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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杀手还是女杀手?”尚柒非但没有被吓住,眼睛里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怎么?对杀手情有独钟,想要来段救赎之恋。”别此云眯着眼睛,似乎在考虑尚柒当真想找个杀手恋爱,他还能不能和人合作下去。 “怎么这么想?我只是没见过大户人家养出来的杀手?或者说死士更准确,恰巧我也会几分武艺,想找人比试比试。”尚柒无所畏惧的对上别此云的眼睛,看来别公子平日没少看一些稀奇古怪的小说。 “那问男女做什么?”别此云将信将疑,大历常服都是宽大设计,尚柒瞧着还不足十八,个子倒是比他高,但身材如何还真一眼看不出来。 若非是尚柒说他会武艺,别此云还当人是个文弱书生。 “随口一问,再说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我这人又不看性别谈恋爱。” 别此云闻言想了想,也是,尚柒顶上也没有长辈,自己又是现代过来,没有什么必要传宗接代的封建念头,对象是男是女的确无所谓。 “你若想找人比试,我会让书墨安排。”别此云手里的侍卫武艺都是不差的,不然也不能把青麦酒卖到大历各地还全身而退。 做生意,尤其是长途生意,路上意外情况太多,青麦酒赚钱是有眼睛就能看出来的,除开路上原就有的土匪,做生意的同行、没钱的官府都可能出手,商队走一趟被拦路打劫是家常便饭。 “看来道观是没有杀手了?”尚柒双目含笑的看着别此云,显然人一开始也知道别此云故意吓唬。 “我也没那么喜欢杀人。”别此云小声嘀咕。 “公子,大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在外头放风的琴砚不紧不慢的过来提醒。 “怎么连你兄长的院子也被你渗透的四面漏风?”尚柒知道别此云敢在别景季的院子同他说这些话,肯定是有完全准备,但瞧着琴砚如鱼得水在别景季院子行动,又叫尚柒对别此云无孔不入的本事更青眼相待。 “阿兄和嫂子离开,院子最大的是我,我叫琴砚在外候着,他们自然不会过来打扰。” “你阿兄和嫂子就放心你我独处?” “当然不放心,但青天白日,房门也是大打开,你我不过规矩闲谈几句,我还替阿兄招待了你,就是我娘在这儿,也挑不出错。” 客人到家,没人招待是很失礼的事情,偏巧今日阿兄和嫂子都有不得不离开的缘由,真要说他和尚柒独处一室不合规矩,不如先算算阿兄和嫂子冷落客人有失礼数。 “他们有事不是你背后做的吗?”尚柒不信好好的两个人搁一块没空。 别此云不答,反而是气定神闲的喝茶,等着别景季和张青浣进屋。 要说不愧是大家出身,别景季和张青浣因为一时不得空怠慢了尚柒,之后招待尚柒用饭,实在热情不过,离开的时候还贴心了送上了诊金。 自然没有千金,一般世家子弟用大钱都要走公账,私下产业也有,但一口气很难筹集这么多钱。 或许等药方初见成效,后续的诊金会送到府里。 至于送别时别此云瞧着尚柒赚钱如此容易,眼中是否有酸溜溜的嫉妒尚柒就不知道了。 回到府里。 尚柒先是叫来尚乌桕,告诉他终于能出城采药的好消息。 “那阿兄准备什么时候去,明天?后天?总不能又是过几日得空吧?”尚乌桕可是看清了他阿兄,真要忙能一直不得空。 “明天也可以,后天也可以,看你安排。” 难得尚柒大方,尚乌桕却是一脸怀疑,每次阿兄好说话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坑在等着他。 “不去?”尚柒可不跟人解释这次这么爽快,是因为他想见识大户人家养出来的部曲身手。 “当然要去。”尚乌桕放弃探究阿兄挖了什么坑,总归真要是有坑,他不跳也得跳,不如痛快些,还能去山上逛逛,“对了,阿姊要去吗?” “夜里南枝回来我问问,不过近来羊毛的事还有的忙,应当没空。”反正清闲观就在山里,这次没去成下次去也成。 “行,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尚乌桕兴匆匆的跑走,可见孩子在家憋久了也不成。 奈何最近长安城也没什么热闹的活动,高雅一点的他们家也插不进去,连曲江池和乐游原他都还没带两个小的去过。 等把蔺家的事办妥,估计羊毛的买卖也走上正轨了,到时候得带两个小的好好逛逛长安城。
