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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诺抿着唇,语气中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真的吗?” 傅瑾承知道少年在问的是什么,但他并不接,而是反问期期艾艾的少年: “怎么真的?” “我说了那么多,小宝总要明确告诉是哪一点,哥哥才好回答啊。” 温以诺紧闭着唇,在傅瑾承温柔鼓励的目光下,内心挣扎许久。 墙上挂钟最长指针走过三圈,温以诺才小声开口: “不离开。” 少年的声音很小,傅瑾承听见了。 但他装作没听见:“什么?小宝可以大声一点吗?” “不离开。”温以诺稍稍拔高了声音,“哥哥说的,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不会离开。” 傅瑾承心脏不受控制剧烈跳动着,让温以诺有些胆怯,挣扎着想要收回被按在青年右胸处的手。 “小宝感受到了吗?”傅瑾承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不让少年把手收回去,“这颗心脏,现在是为你跳动的。” “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永远不会离开。” 死生不分离。 最后一句,傅瑾承是在心里回答,并未说出来。 可温以诺却莫名在脑中接上了这一句。 但他同样选择没有说出来,只在傅瑾承卸了力道后收回手。 少年的目光依旧落在傅瑾承那只被自己咬破的伤口上,凝眸半晌,他轻声道:“再给我一些时间吧,哥哥。” 再给他一些时间。 等他真正的放下,真正不再害怕…又或者其他什么。 他会把一切,事无巨细,全部告诉傅瑾承。 从上一世开始,到死亡,再到重生。 那些会被认为有病的话语,无稽之谈,他都会全部告诉傅瑾承。 傅瑾承拉过少年的手,放在唇边,只做了一个吻手礼,并未触碰。 “好。” 温以诺听见他的哥哥这样回答。 “我会等的。” “你想到多长的时间,都可以。” 一天,一周,一个月,一年…一辈子。 他总有时间。 * 太阳西沉,海边的小屋被夜色笼罩。 几个小时的安抚平复,温以诺已经完全从傍晚失控的情绪中走出来。 他重新捡回了画笔,回忆起下午傅瑾承那双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眼睛,看着速写本上已经完全画出来,但只有灰白黑三色区别的人像,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可少了参照物,具体少了什么,温以诺一时又有些摸不出来。 少年坐直了身体,把速写本上人像的眼睛擦了又画,画了又擦好几遍,还是觉得不对劲。 无论怎么都画不出想要感觉的少年烦躁把笔和本子往沙发角落一丢,跳下沙发,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哒哒哒朝厨房跑去。 他是想去厨房看参照物本体的,结果连两米的距离都还没有走出,就差点撞上端着两碗面回来的傅瑾承。 幸好傅瑾承反应快,及时避开,才没有撞上。 他把两份晚餐放到八仙桌上,看着温以诺只穿了袜子的脚,很轻很轻叹了口气: “怎么又不记得穿鞋?” 温以诺一小步一小步挪回沙发前,在傅瑾承的注视下乖巧穿上鞋,语气很是小心,生怕惹人生气: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快点去找你。” 傅瑾承伸出去想要揉温以诺发顶的手顿在半空中,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闷闷的疼。 喉咙更是干涩到一时说不出话来。 曾几何时,他的小宝从来不会这样胆怯。 年少而又明媚的温以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想见哥哥的大多数时候,都只朗声一喊,待在原位等着傅瑾承到来。 有时傅瑾承来的稍微迟一些,还会耍一些小脾气。 傅瑾承也乐意惯着他,不止一次在不理解的面前表示,自己希望温以诺永远都这样。 永远天真自由,永远恣意洒脱,永远可以只做喜欢的事。 只是,这世间容不下那么多的好。 彩云易散,琉璃终碎,好梦难圆。
第51章 伤口不要沾水 温以诺低着头,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责骂,才敢试探性抬眸。 傅瑾承眼中,满是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温以诺收回视线,一双手背在身后,紧张揪着衣服袖子,声音越说越小: “哥,我是不是,不该去找你?” 傅瑾承滞凝在半空中有一会儿的手虚落在少年头顶,轻轻揉了下他细软的发。 温以诺适才试探性抬头望他那一眼,比初生小鹿还要怯懦的眼睛,与记忆中少年总是自信明亮的眼重合,在傅瑾承的脑中挥之不去。 “不是。”傅瑾承声音自然放轻,“小宝主动找哥哥,我高兴还来不及。” 怎么可能会生气? “只是下次,在找我的时候,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能再不穿鞋了。” “我一直都在,不会离开。” 他没有让温以诺下次遇见类似的情况直接叫他。 因为傅瑾承知道,现在的温以诺,心中充满了不配得感。 正是由于不配得感的存在,才让以前听见傅瑾承说的话,会觉得本来就该如此的温以诺,一遍又一遍重复向他确认“一直陪着”这一承诺的真实性。 因为不配得感,让温以诺在面对任何对自己有利的言行时,总会无意在潜意识中认为,自己不配。 当潜意识中的想法浮上表层,落在实际表现上,就是温以诺总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减少心中的不配得感。 