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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转头看着阿列克谢好一阵道:“您也不用担心,我只不过是有自己想要的——但您放心,不管怎样我都认可您是我的教练,我的老师。” “那就可以了,不是吗?”阿列克谢苦笑一声,“实际上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您的教练……” “因为您是俄罗斯最好的教练。”艾伦偏头看他一眼,慢慢道,“我要去准备短节目了。” “嗯。”阿列克谢应了一声,艾伦这时候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一心比赛的话也算是不错的一件事。 “我会的。”艾伦摇了摇手,轻飘飘道,“我可不会因为其他人的事情影响……” 顾秋昙的分数就在这时候出现在计分牌上。 TES:55.45 PCS:46.10 TSS:101.55 艾伦最后看了一眼分数牌,起身扬长而去。 斯特兰担忧地看着艾伦的背影,轻声道:“别太有压力,师弟。” “不会。”艾伦回过头莞尔一笑,“您应该知道我从来不会为了一时的成败输赢动气。” 当然。斯特兰一愣,他总是清楚艾伦的想法,或许是因为他们曾经有同样的启蒙教练,也或许是因为他们都一样是家里不受宠爱的孩子。 艾伦总是看起来轻描淡写地解决一切问题,可实际上他们本来就不应该要解决那些事。 甚至到了要因为家族事情影响自己用在花样滑冰上的精力。 顾秋昙仰起头看着自己的分数,微微露出一点笑意,顾清砚偏头看他,这时候顾秋昙的脸颊上甚至有点红润的劲头了:“您好像是……比之前看起来要健康许多了。” “赢比赛了难免兴奋。”顾秋昙淡然道,“您应该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顾清砚轻声道,“要是有什么问题,您一定要尽快……” “沈澜医生肯定会感觉到的。”顾清砚点头道,“要是真的病情进一步恶化,我总是会想办法的。” “我知道您在意。”顾秋昙点头,好一阵才终于说,“我要是哪天没有人在意的话,可能已经是死了。” “这话不能这么说的。”沈澜的声音从顾秋昙背后传来,“您应该知道您这样的疾病反而不是因为没人在意,而是……一直都有人在意。” 太多人在意了,所以顾秋昙的心理一直都带着许多压力,甚至到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承受不住的程度。 “您知道其他人怎么看待您,您在乎这一切。”沈澜点着顾秋昙的简纲,轻松地把他按在座位上,“尤其在乎那个俄罗斯的选手,这时候总是……” “嗯?”顾秋昙歪过头看着沈澜,声音几乎有些难过,“如果一直都在意的话,会不会因为在意他们……” “不会。”沈澜干脆利落道,“您要是这样觉得的话,以后一定会出现更加恶劣的情况。” “我知道了。”顾秋昙点头,轻飘飘地转过身冲其他人挥了挥手,“我现在的心态……您也知道,我现在的状态要好好修养才能恢复到正常比赛的情况。” 顾清砚揽着他的肩膀,慢慢道:“别这样说,等沈宴清比完赛就可以走了。” 沈宴清的出场顺序偏后,可能因为他的积分更多,或者其他的原因,总之顾秋昙没法和他对比。 顾秋昙打了个哈欠,又重新坐在之前的位置上,慢慢道:“怎么要等师兄,等他的时候我可以睡觉的……” “嗯。”顾清砚应了一声,把肩膀递给顾秋昙,“睡吧,早点休息,恢复好精力才可以准备下一次自由滑。” “您放心。”顾秋昙歪过头倒在顾清砚肩膀上,“我这时候肯定不会掉链子的。” 自由滑的压力只会比现在更大,要不是因为其他人这时候还没比赛完,顾秋昙早已经要因为自己下一次的比赛感到紧张,心脏跳得仿佛能冲破他的胸膛。 他总是会这样,或许是因为他肩负的责任太重,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赢下世界级的比赛是比其他路更快跨越自己阶级的机会。 哪怕他已经在首都。顾秋昙闭起眼睛,很快就陷入一片黑沉沉的安宁中去。 顾清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看着他洁白的,几乎都有些出神:“这小子身体可真是……” “他一直都身体不太好吗?”沈澜转头看向顾清砚,“之前好像没觉得是这样。” “只能说确实不算太好吧。”顾清砚沉吟一阵道,“尤其是在小时候,他以前可是个娇气的孩子,冷了热了都要生病。” 反而是五岁以后不仅性格成熟不少,也很少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病倒了。 可能是因为长大了?毕竟他的收养家庭并不像其他人想象的那么好,在那种环境下孩子总是会成长得更快,甚至到了让顾清砚都觉得心疼的程度。 沈澜却只是摇了摇头:“我不觉得那种环境能够让顾秋昙的免疫力提高。” 一个没有爱的环境给孩子的一定是更多的压力,顾秋昙的免疫力本来应该进一步下降,这样才符合他的经历。 唯一可以说明这件事的大概也只有……奇迹。 沈澜的沉默甚至让顾清砚都觉得不安起来。 哪怕沈澜根本不是心理学专业的学生,但毕竟也是有着相当程度的了解,要是她都觉得这时候的顾秋昙有问题的话,就一定是真的有问题。 “要是可以……”顾清砚轻声道,“这件事不需要让其他人知道,也不需要告诉顾秋昙。” 告诉他的话只会让顾秋昙的状态更加岌岌可危。 