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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床榻间,袖角衣摆纠缠在一起。卫芍微手臂撑在卫重花腰侧,一低头就能吻上来。 卫重花慢慢往后挪,试图拉开他们的距离,这才发现身后是墙壁,他没有地方能避开。 卫重花要被他这副样子吓晕,但同时趁着拉开距离,飞快思索让卫芍微冷静下来的办法。 之前只是怀疑,他此时能确认卫芍微是不正常,濒临失控边缘的。 卫重花想了想,伸出手臂抱住卫芍微,摸了摸他的后背,哄道:“哥哥,你问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 “你似乎只想亲我,不想和我说话。是和我疏远了么,连心底想的是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了?” “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卫芍微凝视他。 卫重花点头。 卫芍微大约是笑了,唇角勾起一点弧度,他把卫重花抱到怀里,让卫重花坐到他的腿上。修长的手指,勾住卫重花的手指,淡淡道:“在想我还有什么。” 在得知真相前,卫芍微是天之骄子。他温润和善,骨子里却依然是高傲的。得知真相的时候,卫芍微早从皇城巍峨的高楼或是城墙上摔下,粉身碎骨。 卫重花听着卫芍微低落的声音,大约明白过来卫芍微为什么等他走过去,要亲他。 卫芍微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卫重花是属于他的。 而卫重花对他的接纳,对他的允许,才会带给他,他是我的这种感觉。 卫芍微迫切需要这种真实的触感,卫重花一次又一次对他的亲近和接纳,确认卫重花是在他身边的。 总算知道卫芍微怎么回事,卫重花坚定道:“你有我的。” 看到卫芍微抬起眼,沉沉看向他,卫重花反而松口气。他不怕卫芍微发疯,他知道卫芍微不会伤他。他怕的是卫芍微若无其事对他笑,把自己包裹起来把他排除在外面。 比起这样的卫芍微,卫重花更害怕那个在阳光下,散漫笑了一下的卫芍微。 卫芍微表现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可他要是真的不在意,不会和老皇帝作对,更不会时常看起来不正常。 卫重花玩笑:“哥哥,你忘了我做了什么?我当着皇帝、宗亲、朝臣们的面,承认你是我的兄长、亲人。我站在你这边,他们就不会站在我这边了。” “嗯。”卫芍微应了一声。 他略微低头,寻到卫重花的唇。毫无意外,亲到白软的掌心。 卫芍微轻笑了下,薄唇一下一下贴上去,道:“你说你是我的,我总要确认一下。” 卫重花:“抱着还不行吗?” 卫芍微:“不够。” 卫芍微:“宝宝,你让他们亲你,其实是想摆脱他们的对吗?如果亲吻在你这里的含义是摆脱,那我还是没有安全感的。” 卫重花拧起眉,总感觉他说的话有问题。 “你也想摆脱我,我知道的。不过我不要他们有的,我要没有的。” “这样你既可以试着摆脱我,我也能得到安全感,对不对?”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逻辑上又没问题。 卫重花想要解决掉他们的爱欲值,认为没有满足才有欲望,那么满足了欲望自然会降低,所以才会亲他们。 卫重花来回盘了几遍,卫芍微也不着急,只是咬着他的指根,又轻轻吻上去。 卫重花最终应下来:“你要什么?” 怎么这么心软? 卫芍微凝望着卫重花清透的眼眸,心底全都是脏污阴暗的想法。为什么这么心软,好似他全部脏污的念头都能接纳,就这样靠着他的肩膀,窝在他怀里。 卫芍微好想让卫重花知道,他究竟多么不堪。可怀里很暖,这是他仅有的温暖。 他想要一直暖着,一直这样暖着。 温度传递过来,冰冷的心脏跟着变暖了。 所以不可以让温暖逃走。 卫芍微亲了亲卫重花的嘴角,在卫重花耳边道:“宝宝,和上次说的那样,让我……” 白腻的肌肤,简直要因为卫芍微的话红透了。然而因为答应下来,纤细的指尖还是颤巍巍的,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卫芍微的亲吻往下些许。 …… 玉元将热水送进来。 用湿热的帕子擦过了,卫重花还是觉得难受,穿衣服都觉得有些磨。即使他泡了澡,这种感觉也没有减少。 而始作俑者,当然在卫重花看到毫无变化的爱欲值后,被赶了出去。 如今的局势,要做的事是很多的。 处理一些必要的事,晚上快睡觉时,寝殿的窗子推开,祁玉颜笑吟吟趴在窗子边。 玉元盯着祁玉颜,冷冷道:“殿下要休息了,祁大人有事明早再过来。” 其实要不是玉元严防死守,祁玉颜也不用准备爬窗。 卫重花本就忧心祁玉颜,看到祁玉颜当然是让人进来的。 祁玉颜一翻入殿中,立刻揽住卫重花的腰,问道:“听宫人们说,今日郎君问了我好几次,可是想念我了?” 卫重花对“想”这个字,依然很警惕,因此谨慎回答:“不是想,只是有些担心。” 祁玉颜弯起狐狸眼,高挺的鼻梁顶到卫重花脸颊的软肉,问道:“担心我什么?” 不等卫重花回答,祁玉颜就答了:“像担心阎庭声一样担心我,对吗?” “我们的命运是相似的,苦难是相近的,所以有你一样的担心。” 卫重花微微拧眉,同时在心底叹口气。 果然他的担忧是对的,卫芍微不正常,祁玉颜也有一些。原本他们心底的伤疤愈合了,今天被再次撕开,对他们是有影响的。 