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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的话,萧安顾也只是点点头,没再开腔。萧安平送他出了院门,看着他快步走远,也只能咽下那声叹息,其实三哥能力应该不错,以后前途也大抵也可以,要是周雪不懂反思改正,萧安顾也不得安生。 摇摇头,萧安平不再多想了,回屋把他带来的东西规整一遍。有两瓶蜂蜜,一个塑料玩具车,另外还有一盒桃酥,应该花费不少。 章唯丰回来得很快,先把红色对联纸给萧安平,然后说:“双胞胎和唯梦应该明天下午到,在这边住一晚上再回去。” 本来在玩玩具车的明宝也欢呼一声,“太好啦!” “这都是你三哥拿来的?” “对,道了歉,我又让他好好思考一下到底该不该和周雪走下去,他只点了头就走了。” “那就不管了,我帮你裁纸。”章唯丰解下围巾手套,拿来小刀给他裁对联纸。 “裁五个小正方形就够了,大门贴两张,其他各个房门一张。” 裁完纸,萧安平就把毛笔和墨水拿来,让明宝坐在自己腿上,把着他的手写福字。写完就晾在一边,让章唯丰糊浆糊倒着贴福。 明宝又问:“爸爸,我自己写一张好么?” 萧安平欣然同意,“可以,你不要甩墨水就行。” 明宝学着刚刚萧安平的字,认真写了一张福,也似模似样的,两个大人立马奉上掌声与夸赞。贴完这些,明宝又催他做食材,“昨天说的。” 萧安平辩驳道:“昨天确实说了,但是是说改天做,不是明天做,再等蒸馒头的时候吧,好么?” 明宝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又说:“那我们出去骑车吧?” 看了眼时间才刚过十点四十,萧安平也同意了,“那就走吧,问伯伯去不去。” 章唯丰摇头,“午饭交给我,你俩去吧,都把围巾手套戴上。” “行,再戴个帽子。” 父子俩回房穿戴妥当,萧安平把车子拎着,明宝先一步给他拉开院门,“出去我就骑。” “行,正好省了爸爸的劲儿了。” 出了院子,明宝就坐上自行车开骑,萧安平让他慢慢来,“看着方向,转弯跟之前小三轮一样,半圈半圈的踩。” “爸爸,我知道啦!” 两人一直骑到主路,因为新年,出来玩的孩子还不少,明宝骑过去凑了个热闹。这些孩子普遍都是九岁左右,也都是豁牙,明宝盯着他们的嘴巴瞧半晌。萧安平也走过去,这些孩子都在打弹珠,也不怕脏,就跪在地上或者干脆趴在地上玩儿。 明宝融入不进去,也不强求了,走之前还说哥哥姐姐新年好,也得了三三两两的回应,萧安平觉得特别逗,跟着儿子尾巴后面走着,“儿子,你想去哪儿呀?” “去找宝亮哥哥。” “也行,那你继续踩吧,我跟着你走。” 爷俩一个骑一个走,花了一刻多钟来到了宝亮家,明宝负责喊人,宝亮过来开门,脸色有些不好,“老师,我爸来了,姑姑和曾主任也都在屋里,要不你们过两天再来吧。” 萧安平皱眉,对贺宝亮他爸十分厌恶,七四年底起倒是改好了一年多,后面又故态复萌。他压低声音问宝亮,“你爸过来是想干啥?” 宝亮气愤又窘迫,回答说:“他要住过来,原来的家里已经没钱给他买酒吃饭了。” “我进去看看,你跟明宝在院子里。” “那好。”宝亮让明宝下车,帮忙给他抬着车子,两个人就在院子里待着。 萧安平冷着脸进屋,贺志刚跟个无赖似的坐在客厅椅子上,宝亮姑姑贺莉娟也是一脸不忿。萧安平先跟曾主任打了招呼,又转向贺志刚,“你今年多大岁数了?养过宝亮几天?” 贺志刚撇嘴,“他是我儿子,就该给我养老。” “养老的前提是你养他小,你养了吗?以前宝亮妈妈没改嫁是她、莉娟姐和宝亮奶奶养他,你不配为人父,更不配让宝亮替你养老。” “你算老几?轮得到你说话吗?”贺志刚坐起身,指着曾主任,对萧安平说:“妇联主任在这儿,也没说我儿子不能给我养老!” 曾主任也压不住火气,站起身,“你这个不要脸的,我要找公社领导,你和宝亮必须断绝关系。” 看一直老好人的曾主任也放了狠话,贺志刚坐不住了,忙站起来拦住她,讨好地说:“犯不着大过年的找领导,我不住在这儿还不行么?” 萧安平嗤笑,“大过年的你过来闹这一出,你也好意思,不住在这儿,你又要打什么主意?跟你说,公社给宝亮的补贴和这套住房,是基于你不养不工作,如果你非要他养你,那就让公社把补贴都取消,让宝亮搬回去,贴身伺候你,反正他会做菜,大不了每天白菜萝卜呗,也饿不着你。” 听着这话,曾主任也板着脸附和,“要不就断绝关系,让领导和派出所作证。要不就让宝亮回去住,补贴也取消,你怎么说?” 贺志刚讪讪不言,贺莉娟就指着他鼻子骂,“人说祸害遗千年,真是没说错,贺志刚你是个人吗?你养过一天咱娘吗?现在你有手有脚,要指着你儿子养?你不怕死了下地狱,我这么些年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以后我也不帮衬了,你就拖着宝亮过苦日子吧。” 贺志刚被说得丧眉搭眼的,好半天才讷讷道:“我下生产队一天也挣不了五个工分,累死累活也喝不了几斤酒…” 萧安平都无语了,“你挣工分就为了喝酒,那你干脆进人酒厂上班儿吧,喝死算数。” 他搁这儿讽刺,哪想贺志刚还眼睛一亮,“那你们调我进酒厂,看门儿也行。” 贺莉娟没好气道:“酒厂也不是公社的,凭啥让你说进就进?你一个大男人要是肯干,难道连我也比不过么?我都能挣满工分,你挣七个也办不到么?” 