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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谢究名满锦都, 怎么会缺“朋友”。 池舟心里一紧,嘴唇死死抿着,哪怕再想知道,也不愿意追问了,唯恐听到什么让人不开心的话。 陆仲元饶有兴味地盯了他一会,看够了乐子才笑道:“开玩笑的,他出京了。” 池舟疑惑地望他,陆仲元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在锦都做些小买卖,有一批货物卡在了城外进不来,他脱不开身。恰好谢究这两天闲着,就出去帮他看看,也当散心了。” 池舟:“他在锦都还有亲戚?” 陆仲元心说自然有,还一堆,全在皇宫里住着呢,但他总不能跟池舟说你家六殿下望夫石一样等了你好些天,没等到人,一赌气回宫了。 他倒是想说,但是怕谢鸣旌那个小疯子知道后直接端了他家狗窝。 陆仲元默默叹了口气,道:“有,一直不怎么联系,谢究也不愿意搭理,这次估计是真的有些心烦,才会愿意帮忙。” 池舟理所当然将他的心烦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怀里揣着的信封像是会发烫一样,贴着胸口烧得厉害。 他蹙起眉头,一句话没说,要去积福巷的步子怎么也迈不下去。 陆仲元却掰过他肩膀,笑嘻嘻地道:“反正他也不在,择日不如撞日,侯爷跟我去吃晚饭吧。” 这就是要蹭饭了,池舟看得明白,倒也不恼,只是稍动了一下,将肩膀从陆仲元手下抖了出来。 走出几步,他想起什么,问:“小船呢?” 陆仲元还在看自己骤然落在空中的手,闻言反问:“小船?” 池舟:“他养的狗。” 陆仲元神色霎时变得有些怪异,池舟像是才意识到这个名字在外人听来有多古怪似的,有些后悔自己头脑不清醒,竟直接问了出来。 果然,陆仲元搓了搓身上起的鸡皮疙瘩,呼出一口气,然后面不改色地撒谎:“他带走了。” “哦。”池舟飞速带过话题,不再多问。 可是陆仲元却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两步追上来,低声怂恿:“侯爷,我那养了一堆猫猫狗狗,你要不也抱一只回去,起名啾啾?” 池舟脚步一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太明白这人为什么脑回路能跟自己这么相像。 但这个念头既被谢究否决过,池舟自然不会再动。 他摇头:“不用。” 陆仲元不死心:“或者养鸟呢?我前些日子定了一批山雀,一个个白乎乎肉嘟嘟的,你绝对喜欢,拎几只回去养?” 池舟很是纳闷,他唤:“陆大人?” 陆仲元一怔,本能地觉出这人后面不是什么好话,刚想说不养就算了,便听池舟真情实感地向他表示疑惑:“你不是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吗,怎么还有心情养这么多宠物?” 陆仲元:“……” 他像是被打击得不轻,一时没有说话。 池舟这才扳回了一城似的,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夕阳的光映衬在他侧脸,璇星河的流水在他身边荡漾,陆仲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他上前抬手,像是想要揉池舟的头发,动作在空中顿住,最后只是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他说:“怎么办呢,那是别人给我留下的遗物,我怎么能不好好养着?” 池舟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很快听出他话里的笑意,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才说你刚定了一批山雀,那也是遗产?” 陆仲元哈哈大笑起来,揽着池舟的肩膀:“好了好了,知道你聪明,别拆穿我了。好饿,我们去吃什么?” 池舟简直无语死,想不通谢究那样一个冷冰冰的人,到底为什么会有陆仲元这么不着调的朋友。 但想不通也没辙,他今天在街上遇见陆仲元,就注定要被狠宰一通,甚至这人吃完了还要打包,可怜兮兮地说一大家子还在饿肚子呢,侯爷好人做到底,再管一顿饭吧。 池舟真的无话可说。 晚上喝了几杯酒,他回到侯府就觉出几分醉意来。 忙活了一下午,想见的人没见到,想送的礼物没送出去,池舟叹了口气,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想谢究了。 他摇了摇头,洗漱上床,瞧见小榻边放着一个果盘,里面盛着一只洗净了的桃。 池舟想了想拿过,在手上转了几圈,一口咬下去。 汁水充沛,口感回甘,确实是上好的贡品。 池小侯爷睡前忍不住想,不知道谢究什么时候回京,家里到时还剩几颗桃。 他想让他也尝一尝。 真的很甜。 - 大锦朝会每三日一次,逢初一十五还有大朝会。 按理来说,池舟作为袭了爵位的侯爷,便是没什么要禀报的公务,也该在大朝会到场,叩见圣颜。 但承平帝实在是宠这一家子,前些年因原主年纪小,破例免了他上朝的义务,只享俸禄,无需做任何事。 池舟穿来的时间点上,原主除了一日日寻欢作乐,没有半点要入仕途为国尽忠的念头。 他怕露馅,干脆承了这个人设,从来没有过要去上朝的念头,更别提进宫了。 所以池舟第二天天不亮就被明熙从被窝里喊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愣神:“要干什么?” 明熙一边捞过衣服往自家少爷身上套,一边理所当然地道:“进宫谢恩啊。” 池舟一脸懵:“谢什么恩?” 明熙更懵:“桃,少爷,昨天你吃的桃。” 