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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柒怕南枝乌桕贪玩忘了时辰,正准备寻人去西市路上找一找时,门外就响起了二人连蹦带跳的脚步声。 “阿兄,我和阿姊给你买了好吃的。”尚乌桕一把推开门,兴匆匆的向阿兄献宝。 尚南枝跟在尚柒身后,手里也拿满了东西,光看油纸包装,便晓得都是些吃的东西。 尚柒思索,若是没记错,这两人是吃饱了才出的门,竟还买了这好些吃食,下午几个时辰怕是肚子没空过,晚食该是吃不下了。 “阿兄,这可是长安独一份的吃食,你定然没有吃过。”尚乌桕说着舔了舔嘴角,显然是在回忆吃食的味道。 能够让尚乌桕这等小馋猫回味的东西,滋味肯定不差,尚柒给面子的拆开油纸上的麻线,视线落在码好的白色点心上,微怔。 “阿兄,可是这东西不对?”尚南枝见阿兄异样,问道。 “我与阿姊都吃过,主料是牛乳,辅料虽未尝出,但定然不是炼丹用的材料,应当无毒。”同阿兄学医术的尚乌桕可是学了不少颠覆此时医学的知识,也知晓一般炼丹用材多少都带点毒,轻易不得解。 于入口东西他也很谨慎,眼前的点心的的确确是牛乳制品,吃不死人的。 尚柒不语,只伸手取来一块放入口中,绵软熟悉的味道几乎叫人喜极而泣。 “棉花糖。”尚柒语气中带有涩意,大抵也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吃上这东西。 “阿兄知晓这点心?”尚乌桕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们一到长安就上了长安商人的套。 “知道。”如果说在礼县见到啤酒,他还将信将疑,此刻到了长安看到棉花糖,他心中的巨石总算落地。 他乡遇故知,不愧是人生四大喜事,让一向情绪稳定的尚柒都喜难自抑。 “阿兄,我和阿姊被骗你就这么高兴?”尚乌桕哀怨的看着尚柒,平日里也没看出阿兄是幸灾乐祸的人。 对于这个误会尚柒只是挑挑眉:“明日你们再带我走一趟。” “阿兄,那铺子来往客人都是高门大户的仆从,我们过去踢馆怕是不太好。”尚南枝面色露出纠结,商人做生意夸大其词是常有的事,往日不见阿兄这样冲动,今日是怎么了? 尚柒揉了揉额角,也不知为何他在南枝乌桕心中的形象越发奇怪,再不辩解一两句,怕他要落个得理不饶人的形象了。 “我虽认识棉花糖,却也不清楚做法,天下间说是独一份也不是问题,明日去,只是想去看看铺子里其他东西。” 能在长安做独门生意,来往还都是权贵人家,背后想必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阿兄想同人做生意?” 尚柒摇头,更多的话却是不能说给两个小的听,好在尚南枝和尚乌桕也懂事,不曾刨根问底,转头说起了今日去医馆的见闻。 “我和阿姊在西市还去医馆打探了情报,里面的大夫说长安的药材可去官家的种植园收购,咱们这次带来的普通药材怕是入不得他们的眼,不过嘛——”尚乌桕准备卖一卖关子。 尚柒轻笑着揉了揉尚乌桕的脑袋,看向尚南枝。 “不过咱们家在西南卖的几味秘制药丸长安的医馆不曾有卖。” 尚柒不意外,毕竟每年从他手里流出多少秘制药丸都是有数的,光是照顾西南当地的豪强都有些困难,长安即便有多半也是地方上供过来的。 “南枝以为,我们该以什么药打开长安的市场?” 尚南枝一顿,目光颇有些幽怨的看向阿兄。 “阿兄,商队里押运的药材和药丸都是我从库里调的。” 尚柒眨了眨眼,似乎才想起这回事,也是一时兴奋,竟然忘了这事是他让南枝负责,原还想考一考南枝的,失策。 “咳,天色不早了,这一个月来风餐露宿,你们也该早些休息,明日可不能赖床。” 尚乌桕和尚南枝面面相觑,然后不情不愿的离开,走的时候嘴里嘀嘀咕咕,多半是说尚柒的坏话。 没听清楚尚柒只当是没听见,赶了人离开,独留他对着桌上几块码好的棉花糖发呆。 翌日。 晨钟敲响,五更天时宵禁便解了,但丑时末天还黑的厉害,除开做早食生意的人家,大多还在鼾睡。 到了卯时,坊市内才能见人走动。 尚柒一觉睡到卯时末,门口已经有客舍送来的温水,洗漱过后,用了客舍的朝食便带着两个小的出门。 金城坊距离西市不过一个坊的距离,走过去用不了多少时间,马车自然是不必动用的。 和精神抖擞的尚柒不一样,尚南枝和尚乌桕还有些睁不开眼,昨夜睡的也不算是迟,奈何一月舟车劳顿身体本就疲惫不堪,昨日还去逛了一日,再年轻的身体也受不住。 “若实在困得厉害,我自己去就是了。”尚柒也不是非要两个小的跟着,先不说卖棉花糖的铺子在长安仅此一家,只问一问就能知晓地方,单单昨日守义德顺也是跟着去了,认得路。 “阿兄话说晚了,我和阿姊都洗漱好,哪里还能躺回去鼾睡。” 尚柒瞧着尚乌桕耷拉的眼睛,不信,多半还是昨日出去玩没个数,手里的零花所剩无几,这会需要一个移动钱袋。 “走吧。”尚柒无奈,在礼县时吃穿用度都是不缺的,平日里乌桕和南枝少有花钱的时候,到了长安,看什么都新鲜,那点零花的确不够,该适当给两个小的涨点零花了。 