傅瑾承是这世界上最不想看见温以诺自我伤害的人。 所以纵使傅瑾承心底,一千个一万个想要温以诺像以前那样,想找他的时候不是主动来他身边,而是理直气壮叫一声“哥,过来!”。 说出口的话,也只是让温以诺下次要先照顾好自己。 然后从照顾好自己开始,一点一点,抚平拔除少年潜意识深处的不配得感,再谈其他。 仍旧低垂着头的温以诺,并不知道,在短暂瞬息之内,傅瑾承已经为他考虑了那么多。 他只在听了傅瑾承的话后沉默了数十秒,抬头认真注视着傅瑾承的双眼,郑重又乖巧点头,保证会尽力做到不会再有下一次。 傅瑾承被少年严肃的举动逗得轻勾起唇角,哑然失笑。 “那我可记住了。”青年碧色的眸子潋滟如水,在温以诺忐忑注视中,话锋陡然一转,“现在先吃饭吧。” 温以诺一下定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哥你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比如他要是没做到,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傅瑾承提着少年的后衣领把他拎到桌前坐好,语调从容:“没有。” “小宝觉得我还应该说什么?” 温以诺握紧筷子,抿唇不语。 他该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吗? 可看哥哥的态度,并不是他没有做到就有惩罚。 说出来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给脸不要脸,不识好歹? 一看温以诺那模样,傅瑾承就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青年微不可闻叹了口气,正色道:“小宝,我的那些话,是希望你爱护自己,喜欢自己。” “并非是出于一种命令,让你要听我的话。” 打着“为你好”的名头,实际上只有命令,那他和顾家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小宝能够意识到最好,不能的话也没事。我们可以慢慢来。” 温以诺戳着碗里的面,没敢去看傅瑾承,只低声询问:“不会有惩罚吗?” 傅瑾承克制住想要去拥抱少年的冲动,唇边笑意淡了些:“不会。” 避免温以诺又因为这一小事多想,陷入到自我厌弃中,傅瑾承一秒都没多耽搁,立刻转移话题。 “好了,如果小宝不相信,可以等事情发生了再聊。” “现在先吃饭。” “这和早上一样,也是完全按照以前的做法做出来的,小宝快尝尝,哥的技术有没有退步。” “不过先说好啊,退步了可以说,但不能赶我走啊!” 如果没有后面的话,温以诺会怀疑傅瑾承在转移话题。 可在听见青年口中说出“以前的做法”时,温以诺的注意力就全在那上面了,根本没有一点心思去思考其他。 少年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卷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温度恰好的面条咸淡适中,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但确实存在的甜味,在口腔中蔓延。 味道和早上喝的粥一样,一点都没变。 是哥哥才做得出来的味道。 只是有一点,让少年有些想不明白。 这也是早上就在的疑惑。 从离开家那一年开始,往小了算,哥哥也是三年没回来了。 都三年,味道竟然一点没变。 好奇怪。 “没变。”温以诺声音都变得高了些,“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模一样。 傅瑾承松了口气,心说那一个月可算没白练。 否则八年多没进厨房的手,做得出来现在这个味道个鬼。 吃了不进医院都算是好的! “那是。”傅瑾承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可不止是面和粥,以前那些菜的做法,我可都记着。” 温以诺眨眨眼,非常肯定自己出现了幻觉。 否则怎么会看见他哥身后有一条很大的毛茸茸尾巴在摇? 晚餐在轻松氛围中吃完,温以诺看着傅瑾承手臂上靠近手腕处,那已经结痂的一排牙印,温以诺眸光颤了颤,拦住收好碗筷就要走的傅瑾承: “哥,我来吧。” “你手臂上有伤,沾了水不好。” 上一世,他小腿肚上的烫伤,就是因为被人泼了水,才几个月都没好,到最后感染。 那时候他也傻,真被顾家忽悠的认为去医院会给“家里”丢脸,没敢去医院,只在药店买了各种消炎抗感染的药,一股脑吃下去。 傅瑾承同样也回想起了。 相比于温以诺的平静淡漠,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变了一瞬。 傅瑾承没有忘记温以诺手上也有伤。 只是少年的伤在手肘往上,洗碗并不会沾水。 在不会影响到温以诺身体的前提下,考虑到现在依旧不愿意主动在他面前暴露伤口,傅瑾承没挑破两人之间那心知肚明的默契。 “好。”他没拒绝温以诺的要求,“不过既然沾水不方便,那晚上洗澡怎么办?” 温以诺:… 要不是这伤口是他失控时咬出来的,他绝对把傅瑾承的嘴缝住。 “伤口浅没有关系。”温以诺半阖上眼眸,是在回答傅瑾承的话,也是在回答自己手臂上的伤,“伤口深的话,可以用保鲜膜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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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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