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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险些晕倒,我连忙上去搀扶住他,太师缓过一口气来,声泪俱下,“谁?谁主张用的曼陀罗?哪个太医?” 淑贵妃泪水簌簌而下,“太师有所不知,当时的情况,若是不通曼陀罗止痛,只怕陛下性命难保。” “陛下第二天醒来后就让高总管写了圣旨,先拖七日,他想在这七日将曼陀罗戒了,却不曾想……陛下尚在病中,此药能缓解陛下痛疼,用量越来越多,就成如今这副样子了!” 刑部尚书赵文昊:“娘娘为了帮陛下隐瞒,背负了多少骂名!娘娘大义!” 有人跟着附和:“娘娘大义!” 皇上被小太监按着,却叫得极为难听,“你们都想造反?狗奴才,把药给朕,不然要了你们的脑袋!” 说罢,皇上已经张嘴咬了他们的手臂,小太监们不敢反抗,任由皇上咬着,没有高桓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轻易松手。 皇上形容狼狈,貌似疯狂,这样被所有人看着君威何在? 高桓道:“娘娘,奴婢先带皇上去宫里,找太医来医治!” 皇上被抬走后,朝堂之上乱哄哄地一片。 “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如今噬药成性,离了药这样……还能管理政事吗?” 刑部侍郎站出,“国事不可耽误,既然陛下信任娘娘,臣恳请娘娘垂帘听政,代陛下处理朝中事宜。” 工部侍郎段习性淡淡说道:“娘娘身处后宫,从未参与朝中大事,贸然下此决定,有些不妥。” 礼部尚书费鑫道:“景亲王乃天子亲弟,身份地位显赫,执掌吏部以来从未有过差错。上次也是被贼人陷害,总是入了刑部大牢,镇定自若,其气度非凡,不说能与陛下分庭抗礼,但由景亲王来代替天子执政,臣以为,再合适不过。” 此话一出,大家突然意识到,原来还有景亲王这号人物。 有些陷入沉思,有些则纷纷表示赞同:“请景亲王代替天子执政!” 段习性带着女性官员不好公开表明态度,却也是在暗搓搓地将一切表示反对的声音打压下去。 “景亲王不合适难道年仅一岁的大皇子就合适了吗?”段习性好歹科举出身,工科天赋异禀,文章辩论也不差,“诸位指望着年幼的皇子上位,浑水摸鱼得什么好处?” “女子见识浅薄,难怪从古至今不让女子为官,就怕遇上这样胡搅蛮缠的。”就因为段习性是女儿身,就有人挑起男女对立。 这么一来,以段习性为首的女官纷纷站出,这些都是靠着政策和锦绣文章考出来的进士,因为偏见,她们的才华需得比男子高出一截才能换得这个机会。她们不怕展示自己,引经据典,气势强盛,完全将那些女不如男的言论压了下去。 官员吵吵嚷嚷,淑贵妃还在以袖掩面,轻拭泪水。 我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她。她丝毫不怯弱,柔弱可怜的外表之下,那双眼睛却在明晃晃地挑衅。 我还扶着太师,太师险些又被那些危险的言论气晕过去。 太师铆足一口气,大喊一声:“都闭嘴!” 总算安静下来。 “如今皇上遇此劫难,实乃我大祟之祸,尔等不想着为陛下解忧排难,只顾口舌输赢,吵得天昏地暗,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太师身子都在发抖,我顺着他的胸口给他顺了顺,让他能够喘得上来气。 太师缓过一阵劲,“陛下虽然受药引诱……却也是天下正统,淑贵妃即得陛下信任,在陛下不方便时……就替陛下来一趟宣政殿,再转达给陛下,陛下如何裁决,我自会去御前亲自相问……” 陛下不方便的时候,不就是毒瘾犯的时候吗? “太师身体为重啊!”刑部尚书劝道。 “我是老了,但只要还没死,我就是祟国的子民,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是碎了,也要祟国而碎。” 赵文昊和淑贵妃本打算是靠着这次机会把握朝政,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太师。 太师身为两代太子太师,还是内阁首辅,他要是想担起这个责任,就算陛下亲自来说让淑贵妃垂帘听政都不好使。好在起码太师没将淑贵妃一杆子打死,也让她有了进入参与朝事的机会,淑贵妃如今也不太好说什么。 我手里捏着太师的手,心里无上感激。 我没想让皇兄活,却也不想皇兄落到这个地步。曼陀罗一事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寒刃在宫中也有人手,可惜淑贵妃和赵尚书找了林屈然和墨沉渊一同看守延福宫,里面围得铜墙铁壁一般,将这事给死死埋住了。寒刃手再伸长点,就不合规矩了。 是我低估了赵文昊和淑贵妃的野心。 第179章 太师病重 赵文昊一党人因为有淑贵妃撑腰,在朝堂上的话语权越来越大。 太师身体一向不好,却不得不频繁进出宫中,向皇上禀告国事。一来二去,居然病倒了,昏迷了过去。 淑贵妃传皇上口谕,在戒毒期间所有大臣不得见皇上,要维护皇家尊严。 皇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在宣政殿上毒瘾犯了那日,动作疯狂,十足十一个疯子。皇上怎么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呢?他的天子威严何在? 所以除非皇上已经彻底戒了曼陀罗,不然朝中的大臣是一定不能见到他一面的。 太师不一样,太师曾是皇上的老师,从小看着皇上长大,皇上那时候还是太子,年纪小不懂事也被太师打过手掌。 