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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应该说什么,我应该帮他们,但是我没办法。”艾伦嘀咕着,声音里带着无力的苦涩感。 “你不可能帮助所有需要帮忙的人。”顾秋昙干巴巴地安慰一句,也不知道艾伦能够听进去多少,更可能的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艾伦这样的人说好听点是独立自主,说难听点就是刚愎自用。 国内的选手不能有这样的性格,顾秋昙也只不过是攻击力强了一点。 “你不是一直想听我说那些事。”艾伦转过头倏然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顾秋昙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现在?现在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艾伦不依不饶地追问,“因为有其他人在街上?” “可以这样理解。”顾秋昙嘟嘟囔囔,“你要是连这样都没办法接受的话我真觉得我们应该……” “别想。”艾伦打断顾秋昙的话,“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下辈子也得是。” “一辈子不够你用,还要想着预订下辈子呢?”顾秋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嘴角翘得几乎要上天了,“艾伦,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我又不是狐狸,你当我苏妲己呢?”艾伦白了顾秋昙一眼,“所以到底是什么事?非要等回到你家里才能说吗?我们不能在外面找个酒店直接把事情都说明白?” “也不是不行,谁付钱?”顾秋昙抓了抓头发,憨憨的笑看得艾伦拳头梆硬,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好像感觉他还行的样子。 “你这个样子居然没被人打过我也觉得很奇怪诶。”艾伦随便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我付钱——你这是不是叫吃软饭?” “那你是我金主爸爸。”顾秋昙死皮赖脸地笑着,说,“哎,不是本来就是金主爸爸吗。” “好像是。”艾伦回忆一阵,“一开始好像我就在资助你。” “哇,那岂不是潜规则?哎呀你什么时候需要我给你服务你说一声呗。”顾秋昙笑眯眯地把话越说越深,艾伦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喜欢这样说话?听起来很难听。”艾伦冷酷地打断了顾秋昙的喋喋不休,“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变成了这样?紧张吗?” “怎么说呢……”顾秋昙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紧接着挠脖子,看起来一副很忙的样子,浑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有自己必须要现在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要怎么说。” “哦?”艾伦饶有兴致地一挑眉看着给其他的眼睛,“什么事?” 顾秋昙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压低了声音,艾伦甚至以为自己听到的是模糊的气声。 “我是重生回来的。”顾秋昙盯着艾伦的神情,一字一顿道,“我知道这很……” “什么?”艾伦满眼疑惑地盯着顾秋昙,“我早知道了啊,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了。”
第247章 过去(1)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顾秋昙睁大了眼睛,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什么毛病。 “第一次见面。”艾伦懒洋洋地往酒店沙发上一靠,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这酒店椅背怎么不够软?” “我还以为您喜欢呢。”顾秋昙嘀咕道, “普通酒店标间,沙发能软才奇怪了。” 艾伦咳嗽两声正色道:“你这是准备和我在这讲相声?” “你能乐意奉陪啊。”顾秋昙笑眯眯盯着艾伦的眼睛, “得了吧,这种事你要是乐意做那你也……” “不对。”顾秋昙嘴上一个急刹车,“你之前说什么?第一次见你就知道我是重生的?那你也是……?” “有何不可。”艾伦恹恹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冷淡, “怎么?只允许你重生不允许我也……” “我以为你不会告诉我。”顾秋昙老实巴交说, “我真的觉得你不像是会把这些事告诉我的性格。” “你会说出去吗?”艾伦盯着顾秋昙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要是能够保守秘密, 我告诉你又怎么样?” “我怕你出事。”顾秋昙直白道,“隔墙有耳, 还是应该小心。” “没谁比你更需要注意这件事了。”艾伦嘀咕一句,“热心肠的华国小孩。” 上一世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俄罗斯, 也是因为外训。 顾秋昙第一眼就注意到艾伦,实话说那种冰天雪地里看到一个瓷娃娃一样的漂亮小孩, 谁都会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艾伦那时候的精神状态远远不如这一次见面的时候, 可能是因为曾经的事情离艾伦已经太遥远了。 那时候艾伦紧紧抿着嘴唇,唇瓣发白,嘴唇上干燥起皮, 唇纹很深。 顾秋昙拉了拉顾清砚的袖子:“这个哥哥……好像不太好。” 顾清砚看了艾伦一眼,又看到艾伦身边的中年男人:“我过去和他说两句, 您小心。” 顾秋昙呆呆地抬起头看顾清砚:“为什么我不可以过去?” 为什么要让他过去?顾秋昙现在回想都觉得可笑,艾伦给那个教练起外号叫“亨伯特”, 可那个时候国内对于儿童的自我保护方面并没有太重视。 