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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重花更加生气,且怨:“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是生气的,可表情看起来要哭了。 “告诉你的话,你会想办法离开,不能离开,你会想办法打消我们的念头。雄性动物求偶是不择手段的,我们都足够聪明,知道怎么做对我们有利。” “也是这样,你不该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骗了你。” “看你难过,我也很难受。” 卫重花简直要崩溃:“你难过?!你一点都不难过!你难过能任由我被骗吗!现在假惺惺说这些,有什么用!”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难过的事情一个人忍着还好,可要是有人关心,问上两句,那人又是亲近的,情绪几乎压制不住。 他的视野变得模糊,看到了柳酥闲看着他,近乎难以呼吸的表情。 “对不起。”柳酥闲握住卫重花的手腕,把卫重花抱到腿上。 卫重花的力气没柳酥闲那么大,又没有武艺,柳酥闲要压制他太简单了。只是比起远离,此时卫重花更多的是怨。 他恨得想要咬柳酥闲一口,可又不会咬,只好借着这个距离锤了几下,最后默默在柳酥闲怀里掉眼泪。 柳酥闲摸着他的后背,一直在给他道歉。 只是这个道歉是心知肚明的。 柳酥闲是没有悔改的意思的,再来一次,还是会这样做。 这些人里,柳酥闲是最合适让卫重花这样发泄的人。他的温柔,是卫重花愿意亲近的,更容易把心声吐露出来。 卫重花靠在柳酥闲怀里,哭得好累。 他早该想到的,其实解朝凛最开始就告诉过他,他们没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好。 卫重花想着,柳酥闲用帕子给他擦了鼻子,又换了帕子,给他擦了眼泪。 卫重花发泄一通,哭得累,柳酥闲越哄越不想开口。他窝在柳酥闲怀里,扭开脸。 在卫重花看来,他们太过分了,先弄哭他再来哄他,行事实在是太恶劣了! 然而卫重花也从未这样清楚察觉到,他自己的私心。他把他们当作朋友、家人,对他们好,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他是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家人朋友,即使他看起来还好,他也并非是不害怕的,他需要把一些东西攥在手中,才能获得足够的安全感。而柳酥闲他们,是他紧紧攥在手里的。 他拥有这些卡,他们会护着他,卫重花才可以感受到安全感。 卫重花的父母教给他去真心待人,所以他用这种方式把柳酥闲他们攥在手里,甚至从第一面开始卫重花就因为隐秘的私心,拼命想要对他们好。 这些,卫重花永远不会说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窝在柳酥闲怀里,他需要从柳酥闲这里汲取安全感。 他和他们认为的不一样,他不是因为自己心地善良,不愿意离开他们。而是因为他害怕,才不会离开。 要是这样看,卫重花甚至能品出他的罪有应得。 他要把人当作东西攥在自己的手中,那他要付出代价。 越想越难过了呜呜呜。 “我想家了。”卫重花说。 柳酥闲一直在擦眼泪,哄卫重花,听到卫重花这句话,温润的眸光陡然冷下去。他没让卫重花看到,语气是一贯的温柔:“想回皇子府?马上送你回去。” 卫重花摇了摇头。 柳酥闲看到卫重花摇头,心中没有任何意外。 卫重花有时会说出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词语,比如常人从不会叫朋友“崽崽”,可卫重花却叫得顺嘴,认为理应如此。他的身上是有些和他们不一样的东西的。 他们身上各自有自己的枷锁,卫重花却不同。 卫重花是自由的,他仿佛只是来人间游戏的神明。 看够人间风光,就要回去了。 如他说的一样,他的家不在这里。 可柳酥闲是不会放手的,谁不向往没有枷锁的自由,他们全都想要抓住这缕阳光。他们能维持平衡并且联手的一个原因,就是害怕卫重花来去自由。 “不想回去,那想去哪里?”柳酥闲柔声问着,好似怎么他都顺着卫重花的意思。 手臂却强硬的把卫重花箍在怀里,寻到卫重花还在掉眼泪的眼角,把他的眼泪吃下去。
第52章 “主子亲一下就不疼了。” 卫重花把眼睛哭肿了, 柳酥闲给他肿肿的眼睛上涂了药,这才把他送回去。 卫重花精神消耗巨大, 回去沐浴后早早睡下。睡醒时屋内昏暗,卫重花冷不丁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主子口渴了?奴才去拿水来。”玉元道。 听到熟悉的嗓音,卫重花点点头。他正是觉得口渴,所以醒过来的。 等看到玉元去给他倒水,卫重花忽然想起来, 玉元在京都外,没想到回来了。 等玉元到近前,卫重花捧着热水,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玉元的样子。 玉元风尘仆仆的,剑袖劲装都未换下来,水袋还挂在腰上,显然一回来就过来了。 这几年玉元的变化是最大的, 身量拔高许多,比卫重花高了。