第21章 要说长安郊外也是春日出门踏青的好去处,在城里憋久了的世家子弟常吆五喝六带一群人去郊外纵马游玩,来往权贵多了,连长安城外的官道都格外整洁。 要知道官道一向维护费用不菲,加上长安官道每日来往的商队人群更是数不胜数,换作州府的官道必定是坑洼不少,只要还看得过去当地官府一向是不管的。 尚家的马车赶在天刚亮不久出的城,按书墨说,午时之前就能到清闲观。 一路上尚乌桕时不时掀开车帘看外面的景色,沿道良田里栽种的粮食都长出半高的青苗,光瞧着就知道能够丰收,关中沃土名不虚传。 “近些日子越发热了,还是早上凉快些,阿兄咱们要去几日?”尚乌桕年纪小,大热天也能顶着太阳玩一整日,阿兄就不行了,往年这个时候,家里已经开始取冰窖的冰出来纳凉了。 “三日。”若说今日去明日归,尚乌桕定然玩不尽兴,左右山头里有住的地方,多留几日也不妨事。 尚乌桕闻言嘻嘻笑出声:“多亏我机灵,带了换洗衣裳。” 不然这么热的天,三日不换洗,人都要发臭了,阿姊最不喜欢一身汗味,没来多半也有这个原因。 “看来你早就准备多留几日。”尚柒对小弟的心思还是摸得透,这家伙出了长安城跟脱缰的野马没什么区别,他若不看着点,保管闹出大事。 “一直在府里很无聊。”往日在长平村他上蹿下跳自在惯了,也有陪着一起发泄精力的小伙伴,阿兄自然没被他折磨过。 “苏家小郎不是时常上门,巷子里的玩伴也日日陪你疯闹,还不够?”跟人玩闹的时候可看不出哪里无聊。 “玩久了也难免厌倦,昨日下午听闻我能出长安,巷子里的小孩都羡慕的不得了,也就是苏长屿忙着学业,还不知道我今日出城。”尚乌桕自认为不是喜新厌旧的人,但千篇一律的日子过久了,还是想找点新鲜,“阿兄,我们这回出去挖药材的时候能不能顺道挖点野菜回去。” “西南和长安的野菜不一定长的一样。” “也是,但我认识的野菜多,总有一样能在长安长。”明摆着尚乌桕对野菜的兴趣很大。 “随便你。”也不是什么大事,这点小事尚柒一向是对弟弟妹妹放任自流。 之后的路上,尚柒便一直听尚乌桕叽叽喳喳,若非是马车在清闲观门口停下,指不定还要说到什么时候去。 观门口,书墨早就过来候着了,等到了尚柒便领人进了道观,观里也有修行的道长和一些道童,都靠别此云养着,平日只顾念着修行,道观里发生的事一概不会过问。 看来都是深喑不管闲事的道理。 “后院都是公子的地盘,平日除开洒扫的时辰不会有外人过来,我已经为尚东家和尚小公子安排好了住处,若有什么需求,只管寻我就是。”显然留在道观几日都由书墨暂代别此云招待。 清闲观虽然是私观,但占地也不算小,留给公子的后院更不必提,除开公子平日住的屋子不能腾出来,其余随便收拾两间都能安置人。 “树下平日放摇椅?”尚柒只略微看了看院子,就发现了痕迹,难怪别此云常年都乐意在道观度日。 “公子有时喜欢在树下看书休息,近来公子在长安不方便出来,摇椅便遣人送回房了,尚东家要是喜欢,只管吩咐一声。” “不必麻烦,这几日我们多半都要在山上,恐怕体会不到别公子的闲情逸致。”还道别此云在道观整日忙碌生意,不想也是个懂得享乐之人。 到了客房,等尚柒刚收拾好携带的行礼,尚乌桕便鬼鬼祟祟的在门口探出脑袋。 “有什么想问的?” “阿兄和这位别公子是什么关系?”尚乌桕到清闲观后,一直忍着没说话,听阿兄和一位漂亮哥哥交谈,明里暗里都透露阿兄和这位别公子关系非同一般。 “你认为是什么关系?”尚柒挑眉,还道尚乌桕能忍多久。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尚乌桕振振有词,也非是他没有想歪,只是阿兄在长平村交往的姑娘哥儿也不少,要说都与阿兄什么暧昧关系,实在是对阿兄品行的质疑,所以尚乌桕怕这位别公子和阿兄又是什么志同道合的生意关系,哪里敢断言。 “故交。”要说朋友还有点勉强,合伙人更适合一点,但说了只怕这小哥儿也听不懂。 “哪里来的故交?咱们家还有在长安的亲戚?”尚乌桕明摆着不信,尚家往上数几代都是长平村的农户,而在尚家发家前走出去的长平村人,更是寥寥无几。 撑死了也就去礼县安家,逢年过节还要回村祭祖扫坟,从没听说有人去长安的。 “我的故交。” “神神秘秘。”尚乌桕不满尚柒避重就轻,“我也不是要阿兄你真的给我一个交代,只是想着万一这位别公子以后会成为我嫂夫郞,我得早点和人打好关系。” “为什么?”尚柒可是晓得尚乌桕不是个喜欢讨好人的性子。 “当然是因为这位别公子很有钱。”能够在长安有一座山头的人,说是富得流油也不为过,他光靠阿兄给的那点零花度日艰难,要是未来嫂夫郞有钱,就可以在惹阿兄生气的时候求嫂夫郞接济。 “我也不穷。”尚柒敲了敲尚乌桕的脑袋,一天到晚钻钱眼里去了。 “可阿兄没办法在长安买下一座山头。”长安郊外的良田山头紧俏的很,大世家一向是多多益善,多少都能吃下,小世家或是在长安为官的寒门想要立足,也需要田地,寻常百姓就是有钱也在长安买不到田地和山头。 “说不准以后长安的山头都归我。”尚柒轻描淡写的打趣。 “那得花多少钱?” “说不好。”尚柒拍了拍尚乌桕的肩膀,“走吧,午食估计准备好了。” 尚乌桕跟在阿兄身后,总觉得阿兄话里有话,长安山头这么多,怎么可能都归阿兄所有,就是皇帝都不敢这么说。 不过阿兄一向喜欢把真话当玩笑话讲,说不得阿兄真有这个本事,至于怎么做到,他想不出来等回去问问阿姊。 — 西南。 蔺肃因为尚柒的一封信打礼县到了应州,西南多山,找一个屯兵之所并不难,只是黔州山势险要,真把兵力放在黔州,不好调动,且长安过来的物资送进来也费时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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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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