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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芍微听他说完,道:“身份的事不用担心,右相查不出来。” 卫芍微示意侍卫长上前,侍卫长拿出两张伪造的身份凭证。卫重花和卫芍微戴面皮的身份,是远道而来的商人,想要进京把商路走通。 他们这个身份得罪右相,用畏惧离开京城的理由合乎情理。而一旦离开京城,右相再想查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个安排没问题,卫重花点点头,又道:“那么祁玉颜呢,我想让他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祁玉颜一直在卫重花身边,给卫重花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好似知道自己惹了麻烦,所以分外乖巧。 听到卫重花这样说,祁玉颜当即垂下手站好,小声:“我没关系的,等风头过去再考就好,不急于一时。” 卫芍微勾起唇,笑了一下,那笑意却很冷:“他都这样说了,你还担心什么。这种惹麻烦的废物,还是别让他在这碍眼。” 卫芍微扫了眼过去,侍卫长立刻过去,把卫重花和祁玉颜隔开。祁玉颜不可置信,狐狸眼都瞪圆了。 随即他低下头,十分落寞的样子:“是……我知道给殿下惹麻烦了,都是我的错。请殿下不要烦我,把我赶走。” 不是在商量解决的办法么,怎么一言不合感觉要打起来了。 不过卫重花确认,卫芍微一定看出祁玉颜不简单了。就像是之前,卫芍微也说玉元和阎庭声是废物一样。 卫重花有些头大,顶着卫芍微要笑不笑的目光,卫芍微先于他开口了。 “他还是不在你身边更好。”卫芍微握住卫重花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跟前。他坐着,抬起眼看卫重花,声音冷,手下的动作却很温柔。 顺了下卫重花耳边的碎发,压平肩膀的衣裳,又理了腰上的玉佩——这些地方,全都是祁玉颜刚才碰到过的。 卫芍微的手碰到,像是把什么脏污从卫重花身上拂开。 祁玉颜眼巴巴看向卫重花,看到卫芍微的动作,眼眯了下,闪过一丝冷意。然而在卫重花看向他时,又变成了惹人怜爱的眼巴巴的样子。 卫芍微温声道:“他说的、做的,全都让你心软。你留他在身边,会被他把思绪带偏的。” 卫芍微说的,是一部分事实。听到他的前半句话,卫重花点点头。 就是嘛。 祁玉颜长得俊俏,又有一双我见犹怜的狐狸眼。卫重花对此实在是没什么抵抗力,要不是侍卫长把他和祁玉颜隔开,他肯定要去安慰祁玉颜了。 不过听到后半句话,卫重花摇摇头。 思绪没歪,绝对没有。 贵妃和右相,都相当于游戏boss,对boss不好的事情,那对他就是好的。所以整体来说,一定是没歪的。 他点头又摇头的,卫芍微看笑了:“有什么不满,本宫在这里,你都说出来。” 卫芍微长腿支着,卫重花就站在他腿中间。卫芍微此时在笑,但绝不是开心,他能感受到卫芍微身上的压抑克制的冷意。 卫重花很清楚,这种冷意从何而来。 在卫芍微的视角,他没有任何证据,听信祁玉颜的一面之词。在卫芍微看来,这是他对祁玉颜的维护。 而这种维护,一贯容易让卫芍微失控。 卫重花想了想,先让侍卫长和祁玉颜离开。祁玉颜愣住了,也不说话,只抿紧唇,乖巧地应下来,只是那个表情看起来快要碎掉了。 卫重花看得头皮发麻,一点都不敢多看,盘算着等这边哄好了,赶快去哄祁玉颜。
第29章 “你不行?”“你为什么不行?”“你怎么能不行?” 哄卫芍微这件事, 卫重花已经很熟练了。 他嫌站着累,干脆坐卫芍微腿上, 反正不止坐过一次,当椅子还是蛮舒服的。 最开始卫芍微骤然冷鸷的时候,卫重花还是很怕的,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他现在还算淡定。 他笑吟吟的,拍拍卫芍微的肩膀, 问:“又不开心啦?” 别人不开心他还在笑,看起来挺没心没肺的。卫芍微眼眸微眯,扶着他腰的手警告的捏了一下。 “为什么那么护着他?”卫芍微噙着一抹笑,笑意却很冷,“他有什么值得你护着的地方?你和他见过几面?又相处多久?” “因为他在你被追杀的时候,跟着你一起逃跑,还拉了你一把?”生死关头的危机, 当然是很容易促进两个人的感情的。 “这样看来,是挺应当的。”卫芍微很轻地嘲讽的笑了一下。 却又很重。 沉的像是压得人透不过气的山。 卫重花明显感受到,卫芍微的嘲讽不是对他的, 而是对他自己。他问卫重花每一个问题,其实都是问他自己。 连卫重花关注到他的情绪, 都是他表现出不悦后争抢过来的。要是不争抢呢?他什么都没有。 他们这样近,卫芍微身上的压抑、灼热,毫无阻碍传递过来,硬生生把卫重花拖下去,和他一起陷入这样的深渊里。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溺亡, 喘不过气, 而不是来自身体。 卫重花组织语言, 想说些什么。可这种尖锐到刺痛的感觉传过来,卫重花顿了一下,张开手臂抱住卫芍微。 卫芍微却没有和之前在寺院寮房一样,抱住他。这一次,卫芍微想把卫重花推开。 他从身到心在抗拒卫重花。因为这是他抢夺来的,不是他所拥有的。即使卫重花总是喊他哥哥,他从未认为他拥有过。 卫重花心底一软。 这种抗拒代表封闭和拒绝,他在拒绝相信卫重花,从卫重花身上得到他抢来的关照。 卫芍微和阎庭声、祁玉颜他们不一样。