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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未办妥前,别景季不想给小弟希望,又叫他失望,为此别景季只拍拍小弟肩膀安慰,等回到暮云堂,就和夫人商议如何促成良缘。 张青浣早就知道别景季此人心软,小弟难得有个喜欢的人,又怎么会真舍得棒打鸳鸯,若尚大夫真就是个商户也就罢了,偏尚大夫有望科举,哪怕只一点希望别景季肯定也是要试试的。 “此事想要办成,最要紧还是叫尚大夫愿意为此云参加科举。”不然错过今年,娘那边可就等不住了。 “这也是难办的地方,尚大夫只要愿意参加科举,剩下的事我都能插手,偏这个愿意最难办。” 上次他打听过,尚大夫是无心科举的,甚至到了长安,尚大夫也一直默默无名,连个文人都不曾结实,如此做派也的确是不愿掺和官场。 “尚大夫同此云的感情尚浅,咱们没把握也正常。”张青浣并不意外。 “夫人这样说,可是有了办法。” “此事难点就在尚大夫对此云感情不深,只要尚大夫对此云非他不可,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如何要尚大夫对此云非他不可,别景季当然有想法,只是:“要是叫此云和尚大夫再接触,情况更严重怎能办?” “难道现在此云的情况还不够严重?” 别景季闻言沉默,此云如今的状态,打他出生起都没有过,自然是严重的。 “我会寻机会叫二人见面的。” ———— 尚柒收到别景季的消息时,就知道事情妥了,余下的就看他和别此云的表演。 不过近来长安的水又浑起来,自西南探子归来后,想来几位皇子也都掌握了五皇子和蔺家勾结的证据,他观此云提供给他的消息,这几位皇子都不是什么能忍的人。 若非是齐王被罚了禁闭,恐怕出头鸟又要齐王来当了。 余下太子、晋王、平王三人,最沉不住气的该是太子,不过太子还算听话,若是将手中的消息散布给幕僚,多半会忍一时之气。 晋王和平王中,四皇子平王最有可能当这个出头鸟,不出意外,也就是这几日朝堂中必然会扔出这个深水炸弹。 大理寺和刑部才审了一桩牵扯王爷的案子,接着又来一桩,真是多事之秋。 …… “二东家,最后一批名单里你过过目,若没问题,我就通知她们明日来上工。”织坊这头打有了谢琅相助,无论是扩大地盘还是招收人手,都跟开了火箭一样,且谢琅派来的人也的确能干,为首的掌柜年纪也有三四十的模样,却并不轻傲。 哪怕合作对象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做决策时依旧有商有量。 “好,周掌柜等我片刻。”尚南枝一目十行的过了眼前的名单,“怎么还有宣义坊外的娘子郎君?” 她以为这次招工只招宣义坊的人,其他坊的人也不是不行,只是有的住远了早晚上工不方便。 “其中几位娘子郎君是有钱公子送来的,我这头遣人打探过,好像都是军中的亲眷。”周掌柜是谢琅的人,也和有钱公子合作过,虽不知有钱公子打的什么主意,但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这点事也不必细究。 再说织坊也有有钱公子的份,就是有钱公子送来几个关系户,也不打什么紧。 尚南枝已经从阿兄那里知道有钱公子就是别公子,加上尚乌桕时时刻刻给她洗脑,虽然她还不确认别公子会成为她的嫂夫郞,但对别公子颇有好感,就是感到此事有异,也不会当着谢琅的人揭露。 “如此,名单没什么问题,周掌柜只管请人明日上工。” 尚南枝面上应了话,心里却还是将此事放在心上,按说有个官身肯定比寻常百姓日子好过,军中的亲眷为何要出门做事? 莫不是夫君在军中并无什么官职,如此银钱不够养活一家子,须得家中娘子郎君抛头露面填补家里。 别公子又为何会和军中有联系,阿兄又是否知情。 打阿兄无缘无故要来长安起,尚南枝心底就有一股不对劲的猜疑,具体是什么她还没想明白。 在长安安顿后,她更加确信阿兄必然在筹谋什么,往日她大概还能往生意上猜测,但自从别公子现身后,事情更是扑朔迷离。 只希望阿兄不是在做什么冒险的事。 是夜。 尚南枝赶在坊门关闭前回了府,织坊初成事情的确繁杂些,等一切上了正轨她就能早些回府了。 “府里怎么多了这么多马车?是商队送的药材到了吗?”尚南枝一向是跟马车走侧门回府,正好能看见往日空旷的马厩多了许多马匹。 “二小姐猜的不错,商队今日上午到的,安顿好这群汉子就都出去了。” “在外留宿没什么,但须得报告给商队的领头,常乐坊治安虽然不错,但其他坊市有不少鸡鸣狗盗之徒,若是偷了金银还好,若是丢了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二小姐放心,东家在人走之前也特意叮嘱过,都是家里有妻儿的汉子,再胡闹也有个牵挂。” “阿兄休息了吗?”尚南枝是知道阿兄近来白日有不少病人。 “还未,东家正在书房,二小姐只管过去就是。” 尚南枝点头,往阿兄书房去了。
