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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单良皱了皱眉，小声对我说：“我让阿依曼丽跟着你吧，他那个样子保护自己都费劲，还怎么保护你？” 我：“有寒刃的几个部长在，有什么可担心的？刚好撒彼需要历练，经历过这次之后，估计他会进步得很快。给他些时间吧，他的身份太特殊了，不跟着我，只怕迟早会给你惹个大麻烦。” 他冷眼扫了一下耶律撒彼，眉头拧得更紧了，说：“要不然，我……” 我骤然停下脚步，冷漠地看着他。 他赶紧说：“算了。” 他想拉着我继续往前走，可是我下定了决心站住，一双眼眸冰冷得如寒冬的湖水。 “你想杀了他？” 他低着眉不说话。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激动：“那你就该早点动手，不该等到我把他带在我身边那么久之后才产生这个想法。” 我算不上什么彻头彻尾的好人，也没有要人人平等的思想觉悟。在大是大非面前，有些牺牲是必要的，我做不到去帮每个人维护属于他们的公平，可是我到底还是个人，人会产生情感。 情感这东西很玄妙，只要有一丁点的苗头，会羁绊着我们很长一段时间。 无情的人最快活，可是我不是。 “既然现在有能让他活下去的一条路，为什么不能放他一马呢？” 大概是没想到我的反应会那么大，他心虚起来，讨好道：“我不过说说而已，你别当真了！” “不！”我冷眼看着他，语气坚定，“你是真的想要他的性命。” 与我对视良久，他才露出笑意，说：“王爷想要和我争辩的到底是什么？难道适量的牺牲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是应当的。”我垂下眼眸，微微点头，心里却堵的紧，“可是生命应该是被尊重的。” 单良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似乎很想去搞懂我刚才说的话，去理解我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不懂我的坚持，肯定会觉得我是在自视视清高，不愿手上沾满鲜血。 我自嘲地一笑，对他绽放出一个轻松惬意的笑容，说：“当我没说过吧！对了，于耀德抓住了吗？” 我这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 他立马回答：“在牢房里，你别去看了，脏。” “嗯，”我将身上的斗篷裹了裹，以免冷风吹进来，“这段时间你先费心拘着他，千万不能让消息从小牧城传出去，等于相反应过来，我们就被动了。” “好！” 单良推开大门，屋里迎上来两个女子，看见我的时候面露喜色。 “王爷！” “王爷！” 我回道：“王刚，彩云，辛苦了！” 王刚莞尔一笑：“为王爷做事，是我们的荣幸！” 王刚和彩云因为手上的银两够用，在小牧城开了一家茶馆，帮助了很多擅长乐器的姑娘，生意越做越大，居然成了小牧城中喝茶听曲的好去处。 这次也得力于她们二人，窥探了驻守军的情况，买通了驻守军做饭的厨子，将两种相冲的食材放在一起烹煮，让整支军队都腹泻脱力，耶律单良这才一夜之间就将小牧城拿下。 和她们叙叙旧，彩云现在性子收敛了不少，话也越来越少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两人，我有种泪眼婆娑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亲人，嘴里说不出多带感情的话，但是内心在一点一点汹涌。 不到中午，我就要带着寒刃一起出发去弗城了。 临出发前，我叮嘱单良：“现在所有的小牧城驻守军未必会受我们驱使，你先把太师请来，太师身为祟国的人，说话比你有分量，他说话做事都比我们要成熟，相信有太师在，驻守军能在我带来弗城守卫军之前臣服。” 现在小牧城军马虽然已经制服，但是要他们听我们的话，还是有些困难。 这些事单良心里比我还清楚，但是他还是静静地等我说完，送我出发之时，眼里的不舍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已经上了马车，还没进去之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我无法站立，只好蹲了下来。 他将我往他怀里拉，白色斗篷将我们两人的拥抱完美掩住，他手上的力度好重，用蛮力表示着他的不安。 我咬着下唇，不说话。 “保重，我在小牧城等你回来。” 第95章 卫将军 路上耶律撒彼的话少了很多，也不知道单良对他说了什么，他整个人好像被点燃了斗志一样，精气神都好了很多。 马车上，我扔了一卷书信给他，说：“弗城太守倒是好对付，但是这位卫将军我怎么好像没听说过呢？” 耶律撒彼听说卫将军后整个人兴奋了起来：“卫将军？是那位一枪镇西南的卫将军吗？” “听你这说法，你对他倒是有些了解。” 耶律撒彼好像打开了话匣子：“当然，我们西北紧靠西南，对这个卫将军的传闻倒是听说过不少。他可是嘉元年间立下军功最多的将军了，当时祟国的土地没那么宽广，南国还仗着弗城的地势屡侵犯边境。那时候，林大将军被派遣伐南，西南的空缺没人能补上。到底是武将世家，卫将军背着一杆长枪带着军队将西南的侵犯者逐出境内，把弗城拿下，一个人一支军队守着西南和西北两方的安定二十多年。” 我说：“嘉元年，那时候应该是皇爷爷当政，估计本王都还没出生呢。也难怪没怎么听过这位将军的事迹。” “也是。传闻卫将军自从先帝登基后就驻守在了弗城，从未踏进过祟国界内，将自己封守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城中。” “这样的人物，只怕不好说动啊！” “王爷不必担心，卫将军虽然立誓不再踏进祟城半步，但是对大祟还是忠心耿耿的。