哪怕到现在也没有很重视。 “您好像回忆这些事总是从小时候开始。”艾伦下意识滑出来一句敬语,被顾秋昙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嘀咕道,“怎么了?早习惯了的事情能这么快改过来吗……” “也有道理。”顾秋昙点点头若有所思,“我总感觉你的状态不太对。” “谁重新听这些事都会感觉不太舒服。”艾伦随口解释道,“接下来的事情我真的很熟悉。” 顾秋昙和艾伦还是成为了朋友,哪怕顾清砚对那位教练有所顾虑,但也不可能因为觉得教练不是好人就影响顾秋昙的交友问题。 艾伦和顾清砚换了房间,顾秋昙如愿以偿和艾伦住在一起,那时候的艾伦还没有现在这样纯熟的处事能力。 他只是盯着顾秋昙,咬着牙,什么都没有说。 “您怎么总说您喜欢我?”小时候的艾伦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 顾秋昙一呆,不知道艾伦为什么会这样想他。 这个漂亮的,带着欧美地区风情的小孩儿看起来根本不信任任何人,不仅是他。 这是顾秋昙在后来的生活中观察到的,哪怕是作为外训的学生,顾秋昙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泡在冰场上——实际上恰恰是因为外训的时候,外国的教练不会像国内一样顺着学生,顾秋昙只能回到房间。 艾伦很多时候都比他更晚回来,每一次看起来都疲惫不堪,黑色的头发黯淡无光。 “你看起来很糟糕。”顾秋昙磕磕绊绊的英语勉强引起了艾伦的一点兴趣,可接下来艾伦说的话更让顾秋昙懵懂。 “你知道怎么换教练吗?”艾伦盯着顾秋昙的眼睛,那时候的艾伦眼睛里还没有那片灰沉沉的颜色。 通透,漂亮,干净,像是真正的蓝宝石,优等的质量。 顾秋昙还没说话,就看到艾伦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唉,我真是忙得头昏了,这种时候怎么能问外国的选手。” “你为什么要换教练?”顾秋昙下意识问,“他对你不好?” “说不明白。”艾伦盯着顾秋昙,慢慢说,“我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顾秋昙不知道为什么,艾伦说给他听的时候什么前情提要都没有告诉他。 他们毕竟只是刚认识,顾秋昙知道自己只要跟着顾清砚就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 华国人,在国外还拿着护照和签证,再怎么糟糕的外国人也不会想着对他下手。 尤其顾清砚的体格足够结实。 “他是真的差点被人带去学拳击。”顾秋昙笑眯眯地看着艾伦说,“之前在俄罗斯的时候你可能以为这是传言——其实真是这样,很多时候我哥这样的……” “我知道。”艾伦打断了顾秋昙的话,“我们之前小时候的事情其实差异不大。” 只除了那一天顾秋昙和艾伦吵了架,紧接着年幼的孩子就迫不及待地夺门而出。 顾秋昙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可以做,这种时候他在异国他乡,大晚上也不好意思和顾清砚倾诉。 为什么不倾诉? 艾伦说起这段的时候仍然紧紧地皱着眉头。 “为什么不倾诉?”顾秋昙重复了一遍,“我告诉其他人我和我想要交的朋友吵架?还是和他们说这个时候我讨厌你了?” “你可以这么说。”艾伦盯着顾秋昙,眼睛里带着深沉浓厚的哀伤,“这样的话至少不会……” 顾秋昙那天晚上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他离开了酒店,一个人跑到了他们训练的地方。 顾秋昙喜欢冰面,那片冰亮晶晶的,在场馆的灯光下泛着光。 顾秋昙觉得这样是好的,他和当时还守在那里的工作人员商量,说能不能让他去冰面上。 “我想要滑冰。”顾秋昙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些工作人员,低声下气地请求,“我需要滑冰,至少可以……可以高兴一点。” 噩梦开始了。 顾秋昙在冰面上一开始只是想滑行,滑行的时候风掠过他的耳朵,顾秋昙觉得通体舒畅,紧接着他开始做跳跃。 一周跳,很简单的跳跃,这些已经熟练到顾秋昙不需要和顾清砚说,完全可以自己完成。 可就在顾秋昙准备做二周跳的时候,“亨伯特”的声音响起来:“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滑冰?” 顾秋昙停下来,回过头:“叔叔。” “你想练二周跳?现在?”“亨伯特”的笑在灯光下忽明忽暗,顾秋昙下意识想要后退,可最后生生钉在原地,不敢动了。 “我想练。”顾秋昙低下头,避开“亨伯特”的眼睛。 “我觉得很不舒服。”顾秋昙揉了揉太阳穴,“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你和我说的‘不舒服’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没有在意。” 八岁的顾秋昙太想成为优秀的运动员,而成为顶尖运动员的路上布满了汗水和鲜血。 不包括这样的汗水和鲜血。 顾秋昙那天晚上的记忆已经很模糊,只记得伸进衣服里的手,疼痛,以及无边无际的黑暗。 顾秋昙没敢告诉任何人,撑着滚烫的身体跑回了房间。 那时候艾伦才刚醒来,看着顾秋昙的样子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您这是怎么了?” 在那个时候艾伦下意识说的甚至是俄语,顾秋昙听不懂俄语。 顾秋昙只是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摆,紧接着转过头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脸颊红肿青紫,带着乱七八糟的痕迹。 “他对你下手?”艾伦仿佛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没关系。”顾秋昙出奇地冷静,“我不需要现在你和我道歉,我知道道歉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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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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