原本很瘦弱,此时身体却变得修长挺拔。以前他半跪在卫重花床边, 卫重花觉得他很小一团,现在却很大, 让卫重花感觉床边的位置都不够宽宽阔。 玉元是娃娃脸,脸上有不少软肉,这几年卫重花看着玉元瘦下来,棱角越来越明显。只有偏圆的眼睛,才能看出几分以前的样子。 卫重花喝完水, 重新躺下来。想睡觉, 却有些睡不着。 白天他接连见了卫芍微和柳酥闲, 心中的憋闷怨气发泄一通,心中没多少怨气恼恨。没了激烈的情绪,卫重花感到茫然。 当时解朝凛说的是,不止一个人有狼子野心,现在算起来有四个了,玉元有没有可能,对他只有朋友、家人的情谊? 即使他继续睡觉,玉元也没离开,依然守在床边。 最终还是卫重花受不了,闷闷道:“回来了去休息,在这里呆着做什么。” 玉元凝望着背对着他躺着的卫重花,低声道:“一月未见,奴才想主子了。” 他坐在脚踏上,明明伸手能碰到卫重花,玉元仍觉得不够。 这个距离还是太远了,他想要卫重花和初见时一样伸出手,把他拉到塌上,他们盖一个被子。 现在他的身量,把卫重花抱在怀里是一件很轻松的一件事。 身后的视线过于灼热,卫重花忍了会儿,实在忍不下去,翻个身面对玉元。要开口,又觉得不够正式。 他坐在床榻上,玉元抬眸看他。 卫重花问:“你把我当作什么?” 这是一个留有余地的问题。 玉元完全可以回答,是朋友、伙伴、家人。顺着玉元的回答,卫重花也可以接下去。 玉元从嬷嬷那里接手暗卫,要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四年间数次的分离,还有见过的许多事,让玉元很早认识清他对卫重花的感情。 最开始他把卫重花当作主子,可从他的不满足,从他酸涩的嫉妒开始,他已然把卫重花放在另外一个位置上。 不可言说的心思被摊开,暴露在柔和的月光下。玉元等了太久,久到他维持不住这般驯顺的模样。 有时卫重花睡得沉,不知道玉元每次深夜回来,就这样在他床边,一直看着他。 “主子。”玉元说。 “最爱的主子。” 眼前眉目俊俏锐利的男人,说的理所应当。就像是狗爱吃骨头,他这只狼犬最爱主人一样。 这绝不是卫重花想要的回答。 玉元仰头看他,眼眸映着月光。 卫重花垂下眼,道:“我困了,要休息,你出去。” “主子,奴才受伤了,别赶奴才走好不好?”玉元在床边,眼巴巴道。 以往玉元回来,也会找理由什么想卫重花之类的留下来,给卫重花撒娇,卫重花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卫重花听到玉元说受伤,自然是心疼的。可他刚要开口,对上玉元湿漉漉的眼眸,立刻明白受伤是假,留下来才是真。 卫重花重新冷下语气,道:“出去。” 主子在心疼他。 哪怕他说了这样以下犯上的事,也没有让人把他打杀了。 玉元拉着卫重花的手,没入他的衣襟,碰到里面的绷带,低声道:“他们好几个,欺负奴才一个人。” 玉元成为暗卫,卫重花是最见不得玉元受委屈的。 卫重花知道玉元让他心疼,他强撑着不说话,然而手却轻轻触摸绷带的范围,想确认到底是怎么样的伤口。 卫重花小心翼翼的,不想让玉元知道。下一瞬玉元握住他的手腕,把卫重花的手按到受伤的位置上。 “在这,只是划了一下,不碍事。”玉元道。 卫重花摸到了那道伤口,同时感受到玉元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起伏的胸膛。他猝然转回眸,发现玉元到了塌上。 卫重花脸色一沉,道:“谁让你上来的!” “是奴才僭越,自作主张爬上主子的床。”玉元比卫重花高,他却依然仰望着卫重花。话里全是恭敬,举动却没多少恭敬。 卫重花的手抽不回来,反而因为玉元的靠近,不得不往床里退。 玉元有点委屈:“主子好久没和奴才一起睡了,让奴才和主子一起睡好不好?” 卫重花被他气笑了:“你看你自己,有当下人的样吗!” 没有。 玉元敢这样,当然是被卫重花宠出来,纵出来的。哪个下人,只要受一点委屈,卫重花都要去给他撑腰。 当然,玉元是没有委屈的。他从来都是借用这个,去亲近卫重花。 他的主子怎么这么好,这般宠爱纵容他。 如此想着,他将卫重花抱过来,抱到怀里。 没了皇子厚重的华服,夜里的卫重花看起来太软了。乌色长发散下来,只有一件素白的里衣,再往里是莹白细腻的肌肤,昏暗中也白的晃眼。卫重花的眉眼一点都不凌厉,有种流水般的轻柔。 他被迫跨坐在玉元身上,雪白的长腿折起来,从衣摆下露出来。 “你……?!”卫重花有些羞恼,想喊屋外的护卫进来,把玉元给扔出去。 然而他的手按在玉元的胸口,稍一用力,自然碰到伤口。玉元身上的伤不止这些,还有些细小的已经愈合的,疤痕还未消下去。 伤口被碰到,玉元眉头都没皱,卫重花却摸到了些许温热——伤口裂开,血又流出来。 “你绷带下的伤口都流血了,我弄疼你了?”卫重花心脏都揪紧了。 都被欺负成这样,被玉元抱在怀里,却在担心欺负他的人的伤。玉元的心底,涌现出极大的破坏欲。他想将更多的恶劣和阴暗让卫重花看到,想弄哭卫重花,甚至更过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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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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