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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着她勉强扯起一个笑容，跟她打招呼：“阿依曼丽。” 再次见面，阿依曼丽似乎没有想象中重见故人的喜悦，她后槽牙咬紧，手不停的颤抖，连带着她手中那把架在我脖子上的刀也一起抖。 我没有丝毫畏惧，还沉浸在伤心的情绪里。 她将刀放下，胸口剧烈起伏，眼里还有想杀人的怒意。 大概是她缓过来了，用祟国话说：“你来西北想干什么？” 我自嘲地苦笑：“对呀！我来干什么？我来西北干什么？” 我在心里这样问我自己，可是却找不到一份满意的答案。 阿依曼丽瞪了我一眼，说：“你背叛大王的事，我可还没忘记，不想死，就滚远点。” 大王？对了，耶律单良当上西北王了。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笑着笑着，泪水就流出来了。 他现在是西北王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我来做什么呢？ 阿依曼丽被我的反应给弄傻眼了，也忘了来瞪我，带着关切的语气说：“王爷……你怎么了？” 我扭过头，将泪水擦干，牵着马就走了。 阿依曼丽在后面大喊：“王爷，你来干什么呀？你不找大王吗？” 我没有回头，带着沉重地步伐远离。 这次我只能靠我自己了，就算你无视我，不记得我，我也会让你自己主动来找我的。 第76章 双语书 来到一家客栈，我付了一个月的钱。 我换回自己服饰，将发型也梳成原来的模样。没事就上街溜达，也不惹事，单是凭借我这扎眼的打扮，已经够引人注目了。 这几天观察下来，我发现西北大多数贵族都会点祟国话，也学习过祟国的文字。 看来西北作为祟国附属国，西北已经产生了对于祟国的崇拜。士族子弟入学必须学两种文字和文化，才有上朝做官的可能。 西北城区里的书舍一共有三家，但是三家关于祟国文化或者祟国书籍的书少之又少，感概我的时机总算要来了。 我找到三家书舍老板，跟他们说想合作。 我：“三位老板，如你们所见，我是一位土生土长的祟国人，此次前来是想和三位老板谈一笔生意。” 三位老板既然买得起书，自然多多少少会些祟国话，他们听我说话，一起问：“什么生意？” 我：“你们西北的氏族大家现在将祟国话纳入必学的语言里面了，但是我看你们店中关于祟国文化的书籍很少。甚至，也很少有西北话和祟国话的双语书，我有一个想法，如果我们能出一版双语书，应该会卖的不错。” 其中一位老板甩了甩袖子，说：“不可能不可能！”就离开了。 做生意嘛！难免碰壁，我早有预料。 剩下的两位老板看起来是真心觉得我的主意好，于是我继续说：“这事听起来荒谬，但是你们想想，著书成本不高，但是收益却很高，而且这生意只有你们两家在做，以后旁人要想买书，他们会去一家书种少的书舍买书，还是去一家种类齐全的店里买书呢？” 西北人的面相跟祟国不一样，我无法根据他们的表情来判断他们是不是赞成我这个想法。 我问：“两位老板还有什么异议吗？” 其中一位老板说：“这事不难办，只是要找一位既精通西北文化又擅长祟国文化的人不容易，敢问先生可能做到翻译西北文字，用祟国文字书写出来？” 我拿出折扇了扇，嘴角上扬：“我自然是没这个本事。” 老板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说：“那这个赚钱之道不是空谈？” “我自然没这个本事！”我自信抬头，说：“所以我们要请一个人来做这个事。” “谁有这个本事？” “我之前在街上看过，有几家学堂里不乏教书先生可以做到此事。” 其中一个老板欲言又止，另一个老板则直接起身：“告辞！” 意料之中，毕竟哪有什么事是一开始就简单的？ 现在只剩一位老板了。 老板：“先生可知道你这计划哪里不对吗？” “知道。”我背靠上椅子。 老板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来了兴趣：“什么地方？” “书生大多有一股傲气，他们自命不凡，即使落榜，也不愿为商。无奈为了生计，还是出来挣钱养家，这才选了一个不让自己那么难堪的职位，去学堂当教书先生。这样不仅能维持生计，也不会离书本太远，实际上他们还是想继续发力科考。” 老板眉头皱着：“先生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觉得能找到一位教书先生来干这个事呢？” 我将身体坐直：“因为出双语书是一个必然的趋势啊！现在祟国和西北交好，西北官员若想为官，必须得学祟国文字。而且祟国皇帝登基后发布新令，西北人只要有入祟召令，就可像祟国人一样参加祟国科考。可见，这门生意只会越做越大，而且往后肯定会有很多人也出双语书。” “既然如此，那我们怎么能保证我们书和别人的书比起来，有优势，肯定能卖得好呢？” “黄老板，你是之前是祟国人，现在来了西北做生意，肯定学到不少东西。我且问你最简单的东西，一本诗集注解，谁写的会卖得最好？” “自然是皇宫里太学院的夫子们写的。” “为何？” “因为他们见解最中肯，学生们学的话不会离经叛道。” “正是如此。”我将折扇合上，在桌上敲了敲：“这就叫权威。” “权威？” “对！如果要出双语书，肯定得找两边语言都精通的人，那么那个人，黄老板觉得会是谁呢？” 黄老板：“中书院——马太傅。” 