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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重新关注重心的变化, 发展,看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完成这个动作——很多人没办法适应自己突然变高的重心。 所以很多时候那些发育平缓漫长的选手就称为天选之子, 要不是因为这样的发育流程他们大概也没办法保持在巅峰状态许多年。 顾秋昙勾了勾嘴角,轻快道:“那我大概是大脑被花滑之神亲吻过, 偏偏骨骼像是被他砍了好几刀。” “怎么说话。”顾清砚拍了一下顾秋昙的脑袋。 “哎!”顾秋昙喊了一声,“您干什么呢?” “拍你一巴掌给您醒醒神, 拿了冠军又飘了是吧。”顾清砚偏过头看了顾秋昙一眼嘀咕道, “这家伙真是,一点都经不起夸。” “哪有。”顾秋昙不服气地鼓着脸颊道,“怎么会不经夸, 不经夸的话也拿不到世锦赛冠军。” 顾清砚也知道顾秋昙说的是真话,顾秋昙在冬奥夺冠后面对的赞誉远远比现在更多。 第一次上冬奥赛场就成功拿下冠军, 这种事在女子单人滑那边更多见。 因为女性的身体在发育前更适合参加这项运动,谢元姝和星野凛都是明确在发育后差点沉湖沉得完全捞不起来的选手——发育前所有人都称呼她们为天才。 天才也一样会因为身形的变化苦恼。 顾秋昙现在终于明白那时候谢元姝的感受了, 这种事确实不是说说就能理解的。 只能是真正经历过快速生长发育,骨骼疼痛,甚至眼看着自己明明之前的技术非常标准,在重心变化的影响下还是只能遗憾摔倒在冰面上。 顾秋昙已经习惯了如今的身体,也习惯了自己之前说的话可能重新成为他被攻讦的原因。 没办法,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太天真太蠢了。 好像真的以为只要天赋够高就可以抵消发育带来的影响。 或许每一个天才选手都曾经这样想过,顾秋昙也不知道自己的前辈们到底有怎样的心路历程。 他甚至都不关心那些选手的生平——为什么要关心?顾秋昙也不在乎其他人知不知道自己的履历。 这一切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虚荣,为了让他能够站在冰场上,能够一直作为选手滑下去。 而不是为了别的各种各样的原因,比如被其他人铭记。 这可以是他滑冰的副产品,但是他目前还没有这么希望自己留名青史。 听起来太难听了,而且如果英年早逝也一样是会被载入史册。 顾秋昙已经经历过一次英年早逝的结局,趁着现在他还能站起来,还能滑冰,他就应该什么都不要在意,继续走下去。 顾清砚盯着顾秋昙,看了好一阵之后顾清砚突然道:“您好像在很早之前突然一下子就成长起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顾秋昙转过头看着顾清砚,声音冷淡,“您应该知道我成长的轨迹还算清晰。” 福利院的孩子们成长的路径都绝对不算复杂,大部分也都是从一个学校到另一个学校,又从另一个学校考出去或者干脆直接进入社会开始工作。 这些事顾秋昙也一定是清楚的,只不过因为他自己一直忙碌于花样滑冰的训练,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一个人离开福利院的欢送会。 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更何况他实际上和福利院的孩子们也并不算太熟悉。 除了每天固定的复习答疑时间,顾秋昙已经不在福利院居住了——他在国家队有自己的宿舍,只需要住在那边。 他和沈宴清是室友,不过沈宴清已经在读大学,很多时候并不在国家队居住。不过这样也好。 避免了更多的社交,对之前还在发育期的顾秋昙来说无疑是最好的事情。 毕竟那个时候顾秋昙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小地雷,谁踩一脚都会被他炸得满脸都是灰黑色。 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话对他越来越厌烦,不过这对顾秋昙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顾秋昙在第一次进入国家队的时候就很清楚自己从来不是为了和其他人交朋友才来到这里,或许有些人会觉得应该要有更多的朋友——但顾秋昙不是这样,顾秋昙只考虑自己能不能变成更好的选手。 “为什么会这样?”顾清砚揽着顾秋昙的肩膀低声道,“您知道其他选手之间肯定会有社交,只有您总是什么都不做。” “您应该知道很多时候社交要费钱费力费心思。”顾秋昙那时候就盯着顾清砚说,“我不需要把时间花费在这些事上,如果只想着怎么和队友打好关系,对我未来没有好处。” “怎么会没有好处?”顾清砚睁大了眼睛看他,“您眼里队友关系是不重要的事情吗?” 不会重要。顾秋昙想,要是真的很重要的话为什么不是哪个国家的队友关系最融洽,哪个国家就是冠军?更何况花样滑冰的单人滑又是个人项目! 他又不是双人滑或者冰舞的男伴,需要想办法配合自己的女伴才能完成表演,他只要自己有能力他就可以是冠军。 “您这样的性格以后估计讨不着好。”顾清砚那时候就这样判断,可是顾秋昙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为什么非要让其他人相信自己是个好相处的人?顾秋昙在学校里考虑人际关系就可以了。 后来顾清砚才意识到顾秋昙不是不需要社交,只是更早地觉得那些人全都是绝对的竞争对手,离开冰场以后他们甚至不会有交集——当然不会有交集,像谢元姝、巫兰安这样的选手从小就是在财富中长大的。 