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闻财神爷今儿在酒楼宴客,说不得又是谈好了什么生意准备邀少爷你入伙。”谢十三跟前的人,都是谢十三千挑万选出来的心腹,于赚钱一道上,没什么能瞒得过他们。 “那感情好,近来我到各铺子查账,净赚倒是不曾少,却也没有再往上走的意思。”显然银子没有自主繁殖就让谢十三不快了,“知道有钱公子邀请的客人是谁吗?” “下面的人说面熟,该是来过几次酒楼,但没细打听过。”要说长安城里的贵人,那金玉满堂的小二个个如数家珍,甚至常年到酒楼吃饭的商户,也都知道一二,偏这回财神爷请客的人只一两个小二有点印象,却也说不上人到底打哪儿来的,多半是外地人。 “成,我就亲自去看看这财神爷又搞什么名堂。”谢十三从后院跨步上马车,心里的算盘已经打的啪啪直响。 …… “谢琅,谢家人,于这一代排十三,是嫡系子弟,年前刚及冠,尚未成亲,不过已经定亲。”别此云简略的说了说谢十三的信息。 “谢家,淮阳谢家?” “正是与东海萧氏齐名的淮阳谢氏。”大历有名有姓的世家很多,真顶了天的也就五六家,萧谢占其中两位,这等排名,仅两百余年的别家是掺和不进去的。 “以谢家的本事,你和他合作不可能查不出你的身份。” “自然,只是谢琅此人非是刨根问底的性子,我不愿意泄露身份,他也没兴趣追查。”若非是事前调查清楚谢琅的行事风格,别此云未必愿意在谢琅跟前现身。 “看来谢琅的确喜欢钱财。”别此云为谢琅带来不少日进斗金的门路,谢琅投桃报李,想必也为别公子解决过不少麻烦,“你与他合作,谢氏没说什么?” “谢家家大业大,谢琅的产业或许单拎出来能叫谢家人高看一眼,但和谢家产业比起来,也不过九牛一毛。 谢琅又无心做官,谢家人不过是让谢琅拿着这些产业打发时间罢了。” 既然只当是玩意,又怎么会花功夫细查谢琅私下同什么人做交易,毕竟谢琅是谢家养大的,轻易不会被骗了去,当然天底下也没哪个胆子这样大,敢愚弄谢家嫡系。 尚柒不语,只想萧谢这等世家底蕴全掏出来,不知能让全天下人吃多少年饱饭,上千年的积累不是说说而已。 “今日你打算露面吗?”别此云常年不在长安,见过他的人除去内宅,只怕少之又少,真要见面,谢琅不一定认得出,可一旦露了脸,谢琅要知道别此云的身份不过早晚的事。 “看情况。”对付齐王不是小事,谢家虽然也有人在宫中,却没有养育子嗣,这场夺嫡的戏码谢家是掺和不上。 当然,有人愿意邀谢家入局,谢家大概率也不会拒绝,只是眼瞧着广运帝的儿子没一个成器,谢家就轻易不肯下注。 齐王自然也想要谢家支持,但他背后靠着一个萧家,皇帝是不会允许齐王再和谢家扯上关系,在谢家这里,齐王也只有私下卖好。 凭借谢家和齐王不咸不淡的关系,谢琅出手的概率一半一半,不过有个好处就是,这生意是强买强卖,谢琅不答应,自有尚柒出手。 闲谈间,包房外的门敲响了,别此云不紧不慢的放下帷帽,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谢琅一身随意的打扮,想必此前该是在家偷闲,得了消息也没时间换衣服就过来了,看来没有新生意给谢琅玩钱生钱,此人已经无聊了。 “有钱公子今日难得请我这个闲人过来,可是又有什么好生意叫我占占便宜?”谢琅开口谈钱的模样,叫屋内的另外两人都不动声色的顿了顿。 “谢少爷客气,今日的确是邀你谈生意的。”别此云先开口,请了谢琅坐下。 “生意自然是要紧事,但屋里可还有个生人,想来也是这次生意的合伙人,有钱公子介绍介绍?”谢琅目光落在尚柒身上,对了对脑子里的人物,发现对不上,不是认识的熟人,要么此人名声不显,要么就是地方出身。 这样的人能够攀上有钱,还能叫有钱以合伙人的方式对待,想来手段不差。 “他姓尚。”别此云只略略提了提。 “卖西瓜霜的尚东家?” 果不其然,对长安城时时关注的谢琅怎么可能错过风靡一时的西瓜霜,说不定自己还悄悄派人买了不少。 “不想谢少爷竟然也知道。”尚柒在长安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让西瓜霜扬名,好守株待兔别此云,他自己却不见多少人知道,没成想谢琅竟然只凭一个姓氏就脱口而出他的身份。 “尚东家哪里的话,西瓜霜可是味好药,我和几个朋友用了效果极好,只是当初西瓜霜抢手的很,便是我着人去散买来,也没多少,不知尚东家手里可还有存货。”西瓜霜这生意很能做,不过要他来,价格必然还是要提一提。 “若谢少爷急用,我手里是没有了,不过——”尚柒看向别此云,接下来的话他需要忍住不笑出声,“有钱公子手里说不定还有。” 怎么取了这样一个名,尚柒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面不改色的说出口的。 “果然,天底下没有有钱你看不到的商机,想来我寻人买的西瓜霜也是打你手里流出来的。”谢琅叹气,论奸商他还是比不过有钱,也不知道在西瓜霜上头,有钱赚了他多少。 “说不一定。”别此云收购尚柒手里最后一批西瓜霜,虽然本钱高了两成,但因为前面不少人买了西瓜霜后觉得药效极好,想要再买。 