沈澜微微一笑看向顾清砚:“您放心,哪怕您不说我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这样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哪怕实际上竞技体育很少会关注到选手的心理问题,更多的会关心他们生理上曾经的缺陷。 “您应该知道……”沈澜轻飘飘道,“要是顾秋昙的情况被其他人知道的话,其他人一定会趁着顾秋昙的状态糟糕,想办法尽早……” “我知道。”顾清砚打断了她的话,好一阵才道,“您只需要保护好顾秋昙,做好您应该做的事,其他的我们都不需要费心,顾秋昙会有自己的想法。” “是。”沈澜紧抿着唇,好一阵才终于道,“我知道您的意思了,顾秋昙的情况我们会好好保护的——要是我们能够做到其他的事……就好了。” “我也想。”顾清砚无奈地一笑,“要是顾秋昙能够好起来,对其他人也是好事。
第209章 兄弟?父子? 顾秋昙最后甚至是被顾清砚半拖半抱着带出赛场的。之前在其他人比赛的时候顾秋昙睡得实在太香甜, 以至于比赛结束后顾清砚连着推了他几下都只是让他懵懵懂懂地哼唧两声睁开了眼睛。 也只是懒散地瞧顾清砚一眼又哈欠连天地要再睡下去。 顾清砚一把抓着顾秋昙的肩膀晃了晃,让他赶紧醒过来,再睡下去就要在冰场里过夜了, 顾秋昙才懵懵懂懂地站起来,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这算什么事啊。“沈宴清转头看着顾清砚嘀咕道, “我记得之前我们小秋也没有这么嗜睡。” “只是因为消耗大了。”顾清砚轻声道,“毕竟短节目……唉,这次也是真的运气不好,要是没有碰上在俄罗斯办冬奥会小秋大概不会这样的。” 谁都知道2002年盐城湖冬奥丑闻就是因为俄罗斯贿赂了裁判——所以, 既然有这样的前科, 谁能保证索契冬奥的冰面就一定干净无瑕? 顾秋昙不会这么天真,他和艾伦是八年的挚友,亲眼看过艾伦是怎么走上现在的位置。 顾清砚也知道艾伦能够在十六七岁就走到如今的地位上需要花费多少心力, 又要和多少人周旋纠缠。 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觉得压力山大。 谢元姝掩着唇笑起来:“您二位还能担心这时候比赛的公正与否, 对我来说这场比赛只剩下怎么保持自己的排名不继续下落了。” 沈宴清敏锐地听出了谢元姝话里的苦涩,她曾经也是众望所归的天才少女, 可一次发育关就让她丢了心气——哪怕不丢心气,她也已经不可能再像少女时代一样轻松地完成高质量的节目了。 之前谢教练的方式让谢元姝的骨骼出现了骨密度偏低的异常, 对他们来说骨密度是非常重要的一项指标, 一旦过低就意味着更多的骨折风险。 花样滑冰赛场上的玻璃人总是没有好结果。 沈宴清叹了口气,拍了拍谢元姝的肩膀一言不发:“您知道的,这种时候……” “我当然知道。”谢元姝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宴清, “您不要以为我现在没办法成为顶尖的运动员了就对比赛的情况一无所知好吗?” 实际上真正的顶尖的运动员——特指顾秋昙,反而对现在的赛场局势毫无关心。 顾清砚看了顾秋昙一眼心里越发沉重, 要是顾秋昙能够自己收集信息想清楚自己应该重点关注哪些选手,能够明白自己到底在哪一个位置, 就像高考填志愿一样,冲一下更高的层次,或者保住自己现在的层次,最低能够接受自己排在第几名。 这种事情要是顾秋昙能够想明白的话,顾清砚也不用再费心帮他分析了。 而且顾秋昙也还有四个月就要年满十七周岁,马上就要成为成年人的年纪,要是说他这时候还不懂怎么给自己谋划……顾清砚忍不住眼神一黯——他也不是真讨厌艾伦,要是自己的孩子有艾伦一半心性,谁都会夸那孩子懂事明理。 可偏偏艾伦就是不一样的,他不是华国人,也不懂华国的事情,甚至在国外也一样能插手顾秋昙的行程安排。 任谁也不能容忍自己心爱的孩子在他们面前甚至是要被另一个人干涉的。 顾秋昙年纪小,性格又天真无邪,不懂这些事,可他不能一辈子不懂,一辈子被艾伦.弗朗斯那种人攥在手心。 顾秋昙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慢慢道:“您这个样子看起来真是像因为我没办法和艾伦一样厉害,所以恨铁不成钢。” 本来就是。 谢元姝和沈宴清都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双人滑和冰舞的四个人是走另外一条道提前离开了。 他们本来就和顾秋昙不熟悉,也没有非要特意留在这里等顾秋昙醒来一起回去的打算。 顾秋昙慢慢地一撩眼皮看着他们:“怎么这样看我呢?” 顾清砚心中一紧,第一次记起来顾秋昙虽然性格温和又看起来天真无邪,没有什么心思,一心就扑在花样滑冰这么一件事上,但到底也是…… 曾经真的做过一些他那个年纪不该做的,不会做的事情。 在国内,对小孩儿来说性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不论是男孩儿女孩儿,有哪个能够和当时的顾秋昙一样毫不遮掩大大咧咧地就把凶手想要捂着他的嘴拖走他这么i轻而易举地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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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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