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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他们先不讲武德,把人骗去西南,结果是干掉脑袋的勾当。 “我已经安排蔺肃将礼县的产业搬迁一些到应州,到时候你先安排他们在应州内做事。”人都到西南了,哪还能叫人跑路,先糖衣炮弹软化一番。 “这事不难。” “对了,你瞧好的那人在名单上吗?”接触禁军是此云牵线搭桥,后面由冯风接手,他倒是会过问,却也没那么知情。 “不在,我听闻今年有升迁的名额,或许想要搏一搏军中前程。”到底建功立业比跟着出门做商队护镖更有吸引力,时下有个官身,外人见了还要喊一句大人,跟商人混,指不定背地里被怎么叫。 “今年?”尚柒想真是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就最近禁军的情况,多半是不成的。 “正是,我原想着要不要告诉樊兄弟禁军可能有变故,但人聪明,我怕说的多了樊兄弟会察觉什么,便没开口。” “不说是对的,你以替商户做事的身份接近他们,若是突然透露你知道军中变故,他们必然警觉。”能在军营混的,少有真莽夫。 “东家说的是,那禄石兄弟几人是直接送去西南,还是说再等等,看樊兄弟他们是否改主意。” “定了契就先让他们去西南办差,禁军的变故说不好什么时候,不必要叫他们白白等着。”这些已经下定决心的军汉尚柒当然得尽快收买人心。 “那我就着人安排。” 冯风一走,尚柒又开始琢磨此云的产业,打青麦酒可能被广运帝盯上后,他就全全接管了庄园的事,但也没现身。 平日有事都是冯风去此云外宅和书墨交接,庄园外盯梢的人至今没有撤退,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他在考虑自己是否要现身,广运帝迟迟寻不到青麦酒背后的东家,难保不会恼羞成怒,干脆做些什么事将青麦酒收归己有。 可要现身,他也不确定广运帝会拿他怎么样? 主要还是广运帝久居深宫,他又没在官场混过,凭借捕风捉影的消息很难判断广运帝的性格,都说圣心难测,但在尚柒看来,只要皇帝是个人,没有发失心疯,总能凭借行事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性格。 或许他不该坐以待毙,先出手试探试探广运帝的心思? ——— “青麦酒背后的东家还没查出来是谁?” “陛下,此人能在长安经营几年还没被人抓住尾巴,肯定不是泛泛之辈,加上先前长安的风声,更是叫人警惕,一时间找不到背后之人也是可能的。”金公公安抚陛下的情绪,没辙,陛下手里的人,办事都是厉害的。 连各皇子封地的私兵都能寻摸出来,却拿一个生意人没办法,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人就在长安内,天子脚下,朕这个天子却寻不到人,简直无用。” 这话自然不是说广运帝自己无用,而是手下的人无用。 “陛下若想要青麦酒的产业,何必要寻人东家是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天下都是陛下的,青麦酒也当是陛下的。” 广运帝不得不承认这个法子好,先前他遣人寻青麦酒背后的东家,也非是要正经从人手里买卖这桩生意。 首要的还是想知道青麦酒背后是不是萧谢这等人家在经营,若真是大世家的产业,广运帝轻易动不得。 不过仔细想想,这青麦酒的东家行事小心,至今不敢露面,必然不是大世家的手笔,甚至可能连世家都不是,不然为何跟鼠辈一样藏头露尾。 “强抢容易落下话柄。”世家一直和广运帝不对付,近来尤甚,若是叫世家拿了他的把柄,难保不会逼他做出什么让步。 “陛下的意思?” 广运帝不语,动手不行,只能先威逼利诱了。 …… 书墨从城外回来,赶车的车夫在城内转悠了好几圈,才回了住处。 “有人跟着。”车夫是练家子,是别此云遣来保护书墨安全的部曲,尤其是最近,书墨只要一出城,身边的部曲不少于五位。 都是个顶个的好手,等人进城后又各自散开。 “没甩掉?”自打青麦酒被人盯上,书墨出城回城都少不了有人跟踪,大部分时间车夫会费时间将人甩开。 “甩不掉。”长安布局四四方方,只要有心不少人能做到对城内情况聊熟于胸,他想甩开不是容易事。 “那就不管。”府里有部曲,更不说她们住的地方是治安较好的里坊,这些盯梢的人也轻易不敢做什么。 “今夜你的院子多安排些人手。” “嗯,等回府后,你想办法混出去,去常乐坊寻尚东家,将此事告诉他。”事出极反必有妖,书墨怕是广运帝时间一长狗急跳墙想了什么阴招,必要叫尚东家知道才是。 “万事小心。” 车夫赶车入府后,不远处几个打扮跟寻常百姓无异的人聚拢。 “已经跟踪过几次,那哥儿都在此休息。” “都小心在四周看守,等夜里再行事。”