我微笑，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黄老板猛吸一口气，随后起身，手无比慌乱摆着：“不可能！不可能！你我就算耗尽口舌，也不能能请动马太傅。” “那如果是彩云郡主呢？” 黄老板身子一顿，僵硬地转身：“确实可以，马太傅可是彩云郡主的亲舅舅。” 我点了点头，打开折扇，身子往后靠。 黄老板咽了一下口水，恭恭敬敬地对我拱手鞠躬：“先生真能请动彩云郡主当说客？” “不瞒你说，在找到你们之前，我就已经跟马太傅谈妥了。只是我想找个书舍挂名，一来我不太想操持书店经营，二来，我的银两估计出完书就剩不了多少了，后面要卖书还需要花钱，我实在是……囊中羞涩了。” 黄老板：“银子这方面我倒是能支援一二，只是王爷之前说的找教书先生来著书又是为何？” “王爷？” 黄老板中气十足地笑：“王爷都能说出彩云郡主的名字了，若是我还没猜出来，也太过于迟钝了。” 是了！一个祟国人怎么样才能和彩云郡主扯上关系呢？除了景亲王，还真想不到别人。 “黄老板聪慧！看来我眼光还算不错。” 本来一开始就觉得这个黄老板可以合作，还是叫来了三个人，看看他们有没有敢赌一把的心。 结果真的只有黄老板肯坚持，这件事能赚多少钱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如果没人懂这个计划的长远之处，那才是对西北和祟国地两大损失。 “只靠马太傅一人肯定是不行的。我们需要大量的人力，他们翻译，马太傅做最后的审核，这样参与的人越多，一本书能犯的错误就越小。所以我才说邀请学堂的教书先生。” “妙啊！”黄老板眉梢带笑：“马太傅坐镇，那些教书先生心气再高肯定也会得给马太傅一些薄面。难怪王爷之前那样的自信！” “额……”我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其实这件事是我想偷摸地做，和祟国那边没什么关系，所以在西北，我就不能动用景亲王这个身份，以后你叫我穆笙就好了。” 第77章 王爷，马上好高，我好怕 双语书的著写推动得很快，其中马太傅这几天最为劳累，他好几天都到了半夜还在校验。 因为他资历最高，他在书房里坐着，很多教书先生都不敢走，硬生生陪他熬到半夜。 这才几天我看大家形容枯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拉着马太傅私底下商量了一番：“太傅啊，身体是最重要的，你可不能累到下，我们这最后一道校验还指望着你呢！” 马太傅黑眼圈好大，和之前神采奕奕的先生判若两人。 “不打紧，我还得感谢穆老板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为西北文坛做些贡献。”马太傅俨然一副兴奋的样子，丝毫感受不到他的疲惫。 我劝道：“太傅能这么想我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你位高权重，你不按时休息，书院里的其他先生也不敢休息，你没发现大家现在的出错频率越来越高了吗？” 太傅眼神黯淡：“是没休息好啊？我看他们翻译的水准越来越低，还以为是他们敷衍了事呢。” “当然不会，这是为了两国文化交流做贡献，他们怎么会懈怠？” 太傅好像下了什么决心，道：“好！那我早早离开，离开时带上待校验的书回去校验，这样大家就不会因为我一个人而逞强了。” 我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这么敬业吗？ “不行！你不能带回去！” “为什么？” “因为……”我大脑极速旋转：“这是我们的知识产权，你不能带回去，会泄密。” “知识产权？” “额……” “行吧。此事确实事关重大，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导致这么些书在没完成之前暴露。那我还是天亮就来，天黑就走吧！这样就不会让大家都那么累了。” 看见太傅终于被我说动了，我心里还是舒服的。 马太傅的压力很大，尽管他找了很多同僚一起来校验，但是进度还是很慢，因为这些书一旦发表稍有不慎就会误人子弟。所以他们是采用三级校验的方式，第一个人审完一遍有错就要打回修改，过了一审才能到二审，二审过了才到三审，三审只有马太傅一个人，所以他总是小心再小心，生怕漏掉什么错误。 过了大概一个月，出了三本双语书。 我们试运行，先印刷了各自五十本，看看销量。 但是情况不是很乐观。 有些人对着门口的牌子看了一眼就走了，有些被吸引进来，也是在那儿看了一会，但是没过多久也走了。 我慢慢察觉事情有些不对。 这些书按理来说对读书人是刚需才对，不进来看我可以理解，但是进来看后又离开的是为什么呢？ 我觉得是品牌知名度的原因，这些天光顾着看他们翻译的祟国文字合理不合理，忘了打响品牌效应了。 我赶紧召集所有人，给他们下达了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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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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