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章 陈焕是皇上的人 皇兄走后,单良立马就进来了。 他语气焦急地问:“王爷,你没事吧?” 我有点发懵,什么叫我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难道皇兄还会对我做什么不成? 我说:“良儿本王发现你有点奇怪,你好像觉得皇兄会害本王一样!”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然后若有所思的问我:“你觉得皇上不会害你吗?” 我被他这话惊到了,一时之间也不敢反驳,只是咂了咂舌,说道:“起码他暂时不会害本王。” 单良邪魅一笑,嘴唇勾起的角度很好看。 他一步一步靠近我,有些随意,说:“王爷自己也在担心,那为什么要来问我呢?”他顿了一会,将脸靠近:“或者说,你希望从我这能得到什么答案吗?” 我将身子往下挪了挪,以一个舒适的角度躺了下来。 “本王只是觉得,你对皇兄的恶意很大!” 他脚步停滞住,脸上有些受伤的神情,转而苦涩一笑。 眼睛里好像有一束不可言说的悲伤,他转身就走。 我叫道:“把陈焕给本王叫进来!” 单良停住了脚步,说:“陈焕是皇上的人。” 我自嘲的一笑,说:“本王知道。” 他停了好久,终于还是迈步出门。 看着他远离的背影,我竟然在那么一瞬间觉得,我好像亏欠他。 陈焕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他一见我就哭,叫道:“王爷,你可算醒了!你要是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 这话说的,好像他把终身大事托付在我身上了一样,像极了深闺里女子对丈夫说的话。 我假装很嫌弃地推开他,然后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 结果陈焕的声音更大了,他哭的惊天地泣鬼神,大声喊道:“王爷呀!” 活生生像哭丧一样,若不是我知道我自己还活着,我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救不过来了。 我没有打断他,任凭他这样嚎着。 他见我无动于衷,终于放慢了哭泣声,一把抹去脸上的眼泪。 “咦!王爷为什么不安慰我?”陈焕疑惑道。 我说:“本王想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说罢,一把揪起他的耳朵,任凭他怎么喊疼,我也不撒手。 “你不是说那药的药效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吗?为什么过了一个时辰,良儿的武功还没有恢复?若是他的武功恢复了,还能有这些事吗?” “疼!”陈焕嚎道:“我也没说一个时辰,他的武功就能恢复啊?我只是说一个时辰内,他会力气全无,武功尽失。” “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我气得牙痒痒。 看见他脸上涨得通红,我这才解气一点,将手撒开。 我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你跟皇兄禀报本王的事的时候,只需将你听到看到的说出来即可,是非对错,皇兄自有定论。至于你自己的想法,憋在心里就行,免得有失皇兄心里的公道。” 他揉搓耳朵的动作骤停,脸上满是错愕和惊讶,好像想申辩什么,但是看见我认真的眼神,把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个:“是!” 但是就这一个字,我能感觉到,他与我不是从前那般亲近了。我们之间始终不能像正常的主人和奴仆一样,更不用说朋友了。 我让他准备准备,我要进皇宫去见母后,让他去街上买了母后最爱吃的甜品。 我看着屋外一堆人,却时常感叹,我一直是一个局外人的身份。 我想去亲近他们,但是身份不允许。 我想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好像总有千山万水阻隔在其中。 感慨完后,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进宫了。 母后刚才走的时候似乎脾气还没有消下去,我又顺着皇兄说话,难免伤了她的心。 虽然我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但是他付出给穆笙爱寄托在了我身上,我没有理由要一次又一次的去伤她的心。 得到了这个身份,我就应该承担起这个身份应负的责任。 去到母后寝殿之时,母后身边的嬷嬷告诉我,她刚躺下休息。 我也不急,在大厅之上等她醒来。 母后这一觉睡得很久。 嬷嬷端来了甜品和茶水给我,还时不时和我聊着天。 “王爷好像很久没有来看太后了!” 我说:“如今本王已自立王府,频繁进宫不合规矩。” 嬷嬷笑道:“王爷比以前懂事了不少,太后娘娘也可安心了!” 我哈哈一笑,表示认同。 嬷嬷突然又叹了一口气,说:“但是皇上和太后的关系……” 还没说完,她注意到我看她的眼神,抬起手,轻轻在嘴上扇了几下:“老奴多嘴了!” “嬷嬷说的哪里话?”我客气道:“你自小跟着母后,为母后分忧也是理所当然!只是……” 我若有所思:“母后和皇上的关系一直不太好,本王就算是有心也帮不上什么忙!” “王爷自谦了!您从小是太后最疼爱之人,您的话太后还是会听的!” 我回想起梦中的一切,明明小时候母后和父皇对皇兄还是很好啊,为什么到了十岁那年,他们的关系就骤变了呢? 