过了醴泉坊,便可窥见西市的繁华,比起长安本地人,西市外地人占了多数,尤其是西北而来的胡商,听闻西市还专程给胡商划了一片区域做买卖。 按说西市这样聚集外来客的地盘,该是鱼龙混杂,但许是因为整个长安就两处集市,治安比尚柒想的要好。 沿街热闹,酒楼也不少,但眼下时辰还早,酒楼不做早上生意,大门都还没打开。 又走过几条街,尚柒总算是见到卖棉花糖的铺子,其上书‘甜品屋’叫尚柒驻足了片刻,也算是对这位不曾谋面的故知多了几分了解,应该是位率性而为之人。 “阿兄你瞧,那个插在草靶上的东西我昨日没见过。”尚乌桕眼尖,一眼就瞧见昨个儿没见着的吃食,只见草靶上插了不少木签,上都是红彤彤的果子,外裹了一层糖衣,瞧着煞是好看。 “是糖葫芦,若想吃可买两串,不能多吃。”糖吃多了坏牙,小孩子哪里有控制甜食摄入的本事,若不是尚柒管着,尚乌桕一口牙早就被虫蛀了个遍。 店铺位于西市最繁华的街道,占地面积不小,只凭这点就可看出背后主人身份不简单,至少一般官宦人家是开不起这样的铺子,此地东家多半是世家出身。 店铺走动的侍人也极有眼力,早在尚柒入门前就候着了,原见尚乌桕不知糖葫芦正要介绍,却不想被一旁的小少爷抢了个先。 侍人目光落在尚柒身上,瞧模样是大户人家出身,但听口音又不是长安本地人,一个外客竟然对店里的东西这般了 解,有些稀奇。 尚柒叫两个小的自个儿挑选想吃的,他则在踱步跟在后面,不出所料这铺子里有不少眼熟的点心糖果,如牛轧糖,因为大历境内还不曾有花生,眼下的牛轧糖便用的核桃和一些时下有的坚果,切出来也像模像样。 不管对方此前究竟是做什么的,于厨艺一道定然擅长。 只是贸然打听恐怕是打听不出‘甜品屋’背后的东家是谁,不过既然确信长安城中有一位故知,比起费尽心思打探不若守株待兔,等人找上门。 尚家的独门秘药还是要尽快在长安扬名才是。 “正午去吃烤全羊如何?”打从甜品屋大包小包出来,尚柒便和南枝乌桕商量午时吃什么。 “阿兄,只我们几人,吃不完一只羊。”一只羊剥皮去头,再去内脏,少的有三十来斤,多的有五六十斤,他们不过五人,哪里能吃完。 “长安酒楼想必吃羊者甚多,酒楼掌柜若会做生意,自然会散卖。”长安一日消耗的羊比过礼县一年,许多人下馆子不见得能凑够吃一整只羊的人数,商家想要做生意,散卖是定然的。 “阿兄说的也有道理,那正午就吃烤全羊。”尚乌桕也有些馋烤全羊的滋味,在西南时,家家户户少有养羊的,且西南的羊吃起来滋味比不上西北塞外的羊,也不知长安的羊吃起来如何。 “阿兄,咱们当真是去吃羊的吗?”尚南枝想的就多了,毕竟她最清楚这次出门,阿兄大量带着的秘药只有西瓜霜一味,且长安成美食佳肴定然数不胜数,烤全羊又非是长安特产,怎么好端端的要吃羊了。 尚柒笑着点头,算是肯定了尚南枝的猜想。 长安会做羊的酒楼不少,出名的都不必专门打听,只沿街随便问一路人,都道是朱雀大街最大的酒楼,金玉满堂最好。
第3章 金玉满堂名满长安,每日客似云来没有不满座的时候,尚柒一行人到金玉满堂时,还不是正午最热闹的饭点,但大堂已经人满为患,想要挤一张桌子出来都要等上一等,雅间更不必想。 若非提前一两日预定,根本排不上号,长安城的世家子弟多如牛毛,便是人人隔三差五才来一回,雅间都是不够用的。 等了约莫一刻钟功夫,金玉满堂的小二便领着尚柒一行人坐上了大堂靠里的桌子。 小桌不大不小,五个人挤一挤也能坐,更不说尚乌桕和尚南枝还是小孩子,两人坐一块都还有空余。 虽是招呼大堂的客人,小二也不曾敷衍,听出他们一行人虽然说官话,但口音不似长安本地人,介绍也更为细致,说话间还推荐了酒楼的几道名菜。 尚柒点了一只烤羊腿,佐几个金玉满堂的名菜,就给了守义德顺一个眼神,二人便心领神会的离开。 尚南枝瞧着二人的背影,差不多想明白了阿兄的打算,唉,也不知阿兄的脑子如何长的,明明他们都是初到长安,她和乌桕连长安城东南西北都还没分明白,阿兄已经连怎么卖自家东西都想好了。 果然她还有的学。 尚柒瞧着皱着脸的尚南枝,又看着对烤全羊望眼欲穿的尚乌桕,轻笑着摇了摇头,便不动声色的打量大堂的客人。 能到金玉满堂吃饭的客人,再次也是不缺钱的,只是观人外形,多还是走南闯北做生意的人。 偶尔能瞥见几个峨冠博带的少年郎进门,都径直去了楼上,可见轻易也攀不上世家子弟的关系。 若尚家的生意想要在长安立足,光是西瓜霜还不够。 他手里自然还有更好的药,药效喜人,虽不至于生死人,肉白骨,但在大历说是救命神药也不为过。 只是药虽好,却轻易不敢拿出来,眼下这个时代的世家权利能够与皇权分庭抗礼,尚家农户出身,十几年发展的根基在百年起步的世家眼中犹如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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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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