只是大部分人手里已经没货了,别此云最后出手,自然也卖了不错的价钱。 “好吧好吧,真想和你们会做生意的人拼了。”谢琅揭过此事,目光又在有钱和尚东家两人身上转了转,“咱们也不打太极了,说吧,又什么好生意等着我,我又要付什么代价?” 谢琅脑子不笨,甚至可以称得上聪明,在谢家诸子中,也是拔尖的。 有钱除开最初的合作外,一向都是他求着人开拓新生意,哪怕有钱有事要他办,也不会在亲自过来,两人合作几年,他和有钱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今儿有钱不光请他到金玉满堂谈事,还邀了一个生人,明摆着鸿门宴,不对,桌上连宴都没有,只剩鸿门了。 “生意是个大生意,代价么……”别此云故意停在这里,大家伙都是聪明人,不必说透,懂的都懂。 “看来要多谢我谢家的出身,不然这次生意只怕没有我的份。”谢琅能拿得出手东西很多,但最拿的出手的还是谢家子的身份,有钱的身份他没查过,但能在长安干这么多事,背后没点背景是不可能的。 能叫有钱求他办事,多半需要谢家的身份顶锅。 “那谢少爷是想先听听什么生意,还是想先听听要付出什么代价?”别此云说着和尚柒对视一眼,谢琅明知道大麻烦没有转身就走,事情成了一半。 “自然是生意。”天底下还有谢氏感到为难的事吗?哪怕谢氏有人谋反,广运帝都不一定能明面上对谢氏怎么样,真要闹个鱼死网破,广运帝的皇位一定坐不下去。 自然了,谢氏如果不想落下把柄,被其他世家群起而攻之,谋反还是能不做就不做,做了也要把尾巴藏干净。 而谈到生意,别此云便把话头转到尚柒面前,羊毛生意是尚家负责,他只是个顶包拿钱的人。 尚柒略略清嗓,道:“不知谢少爷有听过以羊毛制衣吗?” ——— “二娘子,这衣裳瞧着可还成?”乌娘子满心得意的举起这几日打好的羊毛衣,是用她钻研出的新针法织的。 “样式新颖,可做样衣,德顺哥,给乌娘子记上奖励。”尚南枝到跟前验收过衣裳,也很满意。 这一院子七八个娘子郎君个个巧手,许是以前编线活计做的多了,灵光乍现弄出新针法织衣都不过时间问题。 每成一件样衣,尚南枝都大方的给出十贯奖励,院中做事的娘子郎君哪里一口气挣过这样多钱,恨不能铆足劲继续弄出新针法织衣裳。 不过就是没有想出新针法也不碍事,若能有学有样的织出样衣的衣裳,也都是给钱的,多劳多得。 街坊四邻有不少听说这活计,都遣人过来打听看能不能也跟着做,一月光是底薪就近一贯,哪个不眼红。 不过听尚二娘子的意思,人手是还要招的,但什么时候招还没给出章程,只盼尚二娘子先给她们通通风,等回头告诉交好的亲戚朋友趁早过来面试,也是一份人情。
第26章 金玉满堂三楼包房。 谢琅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折扇敲手心, 自打听完有钱和尚东家说的生意他就一直这个样,其实也不怪谢琅如此心不在焉。 实在是这门生意的确很大,世家出身, 家底有多少金银财宝都不如粮食布帛来的有底气, 羊毛织成衣裳, 与布帛无差, 若真做起来,必然会对布帛生意冲击。 当然了谢家要做这门生意,皇帝来了也得让路,他是不怕其他世家知晓了横插一杠,毕竟大家伙怎么发家的, 私下里都是门清, 真亮刀子, 该怕的是其他人。 本来是天大的好事,偏偏这事是有代价的。 “有钱你应该没有掺和夺嫡之事, 对吗?”谢琅虽不怕诸位皇子,但也不轻易得罪, 他到底不是谢家下任家主, 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的。 “我与诸位皇子又没有关系, 如何掺和进他们的事?” 谢琅的确是个聪明人, 代价还没开口就已经想到最坏的地步。 “那尚东家?”尚柒的底细谢琅还不清楚, 只晓得打西南过来,做药材生意的, 于地方上或许是地头蛇的存在,这样的人会和长安城的皇子扯上关系吗? “我不过西南边陲做买卖的生意,自然掺和不进这样的大事,不过……” 凡是就怕不过, 谢琅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虽然和夺嫡没有关系,但多半跟哪位皇子有关,不然为何要他谢家身份做挡箭牌。 “尚东家,生意已经说完,代价也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既然不牵扯夺嫡,代价我还是付的起。” “既然谢少爷如此爽快,我的确不该扭捏,前些时候我的马车在长安街市走动,巧遇一群五菱年少当街纵马,横冲直撞,事后查明这群人行事是齐王挑唆。” 蔺家的事别此云和尚柒都心照不宣的没提。 “齐王,却也不是新鲜事,齐王自己没少在长安城内纵马,不过有萧氏站台,御史台的御史们都不愿意为了这点小事得罪萧氏。”谢琅对齐王的印象不算好,加上家里在长安地位显赫,除去宫里一些秘事知道的不清楚,在没有瞒过谢家眼睛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6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