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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洋洋得意,对着林屈然一挑眉,说:“林将军,笑一个!” 林屈然皱了皱眉,看起来十分不甘愿,但还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 我不理解。 谢昀翘着二郎腿,身体后躺,说:“你看他敢有怨言吗?” 纵使这种情况,我也不好让林将军太难堪,恭敬请他坐下。 我问谢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跟本王说一声!” 谢昀随意洒脱:“昨日才到!我脸上我爹都还没去看呢,就先来找你的,怎么样?够义气吧?” “够义气!”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昨日刚到,却没回家,那是住的哪?” 被我这么一问,他神色开始恍惚,完全没了之前那份惬意,说:“哈哈哈……哪里不能住?我……客栈!对,我住的客栈!” 我指着他说:“撒谎!你都去客栈住了,为什么不回家住?你一个长期背井离乡的人,就算家里再不舒服,第一反应也是要先回家吧!” 他更慌了。 “他跟我住在一起!”林将军云淡风轻地开口。 我不可思议地看向林屈然,他说的自然,好像不觉得这事该隐瞒。 反观谢昀,一脸尴尬,就差要把头埋进地缝里了。 等等!他们之间不能是我想的那样吧? 我小心翼翼开口:“可是林府?也就是未来皇后住的地方?” 林屈然一双耳朵红得能滴出血,还是淡淡地喝了一口茶:“不是!我在祟城有个院子,是陛下赐的,长年空着。刚到祟城,想着小妹不日就要出嫁,我出入恐有不便,就在自己的小院里住着了。” “哦!”解释得模棱两可,我追问:“那谢昀你为何和林将军一起住进去?你家里又不是没人?” 林屈然突然一笑,慢慢又将笑意压了下去。 谢昀一个劲地给林屈然使眼色:“说啊!” 林屈然假装没看见,吹开浮沫,轻轻抿了一口。 谢昀白眼都要翻上天,对着我一阵假笑:“那不是……” “是什么?”坐等吃瓜。 谢昀:“……” 谢昀突然转开话题:“林将军有话对你说!”说罢把头低下,假装玩手指。 老套! 谢昀还是这样,平日里没心没肺,一尴尬脑袋就一片空白。 我还是客气地说:“林将军,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林将军脸上的喜色突然消失,随即而来是如刀般锋利的眼神:“王爷之前在军营里掉了一个东西,我特地给王爷送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折扇,递给我。 我看了眼折扇,心里一阵难受,双手颤抖地去接。 我拿过折扇,居然忘记了呼吸,窒息感慢慢将我包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剧烈咳嗽起来,好像单良伤痕累累的模样出现在我眼前。 林屈然冷笑一声,好像在嘲笑他,又好像在讽刺。 我打开折扇,里面“善良”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露了出来,记忆好像被打开了阀门,无休止地冲进我的脑子。 谢昀凑过来看了一眼,鄙夷道:“这字真的是不堪入目啊!” 我落下泪,突然笑了:“是啊!可是,我却那么喜欢。” 谢昀看着我,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嘲讽挖苦,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抿着唇,抬起头看向林屈然:“林将军,他现在怎么样了?” 林屈然看起来很不满我,看都不看我,直直地望着前方:“没死,却比死了还难受。” 谢昀看不下去了,喝道:“林屈然,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林屈然一脸懵,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百口莫辩,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昀说:“有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大多是从林屈然那里听来的。说是寒刃被剿,有人带着寒刃剩下的势力逃了。会不会,是他?” 我眼睛一亮,真的吗? 下一秒,林屈然彻底打碎了我的幻想。 “不会!”林屈然冷声道:“因为那时候,单良因为被刺了一剑躺在床上治疗呢!” 谢昀一记白眼过去:“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林屈然:“你也没问我啊!就靠着从我这儿听到的消息胡乱猜想!” “你现在说也不迟!” “我……” “不准冷嘲热讽,不准不耐烦,不准撒谎。” 林屈然听他这么说,更委屈了,却没表现出半点暴躁。 平息几口气后说:“现在单良和寒刃剩下的势力都到西北了,到了西北我就联系不上他了。其他的事你们差不多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看着眼前的折扇,突然觉得心安了许多。 谢昀还想说什么,林屈然起身,说:“待会我还得进宫面圣,不能在这多停留了,王爷,我先告辞了。” 我立马收拾好情绪,道:“林将军慢走!” 谢昀:“林将军慢走!” 我:??? 林屈然:??? 我:“谢昀你不跟着他一起?” 