五年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我可以理解皇兄是因为忌惮我才对我阴晴不定的,也知道他是当初想杀我的心是真的。 如果不是母后一再偏袒,估计皇兄也不会凭此险招,将一个孩童推入水中。 那时候的穆笙才十岁,他需要做到什么才能让臣子们都认定他有做储君的潜力呢? 实在想不通,梦中所见也太少了。看起来这些都是穆笙不肯忘却之事,杂七杂八凑在一起,居然无法将这图拼完。 无妨,待会儿问问母后就好了。 嬷嬷上了好几轮的茶,害怕我无趣,还将我旧时看的书籍拿了上来。 我无聊之余翻了翻,有些批注做得认真,红笔勾勒之处皆为重点,其中不乏遗世独立的见解。 我是指书中的内容问:“这些都是本王小时候所注解的吗?” 嬷嬷道:“是!王爷小时候机敏,小小年纪就对书文有自己的见解,当初还被太师称作皇室中百年一遇的奇才。” 嬷嬷叹了一口气:“可惜!生了一场大病之后,王爷也没有以前的天赋。虽也算得上是聪明,但是没有从前那般惊才绝艳!” 第20章 你究竟是怕他还是爱他 我翻看着书上的字迹,红笔勾勒之处,见的中肯,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居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有见解。 我把书闭上揉了揉眉心,说道:“母后这几日都没休息好,本王明日再来看她吧!这盘点心是母后最爱之物,还请嬷嬷在母后醒来之时为她承上。” 说罢,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嬷嬷手里。 嬷嬷假装推辞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地收下。 回到王府之后,我坐在假山上发呆,看着夕阳一点一点下沉。 月亮升起之时,我才悠哉悠哉的下了假山,抬头便看见了单良。 不知为何,此时看见他总觉得心中没那么沉闷了。 就着清冷的月光,我不经意的一笑,然后立马正经起来。 “今晚接着练字吧!” 他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点了点头。 握着他的手在宣纸上游动,一开始我们一整张宣纸写一个字,慢慢变成宣纸上可以写十来个字。 字体越来越小,也越来越秀气,没有了良儿之前那种张扬狂舞,像一曲清平小令,看似毫无特点,却让人心情舒畅。 我满意地看着他的字,不禁赞道:“你进步有些快!看来不用多少时日就用不着本王来教了。” 他没有接我的话,言左右而顾其他:“王爷没有事要问我吗?” 我放开他的手,走到桌子旁,喝了一口茶,语气淡漠:“你不想说谎,所以本王不问。” “今晚,”他好像鼓起了勇气一样,说:“今晚王爷想问任何事,我都会如实回答。” 我:“为何是今晚?” 他站在那里,语气戏谑:“因为到今天我才发现,有些秘密根本瞒不住王爷。与其王爷去调查,还不如我自己说给你听。” 我抽出腰间的折扇,观赏一番,那“善良”两个字,好像越看越顺眼。 “你若觉得没有必要,就不用告诉本王!” 单良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双拳捏的铁紧,好像受了很大的折辱一样。 我:“良儿你不懂本王。本王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本王没有太大的追求,只想好好活着。所以我会尽可能的去避免会让自己惹上麻烦的事……” 单良:“包括我吗?” 我正视他的眼睛,不卑不亢的吐出三个字:“包括你。” 终于,他手中那支毛笔还是被折断,锋利的木刺扎进他的手中,鲜血顺着他的手一滴一滴往下落。 好像在无声中诉说着什么,是委屈,是抱怨,亦或者是心痛。 如果良儿只是良儿,我可以接受他的所有。 可是良儿不只是良儿,他是单良,是寒刃背后的主人。 他是耶律单良,是西北落难的王子。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身份,他都与祟国朝政会牵扯在一起,我不敢去为了他冒这个风险。 我从一开始就只是想活着,摆烂,用自己的一切行为去告诉皇上,我没有任何威胁,我对朝政没有任何想法。 我相当于已经屈膝跪在地上祈求皇兄不要将我除去。 所有人都可以骂我没有风骨,那又怎样? 当我中毒的那一刻,我甚至有种解脱的感觉。 如果我就中毒而死,是不是反而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不用每天看着悬在我脖子上那把刀不会掉下来。 偏偏,我又活过来了,一切的压力又过来了。 他冷笑一声,说:“撒谎!” 我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眼神躲避。 他却步步紧逼,接着说:“王爷如果不想招惹麻烦,大可在我武功丧失那日撇下我不管。” 他好像被自己的想法给取悦,嘴角的笑意渐浓:“王爷为何还要帮我呢?” 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他笑得邪魅而又明媚:“举手之劳,王爷行举手之劳,为何不想着怕招惹麻烦?” 我被他的气势压倒,咽了咽口水,端起茶杯,猛的灌了一口。 他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接着说:“王爷说我不懂你,那是因为你不懂你自己。你究竟要披着这副假皮囊多久?” 我呆呆的看着他,张目结舌。 就这么几天,我觉得他的气势完全变了。一开始他是被动,我虽然不能完全掌握的,但是还是占主导地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