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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满堂的祸事,说明广运帝已经查出谢琅在和此云合作,但谢琅一方不曾见过此云,想要顺藤摸瓜有几分难度。 真要是让广运帝查到此云的身份,他就不得不放弃之前的打算,立刻和此云逃回西南。 这是万不得已的下策,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阻止广运帝打青麦酒的主意。 别府。 一早收到平康坊的消息,别此云总觉得神色难安,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直到晌午,琴砚匆匆送了封信过来,彻底坐实了别此云不是胡思乱想。 其实尚柒的说法并未有实证,许是想多了也有可能,但别此云不敢冒险,广运帝如果真的盯上了他,他在长安郊外的庄园估计已经埋伏了人手。 “公子?”琴砚少见公子如此慌张,连握信的手都有几分颤抖。 “没事,近来叫府里的人都不要出门,书墨那边传信也要想办法过几道手,外宅也不能再去了。”他办事的确谨慎,又有谢琅为他做遮掩,尾巴都扫的很干净。 广运帝应该是临时起意,不然早该查到他的身份,这会广运帝没有行动反而是好消息。 “是。” “去暮云堂,让嫂子下帖请尚柒过来。”他暂时也不能出门,但不管他愿不愿意出门,广运帝盯上了青麦酒他也没有反抗之力,除非现在他就揭竿而起。 别此云做了几个深呼吸,先让自己冷静下来,酒水官营的事还没下旨,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虽说青麦酒赚钱,但他一家才能生产多少,大历主要的酒水生意还是世家在做,若广运帝真要动酒水,各世家肯定不乐意。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广运帝和世家再次攀咬起来,好给他时间转移产业。 这头别此云心急如焚,那头张青浣得了梧桐苑的消息,只思索了片刻,就以别景季的名义下了请帖。 还吩咐了下面的人,尚大夫过来直接去梧桐苑就是,今日苏怡然陪着老太君出门礼佛去了,一整日都不会在家。 尚柒得了帖子,匆匆从常乐坊赶来,到了梧桐苑,就见在院子踱步的别此云。 “我来了,别急。”尚柒温和的语气不急不躁,在炎热的天气像是一股清风驱散了别此云周身的燥意。 “我们书房说话。”别此云直接拉了尚柒的胳膊就去了书房。 琴砚早早在书房置了冰盆,打外面进来,一股凉意扑面袭来,正好降降火气。 “气急攻心,你本就身体不好,天气又炎热,很容易晕过去。”尚柒宽慰人坐下,又取过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冷茶。 茶叶是尚柒送的,都是好茶,适合静心。 “迫在眉睫,我想冷静但很难冷静。”别此云担心的不是青麦酒,他手里还有其他酿酒的方子,这些年酿出青麦酒后,他也在不断试验新方子,只是到底他不能露面,不好过于高调,才只经营青麦酒。 广运帝真的拿走青麦酒,他顶多心痛一阵,可他身份要是暴露在广运帝眼皮子底下,事情就复杂了。 “有我在,最差不过是我们当即逃出长安。”尚柒将茶水递过去。 “广运帝要是知道我的身份,我就逃不了了。”或许会赐婚给哪位皇子,当做给皇子登基添砖加瓦的筹码,也或许会让他入后宫,广运帝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不知道,之后你所有与青麦酒相关的产业都由我接手,若他真的要查,只会查到我头上。”尚柒当然知道别此云的软肋就是婚事,这人抗拒成亲这么久,真要是被圣旨突然赐婚,肯定会铤而走险。 但无论是刺杀广运帝还是皇子,都没有好结果,他们好不容易才在这异乡寻到对方,他绝对不会允许别此云出事。 “不成,你要是接手,被查出来,那些我威胁过的世家必不会放过你。”他藏的这么严实就是因为盯着他的人太多了,尚柒若为他出头,广运帝或许不会拿他怎么样,但长安城里其他世家可没那么心善。 “别怕,好歹我在长安也认识了不少人,没那么容易被杀死。”尚柒说着握住别此云的手,“眼下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广运帝突然盯上青麦酒必然是临时起意,许是这次彻查各皇子和其他几个军营,发现青麦酒赚钱,就想占为己有,好为东征突厥做准备。” 别此云感受到尚柒温和的握住他颤抖手,彻底平静下来:“你说的对,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 不管广运帝是想将天下酒水都收归己有,还是只盯上了青麦酒,我们都可以以此做文章,在世家间传扬开。” 借力打力,比他们势单力薄对付庞然大物要好。 “不错,这个办法极好。”世家和皇室真要闹起来,妥协的一定是广运帝。 “还有,如果我们能找到这次世家子弟的事并非简单斗殴的证据,而是指向广运帝,也能引起参与此事的世家对广运帝不满。” “嗯,继续。” “广运帝真的想要青麦酒充公,肯定还要继续制造几起因为引酒闹出的祸事,我们可以守株待兔,拿到广运帝动手的证据。” “你觉得广运帝还会挑选哪些地方?” “青麦酒供应的酒楼和妓院,我不知道金玉满堂还会不会有人闹事,但平康坊绝对不会平安无事。” “那我们就盯着平康坊,在将广运帝想要让酒水官营的消息散布出去。”尚柒笑着看向别此云,不想人竟然依势倒进他怀里,牢牢把他抱住。 “幸好有你在。”不然他不会这么快冷静下来。 尚柒不答,只回抱别此云,看来人真的被吓的不轻。