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贺志刚就是不愿意吃苦,只想舒舒服服每天喝点酒就躺尸。曾主任看他半晌不说话,也态度强硬地说:“你到底怎么想?要不说明白,这会儿我就找领导去。” 贺志刚就支吾着回答:“我回去可以,但是我儿子得每个月给我生活费。” 萧安平没好气,“他都没赚钱,怎么给你生活费?你真是想得太美了。” “他都十八了,怎么不能赚钱?读这么多年书还进不了厂吗?” “他不进厂,你都四十八了吧,还不是不工作?” 贺志刚看他们态度似乎软下来了,立刻重振旗鼓,“反正每月给我生活费是最低要求,让他进来亲自跟我说。” 宝亮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嘱咐明宝不要乱跑,就进了屋,他看着比他还白的贺志刚,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也学着萧安平那样冷笑一声,问他爸,“行啊,你要多少?” 贺志刚环视一圈众人,试探着说:“一个月十块。” 萧安平示意其他人不要开腔,就让宝亮继续说,宝亮啥也没说,就径自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贺志刚被他唬了一跳,连忙躲在贺莉娟身后。 “你想干啥?!你这个不孝子!” 宝亮拿着菜刀往贺志刚坐过的椅子上狠狠一劈,“今天我必须跟你划清界限,如果公社领导和派出所的同志觉得我应该偿还你的养育之恩,我就是进厂拼命赚钱也会还,如果派出所觉得是你愧对我,我是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萧安平朝宝亮投去赞赏的眼神,又朝曾主任使眼色,对方点头,立马扬声道:“我去请公社领导和派出所的同志过来。” 宝亮把菜刀拔出来拿在手上,冷冷地盯着嗫喏着不敢动弹的贺志刚。萧安平先出去看明宝,他估计也被屋里动静吓住了,萧安平安抚了儿子,再次回屋跟宝亮和贺莉娟说了一声,“待会儿我再来。” 宝亮立马说:“待会儿也别来了,有派出所的公安和曾主任在,今天这事儿必须解决。” “也行,宝亮你做得对,这种人不值得怜悯。” 萧安平带着明宝出了院子,曾主任是骑车去的,派出所值班的同志已经先一步过来了。萧安平也认识其中一人吴满园,互相问了声好,走到大路上,明宝才问:“宝亮哥哥怎么啦?” “他那个不要脸的爸来了,他正生气呢,过两天我们再来。” 爷俩回到家,午饭已经都弄好了,章唯丰让他俩先洗手。萧安平把宝亮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我看他胆子挺小,应该不会事后报复吧?” 章唯丰就说:“如果他还留在公社,就强制他下生产队,如果敢闹,送他去偏远地方劳动。” “是得这样,他纯粹就是死皮赖脸,不想吃苦,只等着别人养他。” 章唯丰拍拍他的后背,说:“别想这种人了,先吃饭。” “包子热了没?想吃包子了。” “没热烤包子,要不给你煎一下?” “那还是晚上再吃,走吧,吃饭。”萧安平也帮忙端菜拿碗筷。 就是昨晚的菜式,萧安平也饿了,埋头认真干饭。十二点四十吃完饭,萧安平给明宝先剔牙刷牙,又仔细看他松动的那颗乳牙,对儿子说:“等底下的新牙冒头,我就给你拔这颗。” 明宝点头,“爸爸,我自己洗脸。” “行,我也要刷牙了。” 章唯丰要去一队寻摸羊杂,萧安平让他不用管碗筷,“要是实在没有就算了,在供销社买点儿羊排回来也行。” 章唯丰点头,又说:“是不是还要磨黄豆?” “那个等你回来弄吧,主要是为了火锅准备的。” “行,那我刷牙洗脸就走。” 等一点二十,章唯丰骑车出门,正碰上曾主任,他刹住车问了下宝亮那边的情况,曾主任说:“已经断绝关系了,贺志刚被派出所的两位同志遣送回去了,应该还要给他做思想工作。我也得回去吃饭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一队看看有没有羊杂。” “那行,你去吧。” “曾主任您慢走!” 留在家里的萧安平已经把碗筷厨房都收拾出来了,正和明宝看苹果树的花苞,已经有两个花苞待放。栽在室外的芦荟怕它们不耐寒,都蒙上了塑料膜,萧安平也掀开查看了一番,还行,这会儿太阳也比较好,他就把塑料膜掀开,让芦荟晒晒阳光。 让芦荟晒着,萧安平又坐回小板凳上,“儿子,过来坐着晒太阳吧,你腿还没蹲麻呀?” “爸爸,又多了两个花苞。” “就让它们自由生长吧。” 明宝走近,挨着萧安平坐下,“爸爸,不回去看奶奶呀?” “你想去么?奶奶还躺在床上,应该要过几天才能下床。” 明宝就问:“那乐乐他们什么时候来?” 萧安平打趣道:“原来看奶奶是假,看弟弟是真。”又说:“他们应该现在在他们外婆家吧,可能明天或者后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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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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