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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季应淮再掏出暗器,他将身后侍卫往自己身前一挡,开口:“你刚才射了我一剑,我向来是个记仇的人,你站着让我射十箭,或者你的母妃替你承受,大哥你好歹是练武之人,我肯定不会让你死的,顶多断手断脚,不过你母妃就不一样了。” “大哥选吧!” 书房就这么点地方,此时门窗打开。四周都围满了弓箭手,不管季应淮如何躲避,身上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能狠狠的踩在季应淮身上,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的期望。想想昔日高高在上的战北王,匍匐在他脚下,季则旭眼里更亮了些,脸上癫狂的神色让周围的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季应淮冷眼看着他,并不作声。 如果万箭齐发,那倒也只有最后一条路,那就是暗道,不过他能想到的季则旭也能想到,里面说不定比书房还危险,这人说不定是故意逼他从暗道逃跑,也不知道黑影那边怎么样了。 而且,他看了一眼对面被侍卫压着的老王妃,对方脸上的悔恨和悲伤可真让人觉得刺眼,悔恨设计让他回来,悲伤季则旭隐瞒了这么久,不是他以往乖巧孝顺的儿子。 他的不应答,让季则旭觉得是对他的忽视。没想到都到了这种时候,季应淮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脸上划过一抹狰狞之色,当即让人将老王妃绑到对面的树上,他则是取过旁边侍卫手里弓箭:“都说大哥孝顺,那看来还真是不如自己的命重要,那弟弟我就不客气了,正好几日没练箭了,可能有些生疏,要是直接射死——” “以前我做站北王,军中将士看不上你,若不是顾及我的面子,你觉得你能混到小将军的位置。如今你拿到了虎符,我很好奇军中的将领可是真的服你这个一无是处的草包。” 季应淮突然开口打断,一出口就往季则旭痛点扎:“虎符在你手上又如何?什么文武全才,你如今的身份地位,不都是靠父亲和和我,靠你自己,你会有今天?” 季应淮朝着门口走进几步,对上季则旭猩红的双眼,故意嗤笑道:“你一个庶出的,还想野鸡变凤凰。” 季则旭目眦欲裂,看着书房里气定神闲的人,从小到大的恨意和不甘都涌了上来。 季则旭出口声音嘶哑:“给我上,一箭一万两银子,一刀五万两银子,谁能取下季应淮的头颅,五十万两黄金。”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铺天盖地的箭矢就朝书房射去。 看着密密麻麻的箭矢,季则旭脸上带着兴奋笑容,等着看里面的人万箭穿心而死。 可惜,箭矢落下,书房里并未传出惨叫声。 就见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五六个黑衣人挡在季应淮面前。 他们手上拿着纯黑色的盾牌,盾牌黑金质地看起来就坚硬无比,上面刻了不少古法花纹,正中间有一个特别大的战字。 箭矢被盾牌抵挡,季则旭刚想下令再放,身后一阵破空声响起。 随后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除了禁军之外,他的那些手下竟是全部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众人无一例外,脖颈都有银色痕迹。 像是银针穿透脖颈。 速度太快,还没有看到血渍,人就死了,片刻‘银针’化为了水渍,消失不见。 第127章 算无遗策 季则旭看着地上众人脖颈上明显的痕迹,心就是一突,这种杀人方法,他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他若有所感抬头看向四周,随后脸上神情转为惊恐。 他原先布置在房顶的死士,不知何时已经换了另一批人。 此时屋顶这些人,个个身穿黑衣,手臂左侧衣袖还绣着暗色花纹。 季则旭脸色当即就是一白,这是皇帝的暗卫,隐龙卫独有标志。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大批的将士包围进来。 包围过来的人个个身穿皇城军的盔甲,手上拿着兵器,一脸肃穆,最前面一人正是皇城军将领薛飞。 “这王府还真是热闹,不知小王爷私自调派禁军是作何?”薛飞朝着身后跟着皇城军打了个手势。 一众皇城军迅速将书房外围包围起来,薛飞看着众人,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没有皇上旨意,私自调派禁军可是死罪,小王爷跟本将军走一趟吧。” 话音落下,看到了一旁被侍卫挟持着的老王妃。薛飞脸色莫名,往书房里瞥去一眼。 他像是完全意识到已经死了的人,又出现在书房中有何奇怪。迅速收回视线,看着被皇城军带走的乌合之众。 禁军守卫皇宫安全,除去禁军统领,就只有皇上可以调遣,其余人想要调派都得先通禀皇上。 皇城军在他们之上,乃是整个皇城的护卫,所有将领军官在遇到皇城军都得听他们的调遣。 当兵的谁都知道薛飞不只是皇城军将领,同时也是皇上的贴身侍卫,他的话就相当于皇上的圣旨。 季则旭额头冷汗渗出,他手上有虎符,但大军都驻扎在城外,刚才包围季应淮的是他培养的死士,他特意让这些人站在高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而至于在书房周围包围的人,则是一些想往高处走被他笼络过来,一些军营职位不高不低又不入流的禁军侍卫。 没想到季应淮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冷静,让他安排在外的禁军直接损失了一多半。他怕惊动外面巡逻的皇城军,所以才没有一开始就动用死士。 