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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艾伦低下头,踢着他的身体,“重要的是,他死了。” 刀尖扎进对方的心脏。 “顾秋昙的死,你也得付出代价。”艾伦勾起嘴角,微微眯眼,“当然……我也会付出代价。” 艾伦草草处理了身上的血水,打车奔向一片墓园。 白森森的墓碑几乎变成了一片树林,艾伦走进其中。 拨开一丛杂乱的歪脖子树,露出镀金的字迹。 “顾秋昙之墓”。 艾伦坐在这座墓碑前,额头贴着碑文:“我来见你了,最后一次……也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分离了。” “来看你的人越来越少了……一开始还有很多人来看你,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 “不要忘记啊,不要忘记你……不要……” 好冷啊。 艾伦抱紧了墓碑,温暖的寂静的黑暗淹没了他。 “第二天他们应该会在墓园看到我……”艾伦偏头看了顾秋昙一眼,声音很轻,“可能吓到他们了,对不起。” 顾秋昙却只是紧紧地抱着艾伦的腰,头埋在艾伦的颈窝:“您怎么这样傻!” “你。”艾伦饶有兴致地纠正,“我们已经是爱人了。” “真不容易。”顾秋昙嘴唇一掀,“两条人命呢。” “您难道不喜欢我了?”艾伦盯着顾秋昙的眼睛,“您要是不喜欢我的话,我们也可以现在分手,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我介意。”顾秋昙紧紧地搂着艾伦的腰,低头吻住艾伦的嘴唇,“艾伦,我好爱你啊。” “嗯,我爱你。”艾伦勾着顾秋昙的脖子,仰起头迎合顾秋昙的亲吻,“我永远爱你。” “我们接下来还要比赛呢。”顾秋昙取笑道,“到时候拿了金牌再短暂冷战?”
第254章 苗子 走出酒店的时候还是黄昏。 顾秋昙倒是想直接和顾清砚发消息:“我今晚就不回来了, 和艾伦在外边过夜。” 下一刻就被艾伦轰出房门。 “去去去,我也不会在这种酒店过夜的,你还是赶紧回家吧。”艾伦的眼睛眯起, “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之前连酒都不喝,这规矩严格得……啧啧。” 顾秋昙回头就想拍艾伦的房门, 紧接着看艾伦也走出来,整理一下衬衫,偏头。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在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妩媚柔软:“您还想做什么呢?我觉得这时候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新赛季马上就要开始了哦?” 话语的尾音带着轻飘飘地上扬, 顾秋昙只觉得一阵酥麻顺着脊椎爬上大脑。 还能怎么办?比赛就要开始, 他总不能还和上个赛季一样借口自己发育关情绪不好放弃比赛。 他放弃比赛,华国队就敢放弃他。 顾清砚等在福利院门口,路灯冷莹莹洒在他脸上:“您今天回来倒是晚, 情场得意啊?” “谢元姝都和您说了?”顾秋昙偏头,嘴角微微勾起, 得意的神色从眼中溢出,“当然, 艾伦答应了。” “他总会答应您的。”顾清砚悠悠吐出一口浊气,“更何况他要是不答应, 我总觉得您会追求他到地老天荒。” “哪儿那么夸张?”顾秋昙从他身边挤进福利院, “大家今天怎么样?都还听话吧?” 每年福利院都会进来一批新孩子,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多的孤儿。 也未必是父母双亡,只是没人照顾。 于是托管在福利院里——顾女士倒是头脑清醒, 知道托管在这个时代只会越来越流行。 双职工家庭,没办法。顾秋昙眯起去眼睛打量顾清砚:“小宁也在福利院里吗?” “那多正常。”顾清砚随口回答, “他是我的孩子,当然应该跟在我身边——我是说, 要是这时候还让孩子打扰你苏姐的工作……” “哈。”顾秋昙笑了一声,“您这种话说得谁能信?不过是因为您不想让孩子影响到我姐。” “去去去,怎么就你姐了。”顾清砚拍了拍顾秋昙的背,“之前还叫苏姐,这时候就……” “怎么不可以?”顾秋昙一抬头,那双眼睛亮晶晶盯着顾清砚,“有什么不可以的?苏姐都同意了。” “哇,怎么这样?”顾清砚张大了嘴,“您什么时候和我爱人说的?” “不告诉您。”顾秋昙拉下眼皮做了个鬼脸进了福利院的大门。 * 暖融融的灯光洒下来,一片都被映得发热。 “这种天气还用这样的灯光?”顾秋昙咂了咂嘴,“院长妈妈,我回来了——” “大老远就听见您和砚儿在聊天。”顾玉娇仍旧打着毛线,“您这声音这样大,我听不见才奇怪呢。” “您老当益壮。”顾秋昙嘿嘿一笑,“小宁过来。” 顾玉娇身边一个小孩儿抬起头:“秋昙哥?” 他猛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您这时候还记得我啊?” “只是几周没见,您怎说得像我死过一次。”顾秋昙偏过头,脸颊被灯光映出一片红,“这话以后少说,不然不带你去滑冰了。” “嘿嘿。”顾遇宁抓了抓头发,“怎么这样啊秋昙哥。” “你爸当年就这样对我的。”顾秋昙懒洋洋瞥他一眼,“不服憋着。” 顾清砚也跟着进了屋,紧接着就听到顾秋昙说这种话,好气好笑地给了顾秋昙一个暴栗:“这话和小孩儿说干什么,您说得好像我当时没心软一样。” “啊!”