如果说皇上要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给一个人看,那只能是太师。 太师的府上,丫鬟和小厮寥寥无几,管家年纪也不比太师小几岁。 管家带着我到了太师房中,宫中的太医正在给太师把脉,见我来了刚要去行礼,我一把按住他,“太师的病要紧,不必拘泥于礼节。” 太医得了批准,这才稳稳坐下。 太医将手收回,道:“王爷,太师身体本就孱弱,近日又劳累过度,染上了风寒。” “染上风寒怎么会昏迷?” “风寒染的急,太师年纪也大,这才高热不退,等卑职给太师开个方子,太师喝下后用被子捂着出出汗,高热散了就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太师身体经不起折腾了,不得再这样操劳了。” 管家拉着太医说:“太师本就要辞官告老,回乡颐养天年,太师辞官的折子都上了,偏偏……如果没出那事就好了。现在要太师好好休息怕是太师不肯啊!” 太医叹了口气,到圆桌旁取出纸墨,开始写方子,写完递给管家,“这药方一日两次,给太师服下,我得了贵妃娘娘的准许,今日可留宿太师府,等太师醒来之后再回宫。” 管家连声称谢,拿着方子下去找人抓药去了。 我看太医的刚才叹气的模样,叫道:“刘太医?” “王爷有何吩咐?” “皇兄被刺杀那日,你可去了延福殿给皇兄治伤?” “回王爷,当日下官在。” “曼陀罗是谁建议用的?”我问:“据本王所知,寻常止痛,用上适量的曼陀罗情有可原,为何会用这么大量,让人直接染上药瘾了?” 刘太医道:“王爷有所不知,这药……是陛下要用的。” 我心头一颤。 “太医院的周院使本是用的麻沸散,但刮血肉之时,陛下叫疼,主动让人上了曼陀罗。想来也是,这样深的伤口,若是不用曼陀罗,恐怕陛下在疗伤之时就已经……” 皇兄……主动的? 管家煮好汤药,我将太师扶着靠着我,接过汤药,吹温了,一口一口喂着太师服下。 刘太医感慨:“王爷对太师关心备至!” 我说:“本王从小得太师教诲,亦师亦父,没有老师生病,学生袖手旁观的道理。” 太师喝完药,我将太师放下,说:“太师一直昏迷本王不放心,本王今夜也留宿太师府,等着太师醒来。” 管家应了声,端着药碗下去让人准备房间了。 到了半夜,太师发了汗,高热果然退了,迷迷糊糊间叫着“陛下……” 太医把完脉,说:“太师已无大碍,等明日就能好得差不多了。王爷先去歇息吧,这里有卑职守着。” 我说了句道谢的话,回到了客房。 刚一进屋,一个身影从后面将我嘴捂住。 我刚想一胳膊往后戳,偶然间闻到了淡淡的墨香,这才放下动作。 “打劫!” 捂住我嘴的手稍稍松了些,我说:“劫色还是劫财?” 单良被逗笑了,手臂紧紧圈住我的腰肢,“自然是劫色。” 我就着这个姿势,闭上眼,将身体额重量向后靠,享受这片刻的轻松与惬意。 “太师府安排人守着,我怕赵文昊那边有什么想法。” 单良干脆将我打横抱起,走到床边,替我脱了靴和外衣,扯开被子将我裹住,“已经派人看着了。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先好好歇歇。” 说罢,他也将靴子一脱,爬上床,将我按在他的胸膛上,紧紧抱住。 “淑贵妃已经垂帘听政了,太师这边一病,他们就更要无法无天了。朝堂上被他们已经换了好几个重要官员,只怕这样下去,朝廷要大换血啊!” 单良抱着我,下巴顶着我的头,“这还只是第一步,这批官员有贬有换,明摆着是冲你来的,你有一场恶仗要打了。” “那些都是小问题,只是怕他们要把持禁军。林屈然和墨沉渊下狱,他们如今扶持的那个小指挥使将皇宫围得铁桶一样,让我有些头疼。” “刑部和大理寺不是在查案了吗?这案子一结,不管是林屈然还是墨沉渊出来,都不会让他们如意的。” 我听着他强烈的心跳声,安心很多,“这案子好结,证据什么都有,但是刑部是赵文昊管事,大理寺卿也是他们提拔的,将这案子一拖再拖,还不知要拖到猴年马月。” “寒刃只听命于皇上,但如今皇上的命令出不来,寒刃也没办法出手。”单良脸露忧色,沉声道:“还真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皇上怎么想的我们还不清楚,万一淑贵妃真就是给皇上办事呢?”我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与虎谋皮,我当时为什么会觉得赵文昊好拿捏呢?” 单良心疼揉着我刚拍过的地方,轻声安慰:“也不能怪你,如果不是皇上步步紧逼,你怎么会这样做呢?” 单良没听到我的回复,接着说:“别怕,有什么事我给你扛着,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还是没回答,单良低头一看,我已经趴在他的胸膛上睡死了过去。 单良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轻声说:“穆笙,我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 第180章 北国 第二日,管家来敲门,“王爷,太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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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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