第49章 打别府出来, 尚柒马不停蹄的回到常乐坊,寻来冯风,叫人联系书墨, 之后此云所有生意暂时都由他接手。 至于散布消息, 原本是可以寻谢琅帮忙的, 但眼下谢琅必然也被广运帝的人手盯着, 叫谢琅办事很容易让谢琅陷入危机。 好在上次齐王的事,让尚柒察觉在长安没有一处自己散布消息的渠道,很容易受制于人,于是让冯风私下里接触长安城的乞丐,可见有时候未雨绸缪还是很有用。 “此事要做的隐蔽些, 最好是让乞丐们无意识听到酒楼客人谈论。”尚柒不怀疑广运帝的本事, 好歹也在长安浸淫数年, 又非是傀儡皇帝,手里总会有办事牢靠的手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扰乱视听, 广运帝能用的人手有限,不可能监视整个长安。 “是, 东家。”冯风办事麻利, 得了消息就一溜烟出府, 说起来跟了东家之后, 办的事一件比一件刺激。 这回更是要和万人之上的皇帝较量, 可不让冯风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光东家吩咐的还不够, 消息一旦流传开,广运帝一定会狗急跳墙追查幕后之人。 他当然能够按东家说的不留痕迹,但广运帝一日追查不到真凶必然会疯狂嘶咬,东家这时候接手了所有别公子的产业, 难保不被广运帝盯上。 最好还是将散布消息的矛头指向各大世家,反正广运帝和世家的仇恨也不止这一桩,多一件少一件也不影响双方斗法。 很快,有关广运帝想要将酒水收为官营的消息在长安城炸开,原本因为五皇子和蔺家沉寂的世家不再装死了。 尤其主要以贩卖酒水赚钱的世家,酒水中的暴利外人不知情,世家确是知道的清楚,广运帝好端端的突然打起了酒水的生意,肯定和先前出兵的事有关。 不然广运帝突然虎口夺食,难道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嚓——茶杯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旷的大殿,帝王一怒,总是要流血的。 “什么人走漏了消息?”他才起了心思,都还没来得及多做什么,事情就闹的沸沸扬扬,若不是他手下走漏消息,难不成还是他肚里的蛔虫跑出去告诉别人的吗? “陛下息怒,手下人办差,有一二不谨慎也正常,但要紧的是查出是谁走漏了消息,酒水官营的事已经闹的满长安人尽皆知,世家那边估计也上了心,若有人察觉平康坊的事和酒水官营有关,后果不堪设想。” “不堪设想,呵,难不成世家还要向朕这个做皇帝的报仇?”世家视百姓性命如草芥,广运帝又何尝不视天下人性命为草芥。 公公不说话,毕竟世家也没少私底下和陛下打的有来有回,这回死了的世家子弟中,正有家里受宠的,且家世不低,真要是把陛下抖落出来,或许这些世家不敢明面上做什么,私底下绝计不会太平。 可这话作为伺候的人不该说,不然正在气头上的皇帝是不会念多年情分,或打或杀全看运气。 “陛下有些着急了,眼下几位皇子封地还没查明,不若先把酒水的事放一放。” 广运帝闭眼,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着急了,但近些日后他已经越来越感觉自己力不从心,就算他镜子里的模样比一般五六十岁的老人年轻,但也不代表他真还如二三十岁时健壮。 他当皇帝也有二十来年,没有先祖的成绩,死之前他想做出点功绩留在史书上,不至于后人提起他一笔带过。 东征突厥拿回先前丢失的国土是最好证明他功绩的办法,朝中养边军多年,是该他们出力的时候。 “暂时按兵不动,继续盯着青麦酒,务必找出背后的东家是谁,还有尽快查出到底是谁散布的消息。”广运帝到底不是老糊涂,他可以趁着世家不注意以雷霆手段拿到酒水官营权,但这会世家个个忌惮,他再动作,难免投鼠忌器。 “是,陛下。”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尚柒没有听到广运帝那头出什么新消息,甚至平康坊都风平浪静,就知道这步险棋走对了。 但还不到放松的时候,广运帝明显是怕世家反扑才暂时按兵不动,若他们真的安心,说不定哪一日毒蛇重新出洞,就会被致命一击。 而要说这几日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先前拜托安和公主求取科举资格的事已经办妥,公主府上的人亲自走了一趟。 拿到科考资格,最先要告诉的人自然是此云,这几日此云在别家闭门不出,虽有他的安慰之言,但也免不了担惊受怕,能有个好事冲淡惶恐的情绪,也能叫人夜里睡得安稳些。 只是没等尚柒亲自登门送消息,谢琅的请帖先一步送到尚府,不是请尚柒到金玉满堂赴宴,而是请尚柒去谢府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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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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