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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我先是头脑发昏,然后心底一切情绪都消失了。 我微微一笑,问:“西北王管得也太宽了。我自己都不在乎的名声,难为你费心留意。只是,我怎样,与你何干?” 许是注意到我语气的变化,他愣了片刻,脑子眩晕一片,才知道刚才说了些什么混账话。 “西北王要是喜欢嚼舌根,祟国和西北都随你折腾,你特意跑到南国来,跑到丰王府来,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 说完,我扭身就要去拉摇铃的绳子。 这绳子接通后院的摇铃,是我特意安的,只要铃响,张万云和杨相就能知道我出了事,会带人赶来。 铃声响起,耶律单良过来将我按在床上用薄被单将我裹着,我手脚都被束缚住。 门外很快传来响声。 他一把扛起我,打横放在肩上,跳出了窗子。 张万云已经到了门口,杨相负责守着窗子。 杨相看到耶律单良,拿着刀就砍过来。耶律单良反应很快,扛着我闪过,然后跑到墙根,抓起一根绳子。 绳子挂在一棵树上,树上的人感觉到有人拉绳子,用力一拉,就把扛着我的耶律单良拉到了围墙上。 耶律单良得意的看着下面乱做一团的护卫,跳下了墙根。 往前走几步,有一匹马,他将我扔在马上,跨身上马,骑着马就跑。 我像个蝉蛹一样被包裹着,只留出一个脑袋出来。 马奔跑的速度很快,我被颠得有些难受,但是耶律单良的手还将我的背死死按在马上。 一个转弯处,我看准时机,膝盖往马肚子上踢了一脚,马受惊了开始扭动身体,单良压在我背上的手松了些,我借用腰腹力量挣扎着,掉下了马背。 我摔下马,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全身都开始痛了起来,我隐隐感觉腿上像是出血了。 裹住我的被子松开,我顾不得那么多,站起身就要跑。 耶律单良稳住了马,翻身下马,三两步追了上来。 他扯过我的手臂,说:“你现在就那么讨厌我?摔断腿也要逃离我。” “是!”我平静地回应。 他好像被什么击打了一下,身子一下就软了下来。 他瘫软跪在我面前,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穆笙,我错了。” 我原本镇静的内心因为他这句话,又开始有了波澜。 他双手虔诚地牵起了我的右手,“我从来不会后悔什么事,但是现在我后悔了。你能不能……再爱我一次?” 风吹树叶发出沙沙声,风中带着秋季独有的果香。 我凌乱的发丝随着清风轻轻摇晃。 就在那么一刻,我真的想开口答应了他。 闭眼仰头。 再睁眼看天空,一轮残缺的月亮映入眼帘。 突然月亮被乌云遮住,四周繁星显得格外闪耀。 我低头,“不能了。” 他摇着头,牵起我的手贴向他的侧脸。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会对我这样的!” 我低头,问出了心中的存疑已久的问题,“你从始至终,有没有想过跟我有个未来?” 他松开我的手,双手垂下,扬起脸来看着我。 答案,已经出来了。 第125章 你一定要逼我恨你吗 “以前你都能骗我,现在甚至不愿意骗我一句了吗?” “现在骗你,你还会信吗?” 不会。 现在的他,无论说什么我现在都会脑海里过一遍,看看他有什么目的。 可是这能怪我吗?这个局面是我造成的吗? “耶律单良,我们回不去了。”我看着他,平静而冷漠地说:“所以让我们放过彼此好吗?” 他伸手将我膝盖处擦破的裤子撕开。 我忍着疼痛,不发出声音。 现在,我不愿意在他面前展现我的任何一面。 “不好,我不会看着别人走进你的心里。”他仰起头,“穆笙,只要你保证离开丰王府,离开吴枫怀的身边,我们就还能和从前一样,你相信我。” 我问:“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吗?” 他沉默了。 “你知道一个质子在别国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吗?没了吴枫怀的特别关照,我行事将处处受到制约,我又将如何自处?” 祟国和南国现在还处于休战期,这场仗什么时候打,我的什么好日子就到头。 南国二皇子现在就是个弃子,我亦是祟国的弃子。只要哪一方想挑起战争,我们的性命很有可能在那时候结束。 我比南国二皇子处境好些,我有吴枫怀保我。 他现在放我放弃吴枫怀这个保命符,是相信我不靠任何人也能保全自己?还是因为他自己的嫉妒,就要置我的安危于不顾? 单良站起身来,低着头看我,无形之间给我一种压力,“你不信我可以保护你吗?” 月光照在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的面部线条更加明显。 不管看多少次,这张脸对我吸引力也不会减小。 “你可以,但你不会!” 他压制的怒火被这句话给点燃了,“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是吗?”我放大声音,梗着脖子问。 他气极反笑,往后退了两步,“那我今天把你掳走,也是情理之中吧?” 我就算没受伤也跑不过他,干脆直接摆烂,站在原地,看着他慢慢和我靠近。 “你一定要逼我恨你吗?” 他愣了几秒,脚定住了。 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的眼底的控制欲慢慢消失,紧接着出现的是痛苦,最后是后悔。 