第40章 “阿兄。”尚南枝进屋, 就见阿兄书桌堆了不少书本,都不是医书,但也正常, 阿兄的书房一向什么杂书都有。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是织坊有什么事绊住了?”尚柒将书放在桌上, “吃过晚食了?” “路上买了胡饼, 早上我吩咐厨房夜里给我留碗热汤,也能对付一顿。”胡饼热汤或许对富贵人家来说,吃的简陋,但尚南枝不似尚乌桕,也过过一两年苦日子, 幼年碗里野菜苦涩的滋味到现在都记得。 眼下有胡饼热汤做晚食, 也不算差。 “偶尔这么对付一顿也就算了, 日日如此不行,若是不得空可培养一两个人手帮着做事。” “阿兄说的有理, 我会寻摸人手的。”尚南枝也知道眼下摊子不大事事亲为或许还行,等织坊扩大了光她一个人绝对不成。 “你一向知道轻重, 我自然放心, 生意上遇到困难也不必觉得丢人, 只管问我就是。”亏得有南枝帮忙, 不然尚柒哪里有功夫在府里治病救人攒人情, “这会过来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的确有一桩事,今日最后一批招来的人手名单里, 有几位娘子郎君非是宣义坊本地的人,我问过周掌柜说是别公子添的,都是军中亲眷。” “这是我让此云送来的。”尚柒没有多解释,这些亲眷背后的汉子, 都是别此云想挖的墙角。 “……”尚南枝问的不清不楚,阿兄回她也不清不楚,这代表阿兄刻意隐瞒了什么,“阿兄,自进长安后,你便有什么打算,眼下还不能告诉我吗?”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我要做的事暂时不能说。”尚柒当然知道告诉南枝,南枝也会守口如瓶,但他要做的事,对大历人来说有些超前了,何必给南枝增添负担。 “阿兄你这样说,我便不追问,但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阿兄。” “问。” “乌桕这段时日一直说别公子会成为我们嫂夫郞,此事可是真的。” 尚柒沉默了片刻,点头。 “是真的,我正在想办法求娶此云。若一切顺利,或许下次回西南的时候,此云会与我们同行。” 结亲之事,尚柒也认为不必告诉别人,只要他和别此云清楚就行,总归别此云对外是以他夫郞的身份做事,真情假意也不影响什么。 尚南枝显然被尚柒说的大消息吓住了,原本她以为阿兄只是对别公子有意,但二人身份上有天壤之别,想要心想事成必然不容易,没成想阿兄竟然已经开始行动了。 听阿兄的意思,此事胸有成竹。 “乌桕知道吗?”尚南枝可是知道乌桕有多喜欢别公子。 “暂时还不知道,我想着再过一段时日通知你们,没成想你先问了。”也不怪尚柒没把这事告诉两个小的,主要对他来说只是帮个忙,似乎不至于昭告天下。 但他忘了,亲事要成,婚礼排场必然少不了,到时候两个小的总会知情。 “既然阿兄你有安排,亲事就等阿兄你亲自告诉乌桕,我整日早出晚归,连乌桕的面都见不着,便不多话了。”尚南枝狡黠的对阿兄笑了笑,也不继续打扰阿兄看书,就回自己院子了,明日可还得早起呢。 尚柒无奈,也没有心思看书了,明日别景季下了帖请他赴宴,多半是让他和别此云私下见面。 只希望一切顺利。 …… 翌日。 朝堂之上,广运帝和世家斗法以萧氏暂时退让结束,使得近些时候朝堂也格外风平浪静,纵然大部分官员晓得持续不了多久,却没一个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四皇子平王一党,在朝堂上揭穿五皇子庄王和外家蔺氏勾结边军,意图谋反,证据送到广运帝案头,广运帝当场气晕了过去。 太子出面稳住朝纲,先遣人按住了庄王和蔺氏,再下令去西南拿下西南将军。 广运帝醒来,得知太子下令,也没让人阻止,西南边军距离长安千里之遥,消息当然不怎么灵通,可到底手里有兵,能够兵不血刃的控制住西南将军,是最好的。 至于老五和蔺氏,必要严查。 这事广运帝交给了太子监督查办,他自个儿明面上隐身,实则暗地里安插人手,打算往各皇子封地走一趟。 他也是做过皇子的,一个老五敢私下勾结边军,其余皇子私下肯定也不干净,只是各地府兵数量有限,也不听大军调令,他的几个儿子想买通府兵难度较大。 唯有封地蓄养私兵最容易,太子暂不说,晋王、齐王、平王手里绝对不干净。 “朕还没死,朕的诸位皇子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朕坐下的龙椅了。”广运帝这些年吃喝玩乐看着并不苍老,若不是祖上各位都不长寿,广运帝自认为活到八十都不成问题。 但他真要活到八十还不退位,别的皇子先不说,太子肯定熬不住。 “陛下哪里的话,五皇子这事都蔺家在出头,说不得就是蔺家私下教坏了五皇子。”身边伺候的公公宽慰广运帝。 “齐王被萧氏惯坏了,老五被蔺家教坏了,如此看,朕的其他几位皇子,也跟外家联系紧密,说不定私下里也瞒着朕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广运帝恨外戚,但又不得不重用外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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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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