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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盯着,傅瑾承一时间晃了神。 等从极端的愤怒中回过神来,周围已经失去温以诺的身影。 傅瑾承忙把周围二十米范围内一圈全部翻了个遍。 还是没找到。 心里焦急的同时,傅瑾承意识到另一个关键—— 他现在,活动范围脱离那二十米了。 想到自己什么都触碰不到,跟着温以诺也帮不到他任何的傅瑾承咬牙狠心,跟着傅二伯走。 走出宴会厅,他看着傅二伯和与他水火不容的傅大伯见面。 从这两位血缘至亲的口中,傅瑾承知道了自己,还有亲生父亲死亡的真相。 这表面上水火不容的两兄弟,实际上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他们在十多年前,就设计想要杀死才只有几岁的傅瑾承。 只是失败了。 于是两个人渣换了办法,改为直接对傅家现任家主,也就是傅瑾承的亲生父亲动手。 这一点,由傅二伯来操作。 傅二伯从小伪装的好,眼看傅家主越来越病重,也没任何一个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本来以为这次能看着傅家主死亡,把家主位置抢到自己手中。 哪知道傅家主都进重症监护室,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了,叫来了律师,立下遗嘱,没找到孩子,名下所有财产都捐出去。 傅二伯和傅大伯这两个人渣才慌起来,找到傅瑾承,不顾意愿把人威胁回家。 再后来的事,都是傅瑾承亲身经历。 好不容易回国,却因为父亲的遗嘱,相信了错误的人。 让傅瑾承回国不到一个月就命丧黄泉。 最可恨的一点,傅二伯还间接害惨了温以诺。 傅瑾承近乎麻木, 听着傅二伯沾沾自喜,把欺骗自己侄子这件事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他听着傅二伯说,从要找的那第二天开始,就知道傅瑾承要找的人是谁。 知道傅瑾承要找的人是谁后,傅二伯两边瞒。 他没告诉顾家,顾然是傅家现任名正言顺家主挂念的人。 他仗着傅瑾承才回来,对燕京情况不太了解,明目张胆给傅瑾承假消息,并威逼利诱周围的人一起撒谎,让傅瑾承相信温以诺在亲生父母家过的很好。 借此来让一开始打算知道消息,就马上去见温以诺的傅瑾承开始犹豫,有了足够多的时间,去策划一场“意外” 车祸。 显然,他的计划是成功的。 傅瑾承的确如同设想中的那样,在一场意外车祸中尸骨无存。 至于温以诺?谁管? 本来就是顾家都不要的弃子,成了他未来掌权路上的一块垫脚石,也该是感到荣幸才对。 轻飘飘的话语,将两条人命就这么揭过。 傅瑾承听见自己的死亡时,其实没有太多的实感。 从当初被威胁,不得不回到傅家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回到的并不是外界所看见的那般,荣华富贵的奢靡生活。 而是在一个水深火热,随时都可能丢失性命的狼窟之中。 可是凭什么,要把他的弟弟也牵扯进来? 当年同意回到傅家的时候,明明说好了,会让温以诺和温简,平平淡淡,好好生活一辈子。 凭什么又要把他们卷进傅家的斗争中来? 独自在花园中待了许久,飘回到温以诺的地下室时,已经是深夜。 看着在床上缩成一团睡,半点安全感都没有的少年。 早就没了心脏的左胸处,痛的像是在被凌迟。 “小宝…”傅瑾承哀戚呢喃少年的名字,“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当年不应该不辞而别。 对不起,妈妈的葬礼我都没有回来。 对不起,这么多年因为害怕牵连到你,一封信都没给你写。 对不起,我自以为是的为你和妈妈好,最终还是害了你们。 对不起,我太过单纯,竟然就因为一封遗嘱,随随便便信任了其他人…如果没有相信傅二伯,那他就不会死。 傅瑾承没有死,温以诺就能从顾家离开。 仿佛是在回应傅瑾承的呼唤,睡梦中冷汗直冒的少年模糊不清叫着哥哥。 “哥哥”。 听着熟悉的称呼,傅瑾承试图牵出一抹笑。 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哥哥?他哪里配被叫做哥哥? 哪里有资格。 “我没资格的。”傅瑾承轻声道,“我不配当小宝的哥哥。” 温以诺没有了声音。 傅瑾承也不觉得有什么,就这么坐在床边,絮絮叨叨,从何温以诺见到的那一天开始,一点一点,全部回忆了一遍。 直至天边晨曦微明。 “小宝,你相信我吗?”傅瑾承结束回忆。 他像是在询问温以诺的意见,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肯定是相信我的。”傅瑾承苦笑一声,“从小到大,小宝你总是相信我的。” 妈妈也总是相信他的。 “这一次也相信我吧。”傅瑾承继续呢喃着,“再相信我一次。” 或许就这一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呢? 睡梦中的少年听不见床边灵魂的话。 “小宝。”傅瑾承虚虚勾住温以诺耳侧的头发,“哥哥会想办法的。” “回想办法,给你报仇,讨回一个公正。” 这一世不行。 那就等下一世。 他会永远记住这些人。
