下,头上金钗和耀眼流苏衬得女人一身雍容华贵的气质。 说着话,她上前几步想拉住季应淮的手。脸上说不清是激动还是难过的神色,有或者都没有。 季应淮向后退了一步,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道:“母亲寻我回来是为何事?我如今的身份是已死之人,不管是保护母亲还是府里一百多口人,母亲都不应该设计让我回到京中。” 他并不是反问,只是语气淡淡的说出事实。 面前女子,不,应该说“老王妃”,她顿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老王妃并不是寻常人家闺阁里足不出户的千金大小姐,圣上那一纸诏书下来,不管是死是活都已经说明了结局,那就是这个儿子永远都不能再出现。否则就是欺君罔上的重罪,别说季应淮自己的命,他们府上上百口也得跟着陪葬。 但是…她不是季应淮一个儿子,大儿子如今已经不抱希望,她还得给小儿子谋出路。 想到前两日小儿子交代的事,她一咬牙,在出口时语气里就带了泪:“淮儿,你和你父亲这些年为了守住咱们大恒付出了多少,大恒有如今稳定安宁的生活,你们功不可没,现如今朝堂安稳,边疆无忧,咱们家可不能没落了,你还有一个弟弟啊,咱们家总不能直接断送在你手上,我还得为他筹谋。” 边说她边观察着季应淮脸上神色,屋内烛火摇曳,只能从灯光中看出季应淮冷峻眉眼下部分阴影轮廓。 见季应淮没有表现出抗拒,老王妃便继续往下说:“我听说你父亲给你留了一队人,你能不能把他交给阿旭,你看如今你留着没什么用,阿旭如今继承了你的位置,已经要封王了,要是有了这些人的助力…” “呵!”季应淮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冷冽让老王妃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还真是好笑,也不知道他是在期待什么,知道是陷阱,为了见母亲这一面还是孤身回来了。结果不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也不是关心他这几月消失过的如何,一心替他那弟弟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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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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