从他们遇见,卫重花就在护着他们。 卫重花笑意收敛下去,好像被卫芍微推开,他比卫芍微还要生气。他反手一推卫芍微,素白的脸上全是寒意:“你不要我就不要我!谁愿意抱你!” 卫重花根本没把人推开,卫芍微听到他这句话,反而揽着卫重花的腰,收紧了手臂。 他自下而上,凝视这张染上怒意的脸,冷冷道:“是你不要我。” 卫重花压根不顺着他的逻辑走,而是道:“是么,你说你要我,那你让我抱一下。” 卫芍微薄唇抿成一线,卫重花的要求显然和他刚才的行为相悖。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卫重花等了等,没有回答,他懒得继续等下去,试着抱住卫芍微的脖子,卫芍微没有拒绝。这个时候,在卫重花这里,没拒绝就是同意的意思。 于是他收紧手臂,把单薄的胸膛,紧紧贴上了卫芍微的。 他摸了摸卫芍微的后背,给卫芍微顺毛。他没提卫芍微隐瞒的过往,和那种不是针对卫重花的尖锐。 顺顺毛,卫重花在卫芍微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的肩膀,小声抱怨:“太子哥哥,你怎么和小孩似的,吃不到糖就要生气。原来你这么幼稚的吗?” “那我要是以后一直不给你吃糖,你是不是要气得发疯?”卫重花很好奇,“你气疯是什么样子,和现在一样吗?” 卫重花学着卫芍微的样子,抬起卫芍微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发出感慨:“哇,真的好可怕啊。吓死我了。” 话是这样说,可卫重花却没被吓到的样子,反而靠着卫芍微的肩膀,窝在卫芍微怀里。 “话说你身上很烫,你知道吗?”卫芍微不说话,卫重花在他怀里碎碎念,“被你抱着我冬天都不用手炉。你要是天天抱我,连炭火都省了。” 卫重花碎碎念,时不时摸摸他的后背,再拍一拍。卫芍微紧绷的肩背、手臂,缓缓放松下来。 他把卫重花从自己怀里挖出来,埋到卫重花脖颈的位置。 他知道卫重花在做什么,在表达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愿意陪着你。你总说我不是你的,可我和你是亲昵的。 他近乎是贪婪的,把柔软的身躯抱在了怀里。 卫重花想到什么说什么,问他东宫按照他的意愿改了没有,不改他绝对不过去。又提起了他们之间的游戏,卫重花试图给游戏打补丁,要是东宫不按照他的意思改,他不过去,那都是卫芍微的锅,和他可没关系。 卫芍微原本是没说话的,听到卫重花这句话,掌心盖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抬起头,看了眼卫重花,要笑不笑的:“说了这么半天,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吧。” 卫重花委屈死了,握住卫芍微的手腕,反而被粗硬的骨节硌了一下,一把将卫芍微的手拽下来,怒道:“你冤枉人!” 卫芍微淡淡的:“哦,本宫冤枉的就是你。” 这样做错了事,可以关在宫殿里,哪里也不许去。 不过这句话卫芍微没有说出来。 卫重花见卫芍微又成这副气人的样子,就知道卫芍微没啥事了。他说了半天,一口水没喝。而且桌上摆的点心看起来还挺好吃的,竟然是透明的,里面看起来是豆沙馅?或是枣泥? 正想着,茶水倒好了,递到卫重花手边。卫重花接过来,咕嘟咕嘟喝了。想去拿点心,被圈着腰压怀里。 行吧。 卫重花指挥卫芍微:“要那个,拿过来给我尝尝。” 卫芍微又把点心递给他。 这个点心吃起来冰冰凉凉的,外面是冰粉,里面是熬的豆沙馅,还是桃花的造型,好看又好吃。 人哄完了,他又吃饱喝足了,卫重花想找个理由溜走,然而回头对上卫芍微噙着一丝笑意的眼眸,默默咽回去。 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去找祁玉颜,恐怕白哄了。 到嘴边的话一拐,卫重花默默改口,将祁玉颜找回来。如何解决祁玉颜科举这件事,还没商量出结果。 哄祁玉颜,他另找一个机会。 既然不是祁玉颜入仕的最佳时机,再等一年未尝不可。祁玉颜得罪右相,不需要右相亲自出手,右相的党羽就能让祁玉颜寸步难行。就算取得名次,有的是手段等着他。至于上不了台面的方式,让祁玉颜不能进入考场,那更多了。 而且科举这件事,祁玉颜还不方便换一个身份。他入朝为官,会出现在右相等人,以及皇帝的视野。皇帝手里握的暗卫,那才是真正锋利的一把刀。 卫芍微告诉卫重花:“如无必要,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和皇帝暗卫对上。” 祁玉颜低着头,握住卫重花的手,失落道:“殿下,没事的,晚一些时间入朝为官也没关系,只是我要晚些才能帮到殿下了,殿下不要觉得我没用。” 祁玉颜要是有尾巴和狐耳,肯定一起耷拉下去了。 卫重花当即反握住祁玉颜的手,安抚道:“怎么会?” 他想说祁玉颜帮了他很多,但一想起祁玉颜全都是悄咪咪给的引导和线索,卫重花给噎住了。 这他怎么说? 说兄弟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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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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