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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朝堂前听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但是皇兄一脸无所谓地样子。 就好像，莲妃肚子那个孩子不是他的一样。 还是皇后忍不住，手猛然拍在凤椅扶手上，厉声问道：“莲妃何辜？她身为女子，身处后宫，对于蔺所行之事分毫不知。那日大家有目共睹，她本可以跟随于蔺，但是却不愿与那罪人一起错下去，就因为她姓于，她连自己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朝堂上一片寂静。 许是本来就不喜欢林皇后，一位御史语气尖锐，“株连九族是规矩！” “规矩？”林皇后一哂，“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今日本宫就做这逆反之辈，本宫要保莲妃，谁敢跟本宫作对！” 她说的大义凛然，竟让我都有些被震惊到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这种感觉。 就觉得她好酷，难怪寒刃上上下下，都愿意跟随她。 皇后原本对于朝政低眉顺眼，商议朝事也是建议居多，不敢太过专横。 毕竟刚闹过她是否有权上朝的风波，她不能这样气势太过强。 为了莲妃，她第一次拿出做双皇之一的架子。 “陛下！”林皇后偏过头问，“您意下如何？” 皇上爽朗大笑，说：“好！那毕竟是朕的骨肉，难道真就让朕的孩子刚出生就没有亲娘吗？” 这样一来，没人再敢说话。 林皇后看皇上这样让步，很是满意。 我低下头，轻笑了声。 倒是我眼神扫过墨沉渊，他全程皱着眉，像是有什么心事。 墨沉渊因为护驾有功，官升两级，就差一级就与卫将军同级了。 皇后的意思是让他带兵回西南。 皇上则是要重用他，让他来暂领皇宫禁军副总督一职。另派了其他人带着守卫军回西南。 下了朝，我跟谢昀走在出宫的路上，看见墨将军，打了个招呼，把他叫过来。 “墨将军为何愁眉不展？”我问道。 墨沉渊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谢昀，又把刚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我拍了拍谢昀的肩膀说：“墨将军放心，谢少卿嘴虽然不严，但是不该说的话，他会烂到肚子里。” 谢昀用胳膊抵了抵我的肚子，玩笑道：“那得看什么事！你以前的那些丑事，我现在都可以给墨将军说道说道……” 吓得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巴，用眼神威胁道：你敢说你就死定了。 墨沉渊貌似下定了决心，说：“王爷，师父非常信任你，把你当亲儿子看待，那于墨某来说，您就不是外人。我……” 谢昀递给我一个眼神，我点了点头。 他快步走开了。 我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晚些本王去看看谢侍郎……” 第110章 锋芒毕露 我说：“墨将军有何话要说？” 墨沉渊叹了口气，“皇后娘娘今日为何这样强势？执政初期，理应暂避锋芒。这样的道理我都懂，娘娘不该不懂！” 我与他一同走在出宫路上，“今日她不强势，莲妃与她未出生的孩子可都保不住性命了！” “那又如何？”墨沉渊看了看左右，注意到没人之后才敢说出口，“死的不过是罪臣之女，何必为了她得罪皇上？” 我站定，思绪万千，说：“你作为她师兄，难道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师兄”二字一出，墨沉渊没有意外，在他看来，卫将军对我很亲近，难免不会将皇后的身份告诉我。 墨沉渊：“娘娘这人……就是心太软！” 我微微一笑，快步走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耶律撒彼：“王爷，我们回王府？” “先去趟谢府。” 耶律撒彼没有多言，驾着马车朝着谢府驶去。出发之时还让张万云去街上随便买点礼物。 迟弥已经正式当值寒刃的甲字部统领，与我是直属上下级关系。 到了祟城，她就得接管寒刃大大小小的事宜，把耶律撒彼如期归还我。 耶律撒彼手上现在有张万云和杨相。张万云看我器重耶律撒彼，没有太多怨言。 但是杨相这人就心比天高，当初说了只跟随我，以前在谭洛手下也真心佩服他的本事，但是对耶律撒彼这个毛头小子，他一直是不服气的，心里憋着口气，时不时呛耶律撒彼一下。 好在耶律撒彼当初在迟弥手下受教，脾气好了很多，也不怎么在意杨相的挤兑。 到了谢府，张万云带着礼物跟着我进去，谢昀看见我本不打算行礼，谢侍郎冷眼一瞪，他还是腿上一软，恭敬地给我弯着腰行礼。 我本是不喜欢别人行礼的，但是谢昀又不是别人，他是朋友，他给我行礼我接地格外高兴。 见我迟迟不让他起来，他一记眼刀飞了过来，好像在说：别得寸进尺。 我开怀大笑，将他扶起。 “谢侍郎身体好些了吗？”我关怀道。 谢侍郎弯腰，“小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谢王爷专门来探望。” “本来谢昀帮了本王的大忙，怎么说都要先给谢侍郎来道声谢，确实这段时间朝局不稳，忙得不可开交，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谢侍郎：“王爷说笑了。