顾秋昙捂住脑袋,“您别说得好像我就心如铁石!” 顾秋昙转过头憋着一股劲儿,好一阵都没有说话,顾玉娇抬起头看了看他们仨,声音慢慢的、轻轻的:“哎哟,年纪大咯,管不了你们咯。” “妈,之前还说身子骨儿硬朗着呢。”顾清砚扶着额头,“好吧好吧,以后少吵架……” * 这个暑假对任何一个高考生来说都是欢笑玩闹的时候,偏偏顾秋昙还有着自己的比赛任务。 现在国家队已经不再要求他们必须要拿回多少奖牌——说是定下硬性指标对他们的身心健康不利。 顾秋昙撇了撇嘴:显性指标变隐性,说得倒好像真的给他们减轻负担一样——不过要是是那些孩子们,大概也会真心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更好的消息是,国家队有教练捡回来几棵好苗子。 不说小小年纪3A到手,至少也是十一二岁就有四种三周跳。 “上哪儿找来的?”顾秋昙回到国家队看到那俩小孩儿下意识问,“不会又是哪片湖边?” “您当谁都是您啊。”顾清砚哭笑不得拉过顾秋昙,“这话少说,别人不爱听,到时候真的让人不高兴了你又难过。” “别说得好像我很没情商。”顾秋昙举起手抗议,“之前国家队的队友们都没有说我不好的,不信您问巫兰安!” “干什么干什么?”顾清砚往旁边一闪身,声音带笑,“发育关过去了就开始胡闹了是吧?大学生了,小秋!” “那也才十八岁!”顾秋昙瞪大了眼睛,“别说我对他们来说就是大哥哥,要长兄如父了!” 另一边俩小孩儿的教练已经各自捂住了孩子的耳朵低声说:“听到吗,这就是你们大师兄顾秋昙,跟他学学跳跃技术就可以了,不要真的学他这个行事作风。” “好跳脱啊。”有孩子低声喃喃,“听起来怎么像是被教练惯坏了的样子。” 顾秋昙浑身一僵,指着顾清砚大声道:“您听听您听听,这都是什么话?小小年纪他们怎么不学滑冰来关心我们师生关系……” 顾清砚一把捂住了顾秋昙的嘴,压低了声音:“我知道您这时候春风得意,但是不要这么忘形——” 顾清砚一边赔笑点头哈腰一边拖着顾秋昙往另一边冰场上走。 “我看您现在是精力过剩,想想办法怎么好好精进您的技术去吧!反正现在是暑假,又没有大学入学作业!” “说了暑假的所有时间都是属于冰面属于国家队的!”顾秋昙的叫嚷声远远地传过来,“我当然不会食言!” * “恢复得不错。”顾清砚笔尖落在笔记的纸张上,沙沙的响,“您这时候四周跳的成功率已经接近发育之前,要是再进一步说不定还能探索探索新跳跃。” “现在?”顾秋昙挑眉,指着自己的脸,“您觉得我这时候还要继续引领技术发展?天哪,顾清砚,你把我当什么了?生产队的驴?” “生产队的驴可没您这么热爱工作。”顾清砚“啪”一声合上了笔记本,“我倒是希望我带的是头驴,至少不用担心身体不抗造。” “您这话什么意思?”顾秋昙猛一蹬冰面滑到顾清砚面前,几乎要拎着顾清砚的领子尖叫起来,“您这是讨厌我了?有哪个小选手最近入您的眼了您倒是说啊,告诉我,我又不会把他吃了。” “您当然不会。”顾清砚别过脸,“您只会因为我又收了个新学生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 “胡说!”顾秋昙的脸涨得通红,“要是真这样我明天就落冰4F!” “得寸进尺,连吃带拿。”顾清砚点评道,“我还以为您能多维持一会儿您那副稳重的形象,看来还是我对您要求太高了。” 顾秋昙的脸色从红憋得发青,好一阵他吐出一口浊气:“哦天哪我亲爱的哥哥,我可能还没把教练们气死就要先被您气死了。” “才不会。”顾清砚偏头看了顾秋昙一眼,嘴唇一掀,“我还不知道您吗?这个脾气,就是要有其他新人给您一点压力才能真的奋斗起来。” “哪有。”顾秋昙恹恹地趴在冰场边缘,“我4F的存周也快到正常落冰范围内了,到时候奖励我点啥?” “奖励?”顾清砚敲了敲顾秋昙的头,“小秋,您是十八岁的大人,不是八岁的小孩儿——说起来您小时候还不要求奖励。” “这不是现在练得越来越难了有点伤心吗。”顾秋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猛地架起手臂挡住顾清砚的突然袭击,“哎呀我不说就是了——我这就去练习!这就去!” 一阵风似的,顾秋昙的身影在冰面上飘远了,好一阵顾清砚带终于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 顾秋昙的赛程还是第一个出来的——到底是曾经的种子选手,哪怕因为发育关影响了自己的表现力,这时候他们也还是觉得顾秋昙是个好选手。 他去哪里总归能够拿到一块牌子,其他选手只要分布在他以外的分站就可以。 顾清砚看到安排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一声:“好吧,小秋,看来您今年也是国家队的定海神针。” “这话少说。”顾秋昙故作老成地拍拍顾清砚的肩膀,“听起来都让人难过,给其他选手一点奋斗空间。” “您这话说的。”站在另一边看女单的赛程安排的谢元姝忍不住勾起嘴角,“到时候打您的人一定比打顾教练的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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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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