毕竟如果计划不成功,最后完全可以推在季应淮身上,这些人也可以说是看到已经死了的战北王,以此来立功,但没想到这些死侍居然都没撑过几招,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 更重要的是这些皇城军出现的也太过巧合了,就像是掐着时辰来的,就为了抓他一个现行。 季则旭咬紧牙关,定了定心,眼下还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他朝着薛飞一抱拳:“事态紧急,本王只能从重处理,还望薛将军如实汇报,我如今只是在捉拿叛贼。” “哦!”薛飞眉头一挑,视线终于转向了书房里的季应淮。 季则旭的人已经被皇城军全部控制住,他只能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季应淮身上,看着屋里的人冷声道:“本王也不知大哥明明死了,为何还会出现在我府中书房,这书房向来是处理军中机密的地方,大哥私自闯进书房,我怀疑他有通敌叛国之嫌,还请皇上明察秋毫。” “这就不用小王爷操心了,此事本将军会交由皇上,而眼下人证物证俱在,小王爷还是先向皇上解释清楚为何私自调派禁军,禁军保护皇上安危,小王爷私自调动入府,这番行为实在不得不让让人深思,是否有谋害皇上的嫌疑。” 薛飞一招手,身后一队皇城军上前想要拿下季则旭。 季则旭面色剧变,慌乱间从袖口里摸出一块令牌,抬高声音喝道:“谁敢,我有皇上御赐金牌,你们不能动我。” 薛飞面色不变,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开口:“本将军只是请小王爷移步调查,并没有对你不利,而且这块金牌…” 他语气冷了下来:“本将军没记错的话,这是皇上赐给战北王的吧,战北王战功赫赫,皇上念其战功特赐此免死金牌,小王爷就算真要用这一块金牌也没什么用。” 说完他不等季则旭再辩驳,直接让皇城军将人压了下去。 挟持老王妃的人也被一并带了出去,此时的老王妃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面色苍白。 薛飞还没开口打招呼,黑影就在这时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封信件一样的东西。 黑影身后还跟着老王妃的贴身丫鬟。 丫鬟看着地上残留的血渍,战战兢兢上前,行完礼,连忙走到一旁搀扶着老王妃朝后堂走去。 书房躺着的尸体,让季应淮身边暗卫带了下去。 从始至终季应淮都说一句话,也没看老王妃一眼。他在书房里坐了下来,地上还有尸体和一些断箭,外面艳阳高照,屋里的景象却让人从脚底升起寒意。 正值上午,正是人多的时候,又是京城最为热闹的街道,行人来往不绝。 忽听前方一声马嘶声,众人抬头看去,顿时被眼前得阵仗吓得愣在了原地。 远处大批皇城军和禁军手上拿着兵器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种阵势在京城虽然少见,但并不是就没人见过,这么多将士又拿着兵器,这是哪个王公大臣又犯了事吧! 被这阵势吓住呆愣在原地,被身后的人一推搡立时反应过来,连忙往后退。 百姓站在道路两旁给这些禁军和皇城军让出路,脸上神色有些不安。 莫名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片刻,神情肃穆的皇城军和禁军从他们面前走过。 看着步伐整齐的将士,这一画面让不少人都联想到了,几年前新皇刚登基没多久,叛贼试图谋反后来被血洗整个府邸的场面。 听当时的人说,当日正好下雨,从门里流出来的雨水都是红色的,下了一天一夜,府中的血水就流了一天一夜。 不少人惊的浑身一抖,打了个寒颤,纷纷收拾手上的东西,快步往家里赶。 这天,怕是又要变了。 带头的还是皇城军主将薛飞,他站在大门前对着身后兵将一声令下:“经大理寺彻查,此次事情与王府其他人无关,注意不要伤及府上家眷,下人,咱们主要搜集叛贼季则旭相关证据。” “是。”身后众人异口同声应了一声。 顿时所有人涌入到战北王府内,府上下人全部都被聚集到前院,个个面露惊慌,脸色发白。 第128章 归隐 王府主子并不多,除了早已亡故的老王爷,就只剩下老王妃和季则旭,如今季则旭在天牢蹲着,府中便只剩老王妃这一位主子。 老王妃坐在主位上,进门将领对他还算客气,让丫鬟奉了茶,方才询问有无察觉到这些年府上二公子的不对劲。 老王妃面色苍白,多年精心保养的一张脸此时毫无血色,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脸上皱纹沟壑,前几日插在头上的金钗早已卸了下来,此时能看到两鬓斑白的头发。 对于薛飞的问话,老王妃一直低头不语,不辩驳也不应答。 薛飞问了半天,见一个字都没问出来,叹了一口气只得作罢。 王府虽说没什么人了,但老王爷与江山社稷功不可没,总不能人没了就欺负家中女眷,况且还是他兄弟的母亲。 他、皇上还有季应淮,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薛飞以前就替季应淮感到不值,小时候不懂事,经常开季应淮玩笑,说老王妃估计不是他亲生母亲,或许他是捡来的。 不然怎么会亲生母亲对自己儿子这么冷淡,不关心也不问候过得如何,一年难得见一次,脸上还有些害怕,反倒对一个庶出的庶子关心有加。 这个问题令他和皇上都很费劲,当时还怀疑过会不会是季应淮和季则旭两兄弟调包了,可惜根据调查来的结果季应淮确实是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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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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