您这不是让他帮忙，是将功劳都让给他了。我还以为这臭小子此生当个不学无术的混子也能草草此生了，没想到王爷大度，还给他谋了个官职。谢某在此，多谢王爷王爷大恩。” 谢昀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脚背。好像在听我们说话，又好像没在听我们说话。 谁能想到，曾经祟城两大纨绔，现在都身居高位，是朝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呢。 我问：“谢侍郎当真不怪本王？” 谢侍郎叹了口气，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昀儿不想，你不可能逼得了他，他看起来没什么主见，其实他主意大着呢！” 这话倒是不假！ 谢昀这个人，看起来放浪形骸，整天没什么主心骨。但是和他深交后发现，他其实很有想法，只是跟世俗的价值观不一样。 “我受伤那几天，昀儿看似不在意，实际每天都躲在房里哭……” 谢侍郎话还没说完，谢昀打断他：“爹！” 我们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过去。 看着脸红的谢昀，我和谢侍郎对视，会心一笑。 …… 回了王府，一个丫鬟走上前，凑在张万云耳边说了些什么，张万云对着我说：“王爷！太师在府上等你。” 我快步走近，看见太师，迎了上去，说：“太师！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声？本王刚去拜访谢侍郎，回来得晚些，让太师久等了。” 太师站起身，“无妨，是我心血来潮，闲来无事，来找你聊聊。” 我坐到太师旁边，“于蔺这人算是彻底倒了。太师多年的宿敌已灭，恭喜太师。” “王爷说笑了。于蔺和我不对付无非是朝事，我们私底下没有半点矛盾。” 我往太师的杯中添了点茶，说：“今日朝堂之上，本王看皇兄没有要袒护莲妃的意思，这点本王不太明白。有了皇子，后续有人，这不是很好吗？” 太师端起茶，抿了一口，“不好！如今皇上和皇后两人共议朝事，你觉得如何？” “于本王个人而言，这是好事。于祟国子民来说，这更是好事。但是对于皇兄来说，他心中憋着股闷气。” “此话怎讲？” “太师想让本王说得明白些，本王说就是了。”我手撑着桌子，“一山不容二虎，亘古以来的道理。皇兄这人嘴上维护皇后，但是从来没有将对皇后出言不逊的人做过任何处罚。这也默认了皇兄内心其实是不满皇后当政的。” 太师嘴角上挑，问：“那皇上为什么还要同意皇后执政？” “因为他没有选择。”我说：“寒刃看似是我在执掌，但是只要林皇后一声令下，他们绝对效忠皇后。五万西南守卫军，带领人是墨沉渊，林皇后和墨沉渊之间有些关系，林皇后开口，墨沉渊不一定会听，但是看在卫将军的面子上，他绝不会和皇后对着来。” 说完我扫了一眼太师，他听得直点头。 我将脸凑近：“太师，卫将军和你是旧相识吧！” 太师眼睛睁大。 “你丝毫不意外卫将军会将兵借我，也对林皇后和卫将军的关系熟知。看来你们关系匪浅啊！” 太师：“卫将军这人心气高！说了不回祟城，真的一次都不回。我……有些心疼他！” “心疼？” “不说他了，”太师讲话题一转，“不过是往年交罢了。你接着说，为什么皇上还要让皇后执政！” “哦！”我略显失望，差点就要从太师口中套出卫将军的秘密了。 “皇兄不是让皇后执政，而是不得不让皇后执政。不然他两万禁军，很难防止再一次的谋反事件。” 太师点头，“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的心思够敏捷。” 我害羞道：“过奖了！太师！” 太师：“于蔺和于耀德还没发落，由刑部和大理寺联合审理，这是皇上钦点两个机构，你猜皇上想干什么？” 我：“这……难不成是给皇后施压？” “有这一方面的原因，更多的他想通过这两人把把矛头转向莲妃。”太师说，“这两人久不处置，朝堂上就有人心中难安。但是要处置于蔺和于耀德，不把莲妃拉下来，无异于斩草不除根。即使皇上不去管莲妃的事，朝上那些害怕和于蔺有过关系的官员，他们能说服好？” “可是……”我皱着眉思考，“本王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兄对莲妃的恶意那么大？” 太师点了点桌子，示意他对我茶杯已经空了。 我赶紧堆着笑，给他再添了茶水。 太师满意一笑，“双皇执政，如果小皇子诞生，一个襁褓里的幼儿和有自己想法的皇上，于皇后而言，谁更好操控一些呢？” 我居然没想到这一层。 “所以皇兄不能让小皇子诞生，或者说近期不能有小皇子诞生。林皇后势大，现在皇兄对她还有价值，一旦皇室有了新的继承人，那继承人还是个好操控的傀儡，那皇兄恐怕性命都难保了。”说得我额头冒了些冷汗。 这就能解释通了，为什么皇兄不想保这个孩子，为什么皇后暴露锋芒，只为护下这个孩子。 第111章 棋局 祟城皇宫之中。 莲妃的贴身丫鬟翠禾跑了进来，“娘娘，于相和于侍郎病重……” 莲妃停下正在绣花的手，红色布料看起来像是孩童的用肚兜。 “不……爹爹，弟弟……” 莲妃来不及思考，提起裙摆就朝着宫外跑。 莲妃脚下动作未停，脑子里还在担忧于蔺和于耀德，没注意她这一路出宫有些太过顺利，从出宫到大理寺，居然没有一个人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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