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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殊荣,从没有过,太师算是祟国第一人。 四月初,北国大军彻底落败,派出使者前来和谈,祟国鸿胪寺官员将条件提了又提,北国战败,只能乖乖认栽。 自此,北国愿意每年给祟国上贡,每三年皇帝选秀,派出嫡系公主前来。 除了名头上还算一国,保留着一国皇帝的封号,其他都与藩王无异。 林屈然受诏回祟城,却在小牧城遭遇刺杀,千钧一发之际,去小牧城办案的大理寺少卿谢昀为林将军挡了一刀。 谢昀身受重伤,林屈然带着军队停在了西北,给谢昀治伤。 据说林屈然当时就发了疯,将抓住的活口全都杀死,这不符合军规。 林屈然刚带着军队打了胜仗,这点小错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 我满足地一笑,告诉迟弥:“将消息传出去。” …… 最近几日,祟城之中,百姓都在传,皇上终日用曼陀罗,已经上瘾,已经没有了管理朝政的能力。 这么大的消息,在哪都能引起人的关注,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这谣言越演越烈。 朝堂上的各位大人更加着急了,纷纷上书恳请皇上早立储君。 皇上整个人病恹恹的,听到这话,只是捶了捶龙椅,说:“朕还没死呢?你们就想逼着朕退位?” 一位御史站了出来,说:“纵使天子怪罪,身为御史也当不惧生死,直言不讳。陛下,君王要得民心,顺民意,方才能治理好一国。如果臣子对君王没了信任,这便是从根本上坏了。不如陛下趁着尚未因为……病重而犯下大错,失去臣民的信任,不如立下储君,颐享天年,方能保下声誉。” 这话算是大不敬了。 可是说这话的人是个御史,御史的一生追求就是死谏,若是进谏被皇上赐了一顿板子,这是无上的荣光,若是自己进谏被赐死,这可是要青史留名的。 皇上被气得咳了起来,整个人瘦的,脸颊上已经没有了肉,轻轻一吸,双颊就凹进去,病态十足。 皇上死死瞪着御史。 若是之前,皇上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臣子都能被吓得半死,可是他如今这样瞪着别人,只会让人觉得他可怜。 御史跪下,说:“臣章乾,恳请陛下,立下储君,退位以保清誉。” 气氛都到这了,监查院的御史纷纷跪下,求道:“臣等恳请陛下,立下储君,退位。” 皇上捂着胸口,胸口剧烈起伏,慢慢的,眼睛开始泛起血丝。 这是犯毒瘾的前兆。 皇上肯定上朝前才用过曼陀罗,如今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又要犯了吗? 其他大臣想着日后恐怕会出现皇上一边上着早朝,一边吸食曼陀罗,这成什么体统? 于是,原本冷眼旁观的一众大臣跪下,“臣恳请陛下退位让贤。” 皇上身子在颤抖,脑子里只想着曼陀罗,此刻被架在高位,只能无力地指着宣政殿上跪了三分之二的大臣,“你们……” 皇上话还没说完,踉踉跄跄靠近新的总管太监,焦急地说:“带朕回延福宫!” 跪了一地的大臣互相看了看,很是失望地“哎”了一声。 谢尚书当着所有大臣的面转过来朝我跪下,说:“王爷,老臣请王爷前去劝劝陛下,曼陀罗伤脑,国事需要一位清醒的人来主理,这是祟国长治久安之策啊!” 所有大臣听了这话,纷纷跪下,向我请求。 我勉为其难地应道:“本王会将诸位的意见带到,一切都是祟国!” 众人大喊:“王爷英明!” 这时候已经没人在乎这位曾经的帝王怎么想了,他们想要一个好名声,就不能将自己的前途搭在这样一个不定时的炸弹身上。 我慢慢靠近延福宫,给了墨沉渊一个眼神,墨沉渊立马将所有的禁军撤到了延福宫外。 第189章 驾崩 我走进去,皇上刚吞下一颗药丸,此刻正在极致的欢愉当中,完全没注意到我已经走到他身前。 等着他药劲过了,眯着眼看了看前方,诡异地笑了起来。 “怎么?看到朕这个样子,你很痛快?”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出奇地冷,仿佛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牲畜。 皇上本以为我会冷嘲热讽,再不济说一两句风凉话,却没想到我确实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的疯狂。 这让他很不舒服,他愤然站起,揪住我的衣领,冲着我喊:“你有什么资格用这个眼神看朕?你一个庶子,霸占着嫡子的身份,享尽了原本就不属于你的好处。当初那些说要废储的人,如果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们还会拥戴你吗?” 我的眼神终于带着些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可怜。 皇上见我无动于衷,咬了咬牙,然后松开我的衣领,“不过都不重要了,你不是喜欢别人逼着你去做事吗?现在所有人都在逼你取代朕,你该动手了。” 我终于叹了口气,说:“为什么杀我娘亲?” 皇上突然大笑,“你不知道?哈哈哈哈……” 我耐着性子等他发疯,毕竟我有大把的时间。 “父皇死前对朕说过,西南卫将军,不可留活口……” 我皱了皱眉。 “一个镇守西南的将军,成了所有人口中的战神,你说,如果你是皇帝,你会怎么想?” “这不是你杀她的理由……”这是父皇想杀她的理由。 我比谁都知道父皇狠心,他的功勋是靠着娘亲一场场的胜仗积累起来的,他忌惮娘亲情有可原,可是皇兄没有理由…… 不…… 他有理由…… “因为她是你娘,因为你对皇位有想法……听明白了吗?她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 我默默捏紧拳头,脸上已经积攒了不少的怒意。 “你怎么不问问你的那位姘头?” 一国之君,现在居然和疯子没什么区别。 “朕杀的……耶律撒彼早就给朕写过信,他说想当名副其实的西北王……”皇上看着我脸上精彩万分,心里说不出的舒坦,“你说好不好笑,他们西北看似兄友弟恭,却没比我们好得到哪去……” 我抬起手,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他重心不稳,跌到了香炉上,他连带着香炉一起倒在地上,香炉里的灰烬洒在他身上。 皇上头发上和身上积上了灰,身体成一个“大”字,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朕说过,朕会让你和我一样痛苦,是你没把朕的话当一回事!是你一直在无视朕,挑战朕的权威!” 皇上看着殿顶,上面挂了几盏烛火,垂着烛泪,油尽灯枯的模样。 皇上将手盖在眼睛上,嘴角微微扬起,看起来不知是哭还是笑。 “你想看朕众叛亲离,颜面无存,已经看到了。”皇上眼里没有生存的欲望,眼神如一滩死水,“书架之上,有两封诏书,其中一封,是朕那日所写,奉你为帝,替朕继承大统,还有一封,是封昭儿为储君,你为摄政王,以后不可有子嗣,在昭儿成年之时退隐,去往西南当个逍遥藩王。” 皇上说:“路给你铺好了,你想怎么走,就是你自己的抉择了。以后也不会有人再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了。” “小笙,朕杀了西北王,你是不是就能心安理得地杀朕了?”皇上语气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我站起身,手伸到书案底下,拿出粘在书案背面的箭,有条不紊地用大拇指上的扳指磨着箭尖。 “皇兄,从前我不想杀人,或者说我不愿意承担杀人的罪名。可是你却用你所谓的权利告诉我,有些人,该为他犯下的错承担责任。你也该为那些枉死的冤魂请罪了!” 我握着箭,跪下身子,直接将箭捅穿了他的心脏。 他没有半点挣扎,眉宇间都是解脱的舒适感。 也是,他的骄傲被击碎,他的灵魂被出卖给了曼陀罗,死亡确实是他最渴望的。 看着他慢慢闭上眼睛,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那大抵是一种世界重启后的混沌,也是从地域归来后的新生。 我以为我会开心,却是一次更深刻的痛。 就好像皇上死了,我的单良也不会回来了。 我却还要收拾我自己的烂摊子。 这是报复,却不只是对皇上的报复,更多的是对我的报复。 那个成天只想着摆烂的王爷,如今要主动把一切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 延福宫大门敞开,我走到宫外,衣服上有些血渍,手里捏着一份诏书。 我举起诏书,说:“皇上被刺客刺杀,幸而陛下去世之前告诉了本王继位诏书所在之地。” 这些禁军都是墨沉渊的亲信,等着墨沉渊的反应。 墨沉渊单膝跪下,说:“臣墨沉渊愿护送王爷前往宣政殿宣读诏书。” 禁军紧跟墨沉渊步伐,说:“臣等愿护送王爷。” 我面色惨白,在禁军的拥护下来到宣政殿。 早朝还没结束,皇上匆匆离场,大太监没说退朝,众人只能在大殿上等着。 没想皇上没等来,等来了皇上被人刺杀的消息。 众人神色平平,心里都明镜似的,哪个刺客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在禁军和乾全卫的看手下一箭射杀皇上? 但是他们没有出声质疑,只是默默跪下,听着王爷宣读诏书。 日进这个情景,皇上死了,比活着好,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包括皇上自己。 我将诏书展开,“……皇长子穆昭虽年纪尚轻,却为正统,稍加时日,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景亲王穆笙,人品贵重,居亲王之位,行君主之责任,特封为摄政王,协理天子共理国事,至皇帝冠礼。” 诏书念完,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敢发一言。 平日里跟我作对的那些官员就等着我念完诏书,准备以谋杀兄长,抢夺皇位的罪名将我一军。却没想到,我这封诏书,所立的皇帝却是不到两岁的皇长子。 第190章 大结局 当即有人质疑诏书的真假,朝堂之上开始吵作一团。 内阁两位次辅立马站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份诏书。 众人纳闷,这怎么还有一份诏书? 两位次辅念完诏书,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因为这份诏书和我手上这份诏书,一模一样。 两位次辅说:“自打淑贵妃和阉贼落网,皇上召见我二人,当着我们的面写下了这份诏书,叮嘱我们二人,来日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就拿着诏书出来拥立皇长子上位。” 那么久之前吗? 这算什么? 如果我拿着皇兄退位给我的诏书出来,是不是就会被当做造假诏书的逆贼,被人就地正法了呢? 没想到皇上到死都还想再坑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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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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