卫重花捏住祁玉颜的脸,将他推开些,和他对视:“担心是一样的,但我能分清楚,你是你,阎庭声是阎庭声。不是因为你和他一样,我担心你。” 祁玉颜微微顿了一下。 随后长眸一弯,忍不住凑过来亲了卫重花一下。 “郎君这般聪慧,倒是让我不知如何才好。”祁玉颜道,“小郎君,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亲一下还不够,说着要再亲一下。卫重花用手挡住,听到祁玉颜的话,心底警铃大作,连忙道:“可以是喜欢,但不能是朋友之外的。” 祁玉颜亲在卫重花掌心:“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血肉,都在思念郎君。” “小郎君,你摸一摸,我的心脏在为你跳动,它跳得很快。” 说着,祁玉颜牵住卫重花的手腕,让卫重花的手没入衣襟,毫无阻隔按到他的胸膛上。卫重花的掌心,立刻被弹软的胸肌塞满了。 咚、咚、咚。 卫重花摸到了祁玉颜的心跳。 分明是祁玉颜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卫重花的心却跟着剧烈跳动起来。意识到这件事,卫重花飞快抽回手。 结果不知道什么回事,他的手指勾到祁玉颜的衣襟,祁玉颜的衣裳刷的一下,在卫重花眼前散、开、了。 卫重花一顿,脸颊倏然爆红。 他仓促别开眼,抖着手去拉祁玉颜的衣襟,给祁玉颜笼上:“我……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看到的一幕,却引在卫重花脑海中。祁玉颜有一张昳丽的脸,这种昳丽往下延伸,在他的身体上同样体现出来。 线条薄却凌厉,肌肉结实。那种最直白的俊美的冲击,迎面扑来。 要是以往卫重花看到,大概是赞叹和羡慕,自己也想要这一身肌肉。可目前这种情况,卫重花顿时认为这是不应该的。 这是他不能看到的。 他不看,祁玉颜却直勾勾盯着他,握住他的手腕,语气有一丝失落:“小郎君为何不看我,是我不够好看吗?” 这哪里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 卫重花见不能让祁玉颜将衣裳穿上,轻轻嘶了一声,仿佛是祁玉颜太用力攥疼他的手腕。 果然,祁玉颜听到他倒抽的那口冷气,松开卫重花的手腕。 卫重花等的就是这一刻,趁着祁玉颜松开,跐溜一下往床下跳。然而手腕一紧,腰上陡然一沉,卫重花被拽了回来,扣着手腕按到塌上。 祁玉颜在上方,墨色的长发顺着他的背脊滑下来。衣襟半开,胸肌结实。 他恍若山间勾魂的狐狸精,语调委屈极了:“郎君,你骗我。” 迎头被扣上这么一口大锅,卫重花挣了挣手腕,实在挣脱不开,错开视线道:“你……你骗我在先的,你的衣裳不是我勾开的。” 祁玉颜更委屈:“郎君怎么这般颠倒黑白,过程如何你我都看到了。” “你……?!”卫重花气得闭上眼,不再去看。 他闭上眼了,因此错过祁玉颜薄唇勾起,眸光却沉的可怕的样子。 忽然,卫重花眼皮上一沉,那时祁玉颜温热的掌心。紧接着,卫重花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唇上一软,湿漉漉柔软的东西舔到他唇上。指骨掐住他的脸,让他分开唇。 卫重花想睁开眼,眼眸却被盖住了。 主动闭上眼,和被迫闭眼,所带来的感觉完全是不同的。卫重花知道遮住他视线的是祁玉颜,依然产生了微妙的失控和没有安全。 这种感受是卫重花难以忍受的。 因此当察觉祁玉颜没有再压着他的手腕,卫重花的反应是摸到祁玉颜,溺水之人抱住浮木般紧紧抱住。 卫重花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失去了视觉,那么他只能从和祁玉颜接触的地方,感知祁玉颜的存在。这种急需的感觉,甚至让卫重花分开唇,给祁玉颜亲的更深。 眼前恢复明亮,卫重花却迟钝的发觉,视野依然是模糊的。眼角边有些温热,祁玉颜捧着他的脸,吻掉他流出来的眼泪。 此时他坐在祁玉颜的腿上,靠着祁玉颜的肩膀。怀抱异样温暖,因为他毫无阻碍贴着祁玉颜的胸膛。 卫重花扭开头,不给祁玉颜亲。然而依赖却让他抱住祁玉颜的脖子,几乎趴在祁玉颜怀里。 祁玉颜摸着他顺滑的长发,正要开口哄人,听到卫重花闷闷的声音。 “要哄我的话,就告诉我为什么你很在意和阎庭声一样不一样。” 祁玉颜失笑,手指勾着乌色的长发,道:“也没什么。我和阎庭声家中是世交,两人总是被放在一起比较。” “他能得到的赞誉,有的聪明才智,巧的是我也有。当时在鹤白书院,因此被称为鹤白双杰。” “我和他的命运轨迹有着高度的相似,同年失去父母亲族,同年颠沛流离,连仇恨都是相同的。” “不同的是,他的父母是被一个身为太监的旧友害死,所以他选择成为太监,以这种方式复仇。他以太监的身份进入皇宫,而我没有。” “相同的命运,没什么可悲叹的。只是我不明白,郎君你为何会把他捡走。都是没有家的野狗,凭什么他被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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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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