谢昀:“他进宫面圣我跟着干什么?” 林屈然好脸色终于用光了,一张脸黑得吓人,对着谢昀一字一句地说:“那我现在就去见谢世伯!” 谢昀的笑僵在了脸上,他咬着牙:“卑鄙!” 谢昀回过头:“你也别太难过了,过两日我再来找你玩!” 接着他附在我耳边说:“下次不带他了,无趣的很。” 我内心: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第70章 耶律撒彼 谢昀说话不算数,那天之后到皇上皇后大婚我都没再见过他。 更可怕的是,我不知道上哪找他去。 去谢府,人家说少爷不在府上。 去林屈然的院子,人家说林将军和谢代墨使都不在。 我还真就找不到他了,无聊至极。 皇上皇后大婚,接婚的凤车銮轿在祟城绕了一圈,所到之处,百姓皆有喜糖碎银。 一众大臣跟在车后,官至三品以上的官员骑马在前开道。 我骑在马上,打着头阵。 一路上有百姓恭喜,我都要露出笑容挥手以对,时不时还要撒把喜糖和红包。街道比以往都热闹,一片又一片红色铺天盖地。 绕了一圈到了林府,门口林大将军和林屈然正在接待客人,里面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下马之后,一群人堵在门口,我笑了,看起来他们是要拦门,门外军部的官员环绕,各出难关。 “陛下是九五至尊,不能出宫迎接皇后,王爷既然代劳,就要守民间的规矩,过了我们这关,才能让你进门。” 我身后的文官众多,皇兄考虑到这点,派了几个侍卫给我,乔装成官员模样。 我喜道:“这是自然!你们只管出难题,本王身后肯定有人能完成。” 大家脸上都挂着笑,也是。帝后大婚,天大的喜事,所有官员都有封赏,他们能不高兴吗? 一番热闹之后,不愧是林大将军带出来的兵,个顶个的壮实,我们试图硬闯大门都快给扒坏了,也不见他们露出一条缝隙给我们。 好歹看着时间到了,林屈然让他们松了点,我们蜂拥而入,总算进了门。 林小姐一身正红,盖头上绣的是凤舞九天,丝线珍贵,多参杂金丝银丝,阳光一照,光彩四溢。 喜婆牵着林小姐走出,众人哗然。 林小姐对着高堂上座的林大将军叩了三个头。 林大将军眼角的泪水难掩,说:“今日过后,你就是皇后娘娘,出入宫门不便,恐怕以后少有见面的机会。如今,我只说三句话,你记心里。一为贤良淑德,二为仁慈博爱,三……” 林将军泪水决堤,颤抖着说出:“三,勿忘初心。” 前面两个好理解,最后一个是什么意思? 林小姐盖头下传来啜泣:“谨遵父亲教诲!” 林大将军抹了一把眼泪,说:“你从小身体不好,我陪你的时间是最多的。该教你的,都教了。没教你的,以后只能你慢慢学。行了,再拖延就该误了吉时了。” 林屈然背着林小姐到了花轿上,一路吹拉弹唱,绕着祟城又走了一圈,才将花轿送进宫里。 送到宫中,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进入宫中的酒宴中。 酒宴会连着举行三天,宫中热闹非凡,一片欢喜的模样。 各国的使臣都在宴会上,南国来的是三皇子。 西北来的是二王子耶律撒彼,传闻是彩云郡主同父异母的二哥,标准的西北长相,一张脸全是西北大漠晒黑的痕迹。看起来彩云郡主还真的是被限制在舞房里,皮肤养的那么白,在西北怕是连太阳都没见过吧。 北国来的是完颜汶,据说是北国皇帝的皇叔,封号锡城王。 刚坐下,耶律撒彼就走过来,举起酒杯,用不太熟练地祟国话说:“王爷,我敬你一杯!”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二王子客气!” “我妹妹是彩云,也是王爷的侧妃。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如果王爷不介意,叫我撒彼就好了!”二王子一手搭在我的肩上,一手拿着酒杯,说得豪爽。 我到喉咙的酒笑得喷了出来。 撒彼!!! 我赶紧擦了擦嘴,说:“好名字!冒昧问一句,谁给你取名叫傻逼的?” 二王子一脸疑惑,西北口音更重了:“父王起的呀!” 我:“那西北王肯定才华横溢,能给你取这么特别的名字!” 二王子一脸骄傲,说:“那是当然,父王聪明。” 我笑得嘴都快合不上了。 突然一个扫兴的声音响起:“王爷好兴致!” 晦气! 三皇子抱着胳膊,卷曲的头发披在背后,一张脸因为卷发显得更加幼态,他偏着头缓缓走过来。 我的笑立马就消失了。 三皇子靠近,将二王子那只搭在我肩上的手提起来,扔开。 二王子心思没那么细腻,就近拿了个酒壶往酒杯里倒酒,说:“你就是南国三皇子吧!我听过你的名字,你叫吴怀枫。父王老是跟我说,你是我们年轻这一代里最具天赋的人。” “打断一下,你们那一代,应该不包括本王吧!” 如果我算他们那一代,我又和皇兄是一代,那么最有天赋的人只能是皇兄啊! 二王子哈哈大笑,说:“王爷和祟国皇帝陛下是一代,自然不算我们这一代!” 如我所料! 靠!差六岁就隔代了?那他们都是小辈?呜呜呜,我老了。 三皇子说:“二王子真有脸面,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王爷可从来没消失得那么开心过呢!” 又来?? 三皇子你这恋爱脑什么时候能治好? 二王子每当回事,又揽住我的肩膀:“那是当然!我妹妹是他的侧妃,我和王爷这关系,还用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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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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