第192章 前世(傅视角)5 自那一天过后,傅瑾承就忙了起来。 他每天都在试探着能够活动的距离,从一开始的二十米,到宴会那天的两百,后面一天天扩大。 年底的时候,已经可以说是没有了限制。 唯一的问题是,速度问题。 他是灵魂,没有办法坐车,不管去哪里都只能自己亲自飘过去。 飘的速度始终受到限制。 从顾家地下室,飘回傅家,要好几个小时。 傅瑾承每天晚上出去,凌晨回来。 每一天都是忙碌,从来没有休息过。 终于,一点一点,拼凑出这些年来所有真相。 年底最后一天,因为要找特定消息,不得不白天离开的傅瑾承,看着越来越往后的时间,也顾不上还没找到自己要的消息,更顾不上自己实际并不能碰到温以诺,冒着风雪赶回到顾家。 他本以为,最多只是在地下室中看见孤单的温以诺。 没曾想到,看见的,是穿着单薄衣服,靠在顾家大门外,全身上下都沾满雪的少年。 灵魂的听力好。 傅瑾承能听见一门之隔内顾家人的争吵声。 “这么冷的天,把他赶出去是不是不太好。”这是顾母的声音。 “有什么不好的?”顾怀逸和之前相比,对温以诺的厌恶更加明显,“要我说,在他第一次勾引然然未婚夫的时候,就该把他送走。” “不是像现在,还让他留在这,给然然明天的生日宴添一个隐患。” 这样的话并没劝到顾母。 最后还是顾父发言:“别让他在外面待太久,晚上十二点记得让他进来。” 顾怀逸不情不愿点头:“行行行知道了。” 傅瑾承死死咬住牙关。 顾然顾然顾然,这家人眼中只有顾然。 今天明明是温以诺,是他们血脉相连亲生孩子的生日。 一家人却只顾顾然。 没眼的老天,都让他变成灵魂在温以诺身边,为什么不能让他成为复仇的厉鬼, 把顾家和傅家,还有欺负过温以诺的人,全部杀光! 靠在门边的少年脸已经白到快要和雪花一个颜色,嘴唇更是没了血色。 只看不碰,傅瑾承都知道,这是快要失温了。 “小宝?小宝?”傅瑾承慌到忘记自己的声音并不会被听见,也碰不到温以诺,“温以诺!快醒醒!不能睡!” 冷到意识开始模糊的温以诺睫毛都沾了雪。 他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心中无比悲凉。 以前妈妈和哥哥都还在,一家三口生活在琼州后,只能从电视看见雪的温以诺,很是期待未来有一天,能真正看见雪。 现在经历了一年又一年,在漫天白茫茫中的孤单,温以诺只觉得冷。 燕京的雪太冷了。 他还是更喜欢琼州热烈的太阳。 喜欢琼州的大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已经变黑,温以诺却还是没有被放进去。 他已经冻到感受不到冷了。 昏昏沉沉的意识中,他好像听见有谁在叫自己。 费力撑开眼皮,少年看见了日思夜想的人。 慌到极点的傅瑾承眼看温以诺浑身失力朝台阶下倒去,身体先于大脑做出行动,立刻上前试图把人抱住。 这次——他接住了差一点滚下台阶的少年。 可这不仅没让傅瑾承感到放松,反而是无尽惶恐。 他扶着温以诺,坐回门边,脑海中回想的,是那一声“哥哥”。 结合现在能够触碰到温以诺事实推论,少年昏迷过去前,一定是看见他了。 如果说从一开始到温以诺身边的时候,就能够被看见,傅瑾承不会慌,只会觉得幸运,是恩赐。 可是现在,好几个月过去,无数次确认自己不会被任何人看见,说的话也不会被听见的傅瑾承,半分都淡定不了。 指尖颤抖触碰至温以诺脸上。 是比他这个灵魂,还要冰冷的温度。 傅瑾承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温以诺现在能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是因为少年现在,处在濒死状态。 尝试过把温以诺抱去其他地方无果的傅瑾承不死心,再次动手,试图把少年带离这正对寒风的门口。 可是根本做不到。 他只能将温以诺整个抱在怀中,用自己不知道能不能遮挡风雪的冰凉魂体,为昏迷中的少年取暖。 “小宝,你别睡。”傅瑾承收紧手臂,“你睁开眼看看,哥哥回来了。” “你别睡过去,你要醒着。” “醒着,好好活着。” “你忘了妈妈说的话了吗?只要命还在,总会有好起来的那一天。” “温以诺,你不是最听妈妈的话了吗?这次也必须听!” 无数的呼唤与真切话语,伴随逐渐减小的风雪消散。 昏迷中的温以诺,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处在昏迷状态,并没失去呼吸和心跳。 傅瑾承等啊等,等了不知道多久,身后的门才打开。 顾家的人依旧看不见他。 甚至在门打开的那一瞬,傅瑾承无法再触碰温以诺。 第一次,他为不能碰到心心念念的少年而庆幸。 ——这至少证明,温以诺没有了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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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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