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尚柒也不纠结,不说远了,单单是他提供的配比, 真试验出来,在战场上已经是一往无前的利器。 若能再打一门炮出来,陆战水战都只有赢得份, 但玄甲军短时间也出不去西南,除开加工加点研究火炮, 还可以将火药投入到生产中。 开山凿路,有火药不知能省多少事,也能腾出不少人力投入到别的地方。 “东家,制出来的火药咱们已经试验过几回了, 安全问题不必担心。”这炸药包不怕它炸就怕它不炸,是个哑炮还好,万一人守着它不炸,专等人过去了在炸开,那不是闹了灾么。 好在火药这东西,一开始他们就奔着东家给的配比去,多实验实验,不知少走了多少弯路。 “矿区的人疏散了吗?”炸山不是小事,尤其是靠近矿山,万一矿道坍塌,可不是简单能救回来的。 “疏散了,虽此地大部分都是重刑犯,但咱们也没道理说要他们的命。”这些人活着开矿好歹是有人手,真一个不慎死在矿道里,他们哪去招人手,如今玄甲军治下处处缺人,不说私塾里认字的孩子,就是不认字的大人那都是有事做,能平平安安挣钱,谁还来矿山卖命。 “嗯,照安排进行。”尚柒晓得手下人知道轻重,本今日过来也是看个成果,有功者赏,才不算白卖力不是。 矿山的事有尚柒,而山下别此云也没时间歇着,夜校要趁早办起来,这其中除开协调时间,解决照明问题外,最要紧的还是先生。 没先生教书,来再多的想认字的百姓也都是白搭,而白日里教授孩童的先生们也都身兼重任了,要他们夜里再加班,只怕也不人道。 当然,加班费肯定要出,只是从礼县过来教书的学子,家里少有缺这三瓜两枣的。 “只教认字,公子何不让私塾的学生看能不能行。”琴砚倒是提了个好建议。 “念过一年书的学生字基本都认识,聪明的三个月就能学其他的,若是给钱要他们夜里教人也不是不行,只是县里还好,乡下的私塾没那么好解决。” 有些村子人少,私塾都是尽量修在几个村子中间,也不叫孩子走太久,但乡下夜里大人打火把走夜路也就罢了,小孩子只怕不叫人放心。 别此云想了一会,又道:“各村可都有祠堂?” “有的,听外头说,一般村里发生什么事都是在村子里的祠堂举行公审,也不叫官府过来,尤其是大姓的村子,基本祖宗都是一家,好些后辈去了县里做事,年年也给祠堂捐钱。” 这事要照长安,琴砚必然是不知道,就是帮公子管外面诸多事的书墨也不见得知情,除开他们很少和农户人家接触外,还是长安的村子也比地方是守规矩的多。 私刑说到底官府是不赞成的,但一个村又有一个村的脸面,许多丑事不想外扬,最好的法子就在自己村解决,也不怕村里人抖落出去,毕竟大家伙利益一致。 “现在村子还有私下行刑的吗?”玄甲军不搞皇权不下乡那套,甚至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是给摸头了的,真闹事一般驻守的兵丁会出面,实在解决不了或犯了新律的,直接上报给县里。 “有,不过都叫驻村的兵士给拦下来了,为此还起了几次冲突。” “此事怎么没上报?”别此云和尚柒如今是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处理应州盘州的所有问题,但驻村兵丁和村民起冲突,还不是一件两件,算的上大事了,若是解决不好很容易闹出更大的乱子。 “听宋娘子说,下面的人已经解决了,只当正常案件审理,便没特意上报。” “解决了?”别此云来了兴趣,这事要说好解决也好解决,毕竟玄甲军给的政策好,村里人不是连孩子的结婚年龄都妥协了吗? “不错,是下面县城一位主簿出面,说来也巧,正是当初姑爷看好的沙平县县令手下人呢。” 沙平县,别此云有印象,潘县令为人有些刻板,但无论本事还是品行,都算是好官了,若人干的出色,他和尚柒原是打算提拔到州府做事,哪想还冒出个主簿。 “将这几桩案子的案宗送过来。” “公子,那私塾的事?” “历来祠堂都算是村中最好的屋子,也宽敞,想来也是教学的好地方,也免得一年到头用不到积灰。”再说将沼气灯改在祠堂,祠堂夜里也难得亮堂,眼下连衙门内都没这个待遇。 “只怕村中人不肯。”琴砚说的自然是祠堂有规矩不许娘子郎君入内。 “不叫他们晚成亲他们也是不肯的,若都依他们的规矩而不是玄甲军的规矩,那么此地做主的究竟是玄甲军还是他们?” “公子也说的是。” …… “告示栏上又贴了个什么东西,家里认字的孩子呢,拉出来一个给解释解释。”村里的告示栏贴了新告示,许多干完活准备回家的农户一瞧着,就迫不及待的过来看新鲜。 玄甲军一来,村里立了告示栏,隔三差五就贴新告示,村里能唠的事不过张家长李家短,玄甲军给提供新鲜热闹,再没有人不看的。 这时候认字的人就有了风头,尤其是念了书的孩子,只是今个儿孩子们都还在私塾,只能请村里的村长过来。 一个村总还是要有那么几个认字的,不然请人写个分家书或是契书,都看不懂上面字写的是什么,还得了。 “村长,这夜校是是啥?我怎么没听明白,还说要把夜校放祠堂,祠堂可都是老祖宗们休息的地方,可不敢轻易打扰。” “夜校是上头体恤咱们地里忙活的人家,给特意开的私塾,夜里授课,但各村不再建私塾,有祠堂的就在祠堂里上。”