从窗户往外看,天都是黑的,池舟刚睡了还没半个时辰,闻言人都木了:“你的意思是说,他自愿给我送了十颗桃,我就得大半夜起床进宫,巴巴地向他谢恩?” 明熙点头:“是的,少爷。” 池舟这时候觉得那桃一点也不甜了。 而等他站在紫宸殿外的广场上,木着脸迎来送往一批批观光打卡似的往他这边凑的官员的时候,池舟甚至想把昨天吃进去的桃吐出来。 宁平侯爷身穿朝服,站在白玉砖上,不言不语也是一派潇洒怡然的气质,谁都不知道池舟背地里快把自己的手掐断。 这点紧张和崩溃,在他看见陆仲元的瞬间散了些。 池舟心下漫上一股喜意,就要去找熟人,却见陆仲元远远看到他,表情有一瞬怔愣,旋即移开视线,追上同僚身影,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池舟就是再迟钝,也看出来他的疏离之意,步子停在原地,半晌没动作,难得觉得有些心烦。 他果然还是很讨厌这里。 没有归属感,没有认识的人,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暮春的晨光洒上白玉地砖,池舟低着头,望着地砖上映射出来的身影,很久都没动弹一下。 直到身侧有一道懒散随性的声音响起,肩膀被人亲密扣住,来人笑着唤:“小舟今日怎么来上朝了?” 池舟被人从一片空茫中唤回了神,偏过头便看见谢鸣江和他身边跟着的一群人。 有朝中官员,也有东宫侍从,前簇后拥的,好不热闹。 池舟扯了扯唇角,勾出一个笑,状似轻松道:“陛下赏了臣几颗桃,臣进宫谢恩。” 谢鸣江乐了:“原来如此,孤还以为你来看小六。” 池舟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口中的小六是谢鸣旌,顿时身体发紧,连体内奔腾的血液都觉出几分违背常理的冷来。 好在他的反常没被人捕捉,谢鸣江身后有人不怀好意地笑,言语轻佻又暧昧:“殿下这不是说笑了?侯爷不趁着这段时间好好风流一番,来找六殿下干嘛。再过段时日,还不是什么时候想见什么时候见,想做什么做什么?” 池舟从那点如坠冰窟的寒冷中苏醒,听见身边众人因这句话发出的哄笑声。 他下意识蹙了蹙眉,先是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人,随即转过视线,在百官之中逡巡了一圈。 等找到想找的人后,池舟松了口气,笑了一声,似是漫不经心,又似好心提醒:“大人说话还是注意点的好,有史官在记。” 那人笑意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往外圈执笔的几人看了一眼,旋即望向谢鸣江。 谢鸣江看也不看他,而是继续压着池舟肩膀,凤眸凝视他半晌,低下头轻声问:“孤倒不知,小舟什么时候这么护着他了?” 他勾起池舟从官帽下露出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了几圈,微笑着问,眼神却冷得像一条伺机吐信的毒蛇:“别告诉孤,你真喜欢上那个杂种了?” ------- 作者有话说:来啦!评论区给大家发红包! 真不是故意的,这几天身体简直在无时无刻跟我控诉,随时有一种要罢工不干的感觉,巨吓人[爆哭] 下一章在周四晚上十一点左右,明天不更啦,期间有提示更新应该都是我在修文,前面有些细节感觉不太好,我改一改。 - 预收……没写出来,放了个梗概和文名(会改),宝宝们要是觉得有想看的元素的话就点点收藏吧~~[求求你了](或许应该叫没用的球球[可怜]) 《没用的beta》 AB,豪门抱错文,重生,亲人火葬场。 【 -“我这么说你可能觉得我庸俗、愚钝,自轻自贱到了恋爱脑的地步。” -“但我是在他的爱里长出的血肉,没有他的偏爱,我将一文不值。”】
第23章 耳边的声响阴冷潮湿, 比清晨的风要凉上许多,贴在身侧,却钻进骨缝里。 在璇星河桥上体验过的感觉又一次袭来,池舟仿佛置身蛇窟, 被一群毒蛇环绕, 反复在耳边发出“嘶嘶”的声音以做威胁。 他闭了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便已经带上笑意。 “殿下, 这是宫里。” 清凌凌的一道嗓音, 避重就轻地来这么一句,谁也分不清他话里藏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是宫里, 他虽然不喜欢,但身为臣子,不能直说? 还是说这是宫里, 谢鸣江就算身为大锦储君, 也不该称呼六殿下为杂种? 谢鸣江沉着一双眸死死盯着池舟,青年脸上笑意不减,温声道:“殿下日理万机,微臣不敢因一点私事劳殿下费心,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 沉默了片刻,谢鸣江问:“什么正事?” 池舟:“臣前些日子听闻,南方有一批精盐流入市场, 天家震怒,官府革职百八十人?” 周遭静得能听见针落到地上的声音, 他们站的这一小块地方仿佛成了真空带, 谢鸣江身后那些幕僚个个神色惊疑,不可置信地看向池舟。 池舟视线扫过一圈,顶着巨大压力轻声笑开, 似安抚也似警告:“殿下的心思还是放在正事上的好,微臣自知行为不检,私事混乱不堪,实在无颜劳殿下费心。” 池舟很难说明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明明知道谢鸣江问出那句杂种,想从他口中听到什么,但就是本能地不想让他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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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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