他转过身,骑上马远去。 马蹄声慢慢消失在树林里,我的心瞬间变得空落落。 我身体突然变得好重,我蹲下,将脸埋进胳膊里,试图将一切理清楚。 他闹这一出,到底想干什么? 我脑子要炸开了。 张万云带人找到我的时候,我穿着白色中衣躺在地上抱着脑袋。 第二天我头昏昏沉沉了一天,张万云看我脸色不对,一摸我的额头,惊讶道:“主子?你发烧了?” 我头撑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把球球抱到吴枫怀房间去,别让它也病了。” 张万云“啧啧”了两声,“球球要不是只猫,我还真以为这是你私生子呢!” 我一拳捶在腿上,说:“什么私生子,说得也太难听了。怎么着球球也是我的嫡子吧!” 张万云翻了个白眼,抱起球球亲昵地走了出去。 中午吃了药,我还是觉得冷,缩在床上紧紧裹着被子。 迷迷糊糊之间,一个暖和的身体抱住了我。 我眼角被晕出了点点泪水,我贴上那具暖和的身体,我凭借着本能睁开眼睛,眼前如一片迷雾,虚虚实实。 我叫道:“单良。” 很奇怪,明明知道身边个人不可能是他,我还是希望是他在。 好像这样,我的痛苦就能缓解几分。 他没说话,手搂着我将我抱进怀里,不知道是幻觉还是鼻子失灵了,那种独属于单良的黄沙夹带墨香的味道灌进我的鼻子里,将我所有的不安都压了下去。 “单良……” 我声音沙哑,喉咙疼得厉害,可是好像喊这两个字,我会舒服一些。 没有回应,情理之中。 只是搂着我的手臂力量加重了几分。 …………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出过一轮汗了,浑身上下黏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我睁开眼的一瞬间就在找人,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只看到桌边亮着烛火,微黄的光亮照在一身黑袍的吴枫怀身上。 我自嘲一笑,然后躺下,以手掩面。 想想也不可能是他 吴枫怀听见动静,走了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冰凉的触感很是舒服。 “烧退了些,还是烫。”吴枫怀半带着责备说:“我不在你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我想开口,嗓子一张嘴疼痛感加倍,我缓缓吐出一个字:“水……”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走过来,递到我的面前。 我全身都疼,由他扶着艰难起身,拿起杯子喝干净里面的水。 这水还温着,看来他让人一直备着呢,不然这季节水肯定不过半个时辰就凉下来了。 喝完了水嗓子舒服些,说:“说得好像我是犯了相思病。” “我倒希望是这样。”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开口问:“怎么回来了?” 他冷哼一声,“传来消息说你被人劫走了,我就匆匆往回赶了。” 这是他的王府,盯着我的人不少,只是没想到他得到消息的速度那么快。 “怎么病成这样?”他身体强健,似乎不能理解人生病为什么会这么严重,“药吃了也不见退烧。” 我没接话,只是将病中脑海里那个身形慢慢与吴枫怀重合。 看来真的是我想太多了,以耶律单良的身份,若不是趁着酒醉,怎么敢出现在丰王府? 我靠在吴枫怀的怀里,问:“南边战事不打紧吗?” 他叹了口气,没接着我的话说下去。 看来这一战正在关键时刻,他现在回来,承受着多少风险呢? 张万云进来送热水,看见我靠在吴枫怀身上,一时尴尬地不知是该留下照顾还是暂时避开。 倒是吴枫怀开了口,“给他取身干净衣裳来换上,这身味实在难闻。” 他口里看似嫌弃,手却抱得更紧了。 换了衣服我被吴枫怀灌了一碗药,吃了药我又犯困,但是今天睡得有些久了,我头都睡痛了。 我披着大氅照着书本摆出棋局,我执黑子,吴枫怀执白子,继续棋局。 棋越下头越痛,眼看就要输了,我掖了掖大氅,起身说:“困了,不下了” 他低头一笑,头撑着脑袋,歪着身子坏笑看我。 我背对着他,将枕头垫高,半躺下来。 走到他的床边,坐下,“睡吧,有我在。” 我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吴枫怀是在我睡着的时候走的,张万云神情暧昧地打趣:“他自回来后就没闭眼,直到你退烧了才离开。主子,你魅力真大!” 我莞尔一笑。 这种事,她说得多了,连我都快要信以为真了。 ………… 冬天时,我房里的炉火烧得很旺,暖烘烘的情形与外面鹅毛纷飞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穿了件白色狐裘大氅,手上撕着白水煮的鸡肉给球球吃。 自球球送到我身边来,已经快八个月了,从前小小的一个圆球如今也成了大圆球。 就连张万云有时候也会吐槽:“这哪里是只猫?分明是只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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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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