告示些的清楚,村长刚刚念了一遍,大部分人没听明白。 “啥,进祠堂上课,这不是扰了祖宗清净么?再说夜里不睡觉黑灯瞎火的,能学个什么。” “告示又没逼你学,不愿学就不去。” “我不去,叫你们哪个不长眼的去祖宗跟前扰人清净?” “这话怎么说的,怎么叫去祖宗跟前扰清净,难得不是叫祖宗看着咱们好学,给咱们庇佑么。” 谁料话一落,不少人想着夜里祠堂的祖宗看着他们,都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夜里去祠堂认字,怪渗人的,不如叫家里小的得空了教咱几个字,也不说是睁眼瞎。” “咳咳,我不管你们想学还是不想学,上头给了这个意思,等祠堂收拾出来,每日夜里都开课,无论男女老少,愿意来的都去,不愿来的没人强迫。”村长一嗓子叫周围的瞬间鸦雀无声。 有哪个想要说怎么男女老少都给进祠堂,结果眼尖瞧着不远处过来的军爷,又给低下头去,如今家里的姑娘哥儿都要田了,可见玄甲军的态度,他们哪还敢明面上说这些话。 不过要说都怕了玄甲军,一句牢骚话都没有也是假的,像是孩子晚婚,虽不合如今的规矩,但到底没说不叫人结婚,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一涉及祠堂这等传宗接代的大事,又很难说忍过去,可要闹,也不知如何闹能叫玄甲军放在心上。 说真的,自打玄甲军过来,只有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听玄甲军,没谁说敢站在玄甲军的头上耀武扬威,现在村里有偷人的,都不叫祠堂开审,反倒是拉去公堂清算财产叫人和离了就是。 而消息一出,各村的反应先不说,沙平县的连主簿却是得了天大的富贵。 “好啊,我就说连主簿你必然能够得到重用,这不,机会来了。”潘标不是善妒之人,连主簿得到主公重用,他只有高兴的份。 “还是得靠潘大人的指点,不然我这脑子浑浑噩噩,哪能得上面看重。”连主簿家底也就比一般人家好点,这辈子也没有往上走的余地,原想着跟在潘大人后面,得过且过,哪想还有出头之日。 “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你若没本事,任凭我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主公刚颁布了一道新令,我瞧着虽不是大事,但下面容易积怨。 你若去州府衙门报道,献策解决此事,想来官途还能再提一提。” “这……大人既然有主意,为何不献策,眼下玄甲军正缺人,大人若想去两位主公跟前做事,也不难。” “时也,运也,这些事不是我擅长处理的,便是我能处理好我治下的事,难保其他地方也能照我行事做,你却不一样,一般想出的法子折中不说,还在其他治下也适用,何苦与你争这个?” 潘标在大历官途不顺,也算是磋磨了些性子,不再急于求成。 正如连主簿所言,眼下玄甲军正缺人,只要他有本事迟早是会被提拔上去的,不急于这一时。 “大人如此说想来是有成算,属下便不必多言,这些年在大人手下做事,多得益处,眼下要走,还请大人赏脸,吃我一顿答谢宴。” “这饭我肯定要吃,县里开了不少新食肆,滋味不错,且叫我瘦一瘦你的荷包。”
第147章 一晃半年过去。 又是一年盛夏近秋, 应州城已然成了一副新面貌,不说远了,就是城里原破破烂烂的木屋再不见, 从前的贫民窟更是一改风貌,端端正正的成了官衙安置外来百姓的居所。 甚至城中心,都规划了一块地, 说是要建正经的医院, 盘州那边早就开始动工了, 只是这医院占地不小, 远不是从前医馆能比的, 工期拉的比较长。 好在大夫人手也紧, 紧急培训出来的都到各地义诊去了,指不定医院都建起来了,还开不了张。 眼下要紧的也的确不是医院, 而是出兵忠州的事。 定了后半年出兵忠州, 休养生息这半年多功夫,无论是原先的老兵还是新招来的新兵蛋子,一个比一个积极, 实在是两位主公大方,多打几次胜仗,家里什么都有了, 子辈孙辈不必愁,再远他们也是管不到了。 樊泊自别景和入营后, 时时和人讨论,越发进益,攻打忠州尚柒有意兵分两路。 因为忠州眼下情况也是各乱各的,先前忠州姜家起乱, 过了这么久姜家已经不成气候,但因为姜家一冒头,其他牛鬼蛇神也都出来了,于是偌大的忠州近一半都是乱地。 还有一半,仗着当地豪强本事高,倒是还能过日子,不过忠州在怎么乱,应州盘州的情况肯定也是已经传了过去,像是沙平县,修了一条近忠州的官道,不知多少人从这条逃难过来,在沙平县安顿。 还有那冒险的商人,为了赚钱是当真要钱不要命,忠州乱地也是常走的,也是西南能出去的人寥寥无几,不然多的是本地商人要去中原做二道贩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6 首页 上一页 1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