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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砚这时候终于插上了话:“您想带小秋去咖啡厅?您能不能……” “顾教练也一起来吧。”埃尔法似乎知道顾清砚要说什么,冷淡道,“这件事要尽快,不然……有人要看不下去了。” 庄园里艾伦突然接到一通电话,他皱着眉接了:“喂?什么?伊格纳兹小姐去找顾秋昙了?” “好。我马上到。”艾伦挂断电话,蹲下来揉了两把蹲在他脚边的黑猫,“辛西娅,我出去一趟——再不出去好朋友就要被我的竞争对手哄骗走了。” 他站起来,碧蓝色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之前他还在成长期的时候怎么不来找他呢?” 顾秋昙兄弟俩跟着埃尔法在最近的咖啡厅落座,看着她熟练地点了三杯果汁几乎惊掉了下巴:“您确定您现在的状态能喝果汁吗?” “它糖分好高的……”顾秋昙嘀咕道,“我看艾伦都不敢喝呢。” “我教练又不在。”埃尔法淡淡道,“再说了我最近也不节食,我一米七一,节食靠转速出跳跃的话会骨折……” 她的话还没说完,店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一声,她抬起头,嗤笑一声:“他来了。” 作者有话说: ①:情节概要来自xhs和百度百科,作者没看过这部电影,这几天忙着交大的报告净搁那看民国作家的小说了。 继续走日常,再走一章日常进这个赛季的比赛(事关小顾的发育期这段是必须要写的内容)
第33章 坦然 顾秋昙抬起头, 看见门口风尘仆仆的少年——他黑色的发上流淌着阳光的色彩,一双碧蓝色的眼睛睁得溜圆,直直地看向他和埃尔法。 埃尔法轻笑一声:“艾伦, 你在监视我吗?” 艾伦冰冷的目光扫过她的脸,没有说话。埃尔法咯咯笑起来:“天哪……艾伦,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顾秋昙突然打断了埃尔法的话:“您不是说要点喝的吗?” 艾伦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抓住了顾秋昙的手腕。微凉的手指搭在他腕上,顾秋昙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艾伦!” “您之前怎么不来找他呢?”艾伦侧过脸看着顾秋昙,轻飘飘道, “伊格纳兹小姐, 您想做什么,您敢告诉他吗?” 埃尔法一怔:“……您找人调查我?” “不敢。”艾伦淡淡道,“只是警告您, 不要想耍什么心眼——您还没接手伊格纳兹家吧?” 埃尔法咬牙,嘴唇被咬得发白, 愤愤道:“您难道就很干净?” 顾秋昙对这种大家族之间的事并不关心,攥着咖啡厅给的餐巾玩得起劲, 手指翻动之间就叠了一朵玫瑰献宝似地放到艾伦面前。 艾伦叹了口气,接过来:“看来您是不愿意承认?” “不愿意承认是我和华国政/府的补贴养活了顾秋昙, 不愿意承认您只是因为他是世青赛冠军才会来找他。”艾伦慢条斯理道, “您难道觉得您很高尚?” 顾秋昙扯了扯顾清砚的袖子,眼神清澈但透出几分疑惑的味道:“哥,这位是我的亲戚吗?” 顾清砚不知道, 可从艾伦的话里也能听出端倪。 艾伦却在顾秋昙这句话出口后突然住了嘴。 顾秋昙前世一直是孤儿,从未感受过真正来自血亲的爱——尽管他并不觉得伊格纳兹家对他来说会是什么好的归宿。 大家族的子弟总有着各种阴私古怪的斗争, 艾伦在自己家早已深刻领会过这一点。 他不希望顾秋昙经历他经历过的一切。 可埃尔法的目的就是顾秋昙,也只有顾秋昙自己能够在这种事上做出决定。 顾秋昙转过头看向艾伦, 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摆:“……她就是抛弃我的那个家庭的孩子吗?” 顾秋昙的声音不大,但有点局促不安,比起渴望家庭,看起来厌恨更多一点。 艾伦突然心安了。 顾秋昙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他不会因为一个所谓的家人就贸然做出决定。 虽然顾秋昙在艾伦眼里就像一张白纸,心思好猜到一眼就能看穿。 埃尔法沉默了很久,轻轻道:“……你认为你是被抛弃的吗?” 顾秋昙睁大了眼睛看她,惊奇道:“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谁在找我——难道不是吗?” 他从人生的最初,就在顾玉娇管理的福利院里,在顾玉娇女士的相册里,他一点点从一个连爬都爬不稳的小豆丁长大,被收养人带走,又因为收养人的过错回到福利院。 对他来说他早已接受了自己无父无母的境况,在福利院这种地方的亲情不算深刻,但好歹还有着一群同样的孩子们能够抱团取暖。 “您想要我回到所谓的‘家’去吗?”他盯着埃尔法的眼睛一字一顿问她。 回到一个他既不了解,也无法真正融入的家?顾秋昙攥着衣摆的手关节都有些泛白。 他已经十四岁了,已经过了需要父母关爱的年纪—— “你是打算一辈子留在那个福利院里?”埃尔法反问他,“拿补贴拿到十八周岁,永远没有真正的亲人?” “不劳费心。”顾秋昙冷冰冰地摔下一句,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我不需要一个把我扔下了十几年的家庭。” 他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埃尔法和他长得很像,相貌里也能看出华国人的痕迹——他们或许真的有血缘关系。 可那又怎样? 顾秋昙已经跌跌撞撞地长大了,她的消息已经来晚了近三十年,晚到他已经死过一次,已经早早地明白了家庭对他来说不是必需品。 他看着埃尔法的眼睛,轻轻道:“……我已经不需要了。” 他有他的生活,有他的朋友,他今年这个赛季结束之后就要升入成年组,没有那个工夫为了所谓的“家人”转籍再放弃一年——也或许更久。 