我相信他会借我们军马的！”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开始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接下来可能就没这样好的机会能睡觉了。 弗城和小牧城的驿站一路上很多，行商路和官道看起来也是常常修整，一路上走来，很是顺畅。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一阵晃动，我身子偏了偏，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已然入了冬，匕首散发出的森森凉意笼罩着我的脖子，我瞬间感觉浑身都冷了几分。 马车外乱成了一片，寒刃的人立马将马车团团围住，马车顶上已经跳上来几个寒刃的部长。 耶律撒彼拔出腰间的弯刀，正对着刺客，说：“有话好说，阁下想要什么都好商量，不如先把匕首放下。” 那刺客身着一身破烂的粗布麻衣，发髻高高顺便用一根布条绑了起来，怎么看都是个村民的打扮。 “时间紧迫，逼不得已。公子不必如此恐慌，我无意伤你，只要你照我的吩咐行事，我保你性命无忧。”刺客手上的匕首说着又靠近了我的脖子几分，这话听起来毕恭毕敬，却多少带着威胁的意味。 我身体坐直，低眼看了一下他的手，放松了几分说：“阁下想要我做什么？” 刺客说：“叫你的人全到路上来，一起往前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后退。” 耶律撒彼捏着刀，手指轻轻转动，说：“莫不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我轻叹了一口气，耶律撒彼已经出刀，冲着刺客面门而去，刺客头一偏，刀刺穿了马车的后板，刺客一手拿着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一手化作手刀，打在耶律撒彼腕上。 耶律撒彼手腕吃痛，还是迅速调整过来，另一只手上前，胸口却被猛踹了一脚，穿过轿帘，背朝地摔下了马车还滚出五尺有余。 刺客声音响起：“你们若再不听话，吃苦的可是你主子。”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敢再有动作。 我：“耶律，你就在外面，按照这位……壮士的话行事。” “可是……”耶律撒彼还想说什么。 我生生打断他，“我的话，你现在也不听了吗？那你趁早滚到你表哥身边去，别在我这给我添堵。” 我之前没跟他说过什么重话，一是考虑到他还小，可以慢慢教他，二是他现在在寒刃大大小小算个高管，当众打他的脸恐怕以后寒刃以后没人会服他。 耶律撒彼咬了咬牙，下令：“所有人，包括暗部，都到路上来。以马车为中心，暗部在后，其他人在前，一起往前走。” 马车顶上的人跳下了车，大家按照耶律撒彼的话，前后分好位置，马车才缓缓行动起来。 刺客见状，也收起了匕首。 我翻开一个没用过的茶杯，端起茶壶往杯里倒了一杯茶，递到刺客面前，说：“先生请。” 刺客接过茶杯，冷笑着瞅了我一眼，说：“公子倒是心宽！” “过奖！”我端起自己的茶抿了一口，说：“出门在外，处处不便，招待不周，先生别怪罪就好。” 刺客闻了闻茶杯，说：“确实算不上什么好茶，若这次之后我们再相见，我送你一袋我炒的茶，虽不是是什么名茶，但味道可不比祟城里茗香楼里的龙井差。” “先生既然已经猜到我来自祟城，又何必拿这话来套我呢？岂不是白白送我一袋好茶。” 刺客盯着我笑了笑，说：“公子这身份，我送不值钱什么钱的茶巴结一下又有何妨呢？” 我点点头，说：“果然还是跟聪明人打交道更累，句句都要猜。” “若是公子告知我你的身份，或许我们之间的交谈可以简单点呢！” “我不说，你就猜不出来了吗？”我和他对视上，目光坚定，“卫将军。” 他愣了片刻，然后哈哈大笑。 “是怎么看出来啊？”他眯着眼，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伸出手掌，一双手洁白无瑕，骨节分明。 “我不会武功，自然很少碰兵器，所以我这双手一点茧子都没有。可是将军的手，虎口处的老茧一看就是拿了几十年武器的人。”我将手放下，整理着长袖，“拿刀剑的人受伤或多或少会有刀痕，擅长使用箭术的人，食指和中指握弓较多，那里的茧子最厚。” 刺客伸出双手，虎口处的老茧最多，其他的茧子均匀分布在四指的指腹上。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他用拇指慢慢去磨挲手上的茧，说：“我自己都没觉察到呢，但是耍枪的人可不少，你张口就喊卫将军，带了多少赌的成分？” “四分。”我微微一笑，道：“这世上耍枪的人不少，但是将军也知道我身边明里暗里藏了不少人，且不说刚才被你踢出去那个，光是刚刚在马车顶的任何一人，都可独当一面，能避开重重护卫直接钻进马车的人，除了能喊得上名号的卫将军，我确实不知道还能猜谁了。” 第96章 我惹怒他了 卫将军轻轻将喝完茶的杯子向上抛了抛，又完美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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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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