第59章 别府。 别此云正和自己下五子棋左右互搏, 就见琴砚满面笑容进了院子。 “公子,夫人叫你去主院一趟。” “可有说什么事?”别此云将手里的棋子扔回棋盒。 “我瞧着像是喜事。”琴砚自然不好信口雌黄,不过来报信的丫头的确一脸喜色, 依琴砚看, 多半是夫人已经摸清楚了尚东家的底细, 请公子过去问一问心意。 “算时间, 的确是该有喜事。”别此云抖了抖衣裳,不紧不慢的去了主院。 今日稀奇,不光苏怡然在,别洵松也没去衙门。 “我就说,尚柒文采斐然, 必然是品行端正的好儿郎, 能瞒过你儿子和夫君眼睛的人, 天底下一只手数的过来。” 别洵松自留尚柒吃过饭,夜里就和夫人说明了有意叫尚柒迎娶此云, 奈何夫人说底细没摸清楚,含糊了过去。 左等右等, 终于是等到夫人查清楚人的底细, 晓得尚柒乃是品学兼优之人, 方才扬眉吐气的嘚瑟。 “你若真会看人, 也不至于被几个徒弟坑的丢了官位。”事关此云终身大事, 苏怡然定然是信不过家里两个男人的眼光,儿郎的眼睛要是能识人, 各家后宅也不会鸡犬不宁了。 “哪里有你说的这样严重,当初事发,陛下当着文武重臣也不好不罚我,官位降了半阶, 等风头过去,陛下不是又给我官复原职了吗?”说起被徒弟坑的事,别洵松气焰消了一半。 “你官复原职是因为景季有本事,连带着你这个当爹的沾了光,再一个,朝中文官,哪个不是经过了科考出头的,难道没有佞臣文采斐然吗?”依苏怡然看,没几分文采也拍不上皇帝的马屁。 “朝中大半官员,都是有名无实之辈,真要比拼文采,个个都是酒囊饭袋罢了,不值一提。”别洵松说起朝中的官员,冷哼声就止不住,天底下谁不知道科举的猫腻,就是世家子弟也要看背景论资排辈。 就说几个大世家,哪怕参加科举的子弟蠢钝如猪,也必会名列前茅,有几个又是凭借真才实学考中的? “你也是世家出身,焉能不知道背景强大才是硬道理。” “夫人说的是,但尚柒乃是良才璞玉,又有夫人你专程查过,可见人品端正,配此云岂不是良缘佳话?”别洵松打考较过尚柒后,对尚柒再没有不满的,想着尚柒若是能做他的儿婿,也是一桩美事。 “人当然是好的,我相熟的不少娘子郎君都曾去他府邸看诊,个个都夸他医术厉害,也有动了心思想要从旁支挑姑娘哥儿和人结亲的。”没有相熟的娘子郎君透底,苏怡然也不会这么快倒戈。 “这可如何使得,尚柒是我先看好的。”别洵松还不知尚柒竟也成了长安的香饽饽。 “亲事哪管你是先是后,不过她们还不知道尚柒得了安和公主青睐准备下场科举,说的亲事,都是门第落魄的人家,尚柒都好言婉拒了。” “这便好。”别洵松心重新落回肚子。 苏怡然冷冷的瞥了一眼别洵松,好什么好,寻常百姓这般年纪也该定了亲事,尚柒因为父母早亡,没有亲事也能说的过去。 这会子人入长安,有这样多有权有势的娘子郎君牵线搭桥给人说亲,全都婉拒,要不就是此人一心科举,要不就是此人想要攀高枝。 “父亲,娘。”别此云从屋外进来,就见爹娘两人坐在堂上,瞧模样父亲又惹娘生气了。 “此云过来了,外头天热,且快进来。”别洵松是心疼他家哥儿的。 “父亲和娘今日寻我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别此云落了座,苏怡然身边红酥递了饮子过来,给人解解外头的热气。 “的确有一桩要事。”别洵松正要开口,就被苏怡然的咳嗽声打断,“还是由你娘来说。” “此云,这段时日相看的事你也清楚,今日过来,正是我和你父亲寻了一位儿郎,观人品行都是极好的,想过问你的意思。” “不知是哪家的儿郎?”别此云装作不知情,面上也不曾露出半分羞涩。 “不是长安人,此人你也认识,就是上回来给你看病的尚大夫。”苏怡然一边说话,一边观察自家哥儿的表情。 要不是苏怡然识人的本事高超,几乎要错过自家哥儿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喜色,果然,当初她担心的不无道理。 一个样貌出众的儿郎过来看诊,未出阁姑娘哥儿焉有不心动的道理? “娘如何看中尚大夫了?”别此云轻声询问。 “此云,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尚柒到长安其实是参加科举的,他与你兄长交好,待拿到科举资格,你兄长就将人引荐到我跟前,我瞧人文采不俗,便起了这个心思。”别洵松颇有些自傲的捋着胡须,半点不提撮合的事是自家儿子提出来的。 “正是你父亲有了这个心思,我才遣人去调查了一番,只是西南尚远短时间摸不清楚他家在西南到底如何,但打人入长安后的行为举止,我都查了个遍,的确品学兼优。” 且说尚柒一入长安就在常乐坊添够一处宅院,便知道尚家不缺钱,但人从西南来了长安之后,半点没有被长安的风景迷了眼,像是长安子弟最喜欢去的平康坊,尚柒一次也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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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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