他们永远不会意识到福利院的孩子在怎样的物资匮乏里长大,也不可能意识到顾秋昙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对顾秋昙来说没有什么比在比赛中把这些出身更高的选手们踩在脚下更让他感到兴奋的了。 不过如果是顾清砚的话,也能够理解顾秋昙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哪怕知道这么做会对他们的队友关系造成更加恶劣的影响。 “要是您觉得这样更舒服那就这样吧。”顾清砚劝过他几次,失败之后也不得不承认顾秋昙就是真的有想法。 要是没有想法的话,他也不会给那些冰迷们带来许多其他人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曲目安排。 反正顾清砚是从来不知道花样滑冰项目还可以使用摇滚乐这样的曲目——《November rain》,顾秋昙第一次提出用这首歌的时候顾清砚都要觉得顾秋昙的脑子已经出了问题。 怎么在冰面上做好摇滚乐的编排用了他们许多时间,可是顾秋昙最后成功了——他好像总是成功。 幸运眷顾他,顾秋昙总是能够在其他人想不到的时候完成自己安排的节目。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他想要这样做所以他就一定会成功,还是因为他本来就有能力成功所以他才会想要这样做。 不过,如果这时候告诉顾清砚顾秋昙有一天会完成4A,顾清砚也已经不会怀疑了。 “他当然会!” 谢教练那天问他,如果顾秋昙要练4A,他会成功吗?顾清砚的答案甚至没有经过任何思索,也不需要再思索这方面的事情。 几乎就在大奖赛那次冠军之后,顾秋昙开始尝试其他的四周跳。 他不再局限于曾经尝试过的4T,4S,4Lo,也不再为了这些跳跃的失败苦恼。 顾秋昙每天都洋溢着快活的气息,早上去上学,下午蹬着自行车来到国家队。 那时候顾清砚已经教了沈宴清好一阵子,顾秋昙就走进来笑说:“忙着教师兄都没空出来接我。” “您还需要我来接吗?”顾清砚转过头看他,“您看起来已经很熟练了。” 顾秋昙耸耸肩:“总是会觉得自己是更特别的学生而已。” 甚至顾清砚自己都不知道顾秋昙这时候到底在想什么了。 顾秋昙这一次也没有选择去参加四大洲的比赛,顾清砚当时知道这个决定的时候几乎要忍不住一下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要不是因为拍一下还是太痛了的话他会的。 顾秋昙从来不怀疑顾清砚在这个时候对于自己情感宣泄的放纵。 不过顾清砚也只是听过算过,似乎也不打算强求要顾秋昙必须去参加比赛。 顾秋昙歪着头看他:“是因为巫兰安现在也已经有了一种四周跳,所以可以去那边试试?” “也不能这么说。”顾清砚沉思一阵,按着顾秋昙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要是四大洲和世锦赛只能去一个,您会选哪一个?” “世锦赛。”顾秋昙不假思索道,“但是很多时候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不是吗?要是我想要去就可以参加,那也太……” “别人的话您说得对。”顾清砚笑眯眯地看着他,“您对自己的能力还是一无所知,要是现在就藏起来,慢慢训练直到您恢复得差不多再闪亮登场——” “您好中二哦,哥。”顾秋昙面无表情地打断了顾清砚的话,“这个时候肯定不只有我在准备世锦赛,其他选手一定也在准备的,怎么就能确定我一定会在世锦赛上有所收获?” “哎呀,您也不知道,今年也算是运气好啦。”顾清砚神神秘秘地凑到顾秋昙耳边,嘀咕了几句,“您怎么都不在乎的,其他选手和您差不多年纪的也都在发育关,新升组的选手又没有那么好的技术……” “哎。”顾秋昙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了,就是因为其他人没本事所以我可以捡漏?多糟糕的事。”
第235章 再比 “行行行, 不捡漏不捡漏。”顾清砚放柔了声音哄着顾秋昙,“您有本事着呢。” 路过的谢教练露出了牙疼的表情,也不知道这时候顾清砚到底是着了什么疯魔这种事也可以和顾秋昙说着玩。 按沈澜医生的医嘱顾秋昙这时候最好是不要听任何和花样滑冰比赛有关的消息, 顾清砚这个莽夫居然还一直和顾秋昙说要让他去世锦赛?去那干嘛去送菜吗? 虽然顾秋昙在大奖赛中国杯比得成绩确实相当不错,中规中矩也有自己之前的风采, 但是这个时候让他去世锦赛实际上完全是揠苗助长——谁知道顾秋昙会不会在世锦赛的压力下直接崩溃? “您这样不行。”谢教练那天晚上拉住顾清砚嘀咕道,“让他这个时候准备应付国际赛的压力还是太早了,更何况世锦赛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最重要的比赛。” “就是因为最重要所以才更需要费心准备。”顾清砚抿了抿嘴唇,低声道, “要是顾秋昙还是冬奥会那时候的状态我什么都不会跟他说, 到时候要比赛了打包带上他就可以了。” 谢教练叹了一口气,显然也清楚那时候的顾秋昙是怎样出色的选手——除了同一届的谢元姝和巫兰安,几乎没有几个同龄的选手没有听说过顾秋昙的名字。 他们眼里顾秋昙是不需要费尽心思就可以拿到冠军的超级天才, 最好的那一类选手,天生就属于冰面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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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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