更何况华国在他的成长中为他提供了很多。 小到维持生活的补贴,大到让他走上国际赛场的资助。 福利院里总会有来做义工的哥哥姐姐,他们给了顾秋昙很多对于外面世界的认知。 顾秋昙想,他拿到的每一笔钱,他都会还。 用成绩,用金牌,用比赛的奖金……他会还清这笔有些特殊的“债务”。 还清了,他才有自由。 可他或许还不清。 他上辈子就没还清。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意已决。”顾秋昙冲埃尔法点了点头,“我已经有了爱我的哥哥,有一群活泼可爱的弟弟妹妹,我很穷,穷到只能靠奖金和补贴勉强维持训练支出,可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不需要富裕的家庭。他只想要和顾清砚一样保护着那个很大很大的家。 保护着那些有着各种各样问题,但真正爱着他的,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们。 埃尔法抿着嘴笑了一声:“即使你可能永远被困在那里?” 顾秋昙点了点头,一手拉着艾伦一手拉着顾清砚,嘴角上扬露出乖巧而温暖的笑:“即使我永远只能在福利院里。” 他已经有了好友和家人。 这就足够了。 埃尔法点了点头,站起身:“那告辞了——祝福你,我亲爱的……弟弟。” 女孩一甩头发,潇洒地从咖啡厅里走出,没有人看到她眼角坠落的一滴泪水。 顾秋昙坐在桌边愣了很久,才慢慢地转过头去看艾伦。他的眼圈有点发红,下睫毛上也沾着薄薄的水雾。 艾伦看着顾秋昙的眼睛,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绢递过去:“擦擦吧,你看起来要哭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顾秋昙鼻子一酸,泪花也跟着止不住地冒了出来。 顾秋昙想,他没打算哭的。他不应该哭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是他自己主动拒绝了豪门递到他面前的邀请函。 可那仅仅只是豪门吗?顾秋昙不明白。埃尔法信誓旦旦地称呼他为“弟弟”,他也确实从埃尔法的五官里捕捉到了相似的痕迹。 那或许真是他的家人——尽管这已经不是他需要的了。 “我没有。”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顾清砚看他一眼,抬手要去刮他鼻子,就连艾伦也笑了一声:“想哭就哭好了——你才十四岁呢。” 尽管艾伦十四岁的时候已经在家族里有了相当的话语权,但顾秋昙毕竟是个普通孩子。 艾伦把手绢塞到顾秋昙手里,不给他留任何拒绝的余地:“擦擦吧。哭过以后眼皮会肿,你过几天还要比赛,回去用冷水洗洗脸。” 他说得强硬,顾秋昙却只是低头抿着嘴:“嗯,我会的。下次德国站见?” “如果你想的话。”艾伦短促地压出一声笑,“你这几天甚至可以到我家的庄园和我一起住——顾教练,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把阿诺吃了。” 顾秋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去搭顾清砚的肩膀:“干什么啊哥,我和艾伦是朋友,偶尔去朋友家里住住不奇怪吧。” 顾清砚看着艾伦,说话的语气没来由地让顾秋昙感到有些过分强硬:“您是监视了伊格纳兹小姐,还是监视了小秋?” 这话问得莫名,艾伦脸上的笑意也淡了:“您想知道?” “您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对顾秋昙不利。”他冷淡道,“这里是俄罗斯,我的家族在俄罗斯很有能量——您应该知道吧。” 顾清砚想,他当然知道。 “那就是监视了小秋。”顾清砚笃定道,轻敲了敲桌子,“弗朗斯先生,这是您交朋友的方法吗?” 顾秋昙愕然地抬眼去看艾伦。艾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才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朋友。” 顾清砚一愣,想起一些和艾伦有关的传言——花样滑冰圈子里对艾伦的身世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 据传,艾伦的童年是幸福快乐的反义词。但以艾伦的本事也完全可以做到传出一些以假乱真的消息。 顾清砚对类似的传言一贯是保持怀疑态度,唯一一件信其有不信其无的是艾伦很有手段。 顾秋昙却没让顾清砚说出下一句话,他攥住了艾伦的手轻轻道:“没关系,我知道您对我没有恶意。” 顾清砚被堵得彻底说不出话来了——顾秋昙显然对艾伦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这种信任让他感到不安,可却也没有办法阻止。 “过几天来看我比赛啊。”顾秋昙冲艾伦笑了笑,“不会让你失望的!” 艾伦抿了抿嘴,看向顾秋昙仿佛还带着几分天真的笑容,忽然伸出手。 “嗯?”顾秋昙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轻哼,恍然,张开双臂抱住艾伦。艾伦的拥抱有着温柔而克制的力度,淡淡的香味在顾秋昙鼻尖萦绕着。 “——我会来的。”艾伦闷声道,“到时候给您戴花环。” 作者有话说: 简单带了一笔小顾真正的家世,但小顾态度很明确,他不会回到那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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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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