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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大渣迅速浏览一遍,把电脑转了个朝向,面向傅承安。 “一帧一帧给我找。”傅大渣揉着眼睛,“一定要给我,在这里面清楚找出来,傅瑾承藏的死死那人清楚的脸。” 傅承安一言不发接过,花了半天多的时间,总算从拍摄到的画面中,截图并修复到,一张清楚有温以诺脸的图片。 “给。”傅承安把照片递给傅大渣,问,“爸你找这个人干什么?” “傅瑾承那小子,去年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谨慎起来,还在什么上都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完全避开各种死局。” “原本去年六月份,他就该死在一场交通意外中。现在还活着。” “这要是再等,他要是结婚,我手里这点股份,也得给出去。” “他结个什么婚。”傅承安无所谓道,“燕京哪个世家的人不知道,傅瑾承是个在外面长歪十多年的,成不了大事的人?” “连自家的祠堂都能砸,谁愿意把自己孩子嫁给他。” “他现在这不自己带人回来了吗?”傅大渣指着图片上的温以诺,“不仅带回来,还藏的严严实实。” 他们的人,跟了两个月,用尽所有办法,今天,才拿到第一张清楚照片。 “只要傅瑾承想,他随时可以结婚,把我手里的股份拿走。” “应该不会吧。”傅承安看着温以诺那张隐隐有些熟悉的脸,皱眉,“他要是真要和这人结婚,就不会在把人带回来后,一直藏着掖着。” 与其说是结婚对象,不如说是养的金丝雀更合理。 “话不能说太满。”傅大渣把照片递回傅瑾承手里,“就和那双眼睛一样,傅瑾承性格随了他那离经叛道的母亲十乘十。” “什么事,都可能做的出来。” 傅承安依旧没放在心上。 傅瑾承一个只比自己大一岁不到的人,真不知道父亲那么提防担心的意义在哪里。 要解决他,就是简单时间问题。 这时间都用不到两年。 等二叔下次动手,被发现,他们就可以收网。 到时候,整个傅家,和傅瑾承手里的东西,未来都是他的。 傅大渣看着明显不把自己话放在心上的儿子,很心累。 再心累,又都是自己的儿子,总不能打死。 他揉着太阳穴,给傅承安定下一个新的任务: “你把这张照片给你二叔,告诉他上面的人是谁。” “再给一个月的时间,查清楚这上面的人真实身份。” 傅大渣可不觉得,一个傅瑾承在离开燕京,除了目的地,谁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的半年过后,带回来的人,真的会是表面那么简单。 这里面,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 接下父亲要求的任务,当天晚上,傅承安就把一堆狐朋狗友约出来,去了酒吧。 一瓶一瓶酒灌下去,傅承安开始倒苦水: “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让我去查一个傅瑾承那家伙带回来的人。” “傅瑾承过不了多久就没了,有什么好查的?” 在场几人,大多都当没有听见。 唯有顾怀逸,朝他伸出手来: “查什么人?给我看看。” 傅承安费力从衣服口袋里摸出那张截图:“就这个。”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有些熟悉。” 顾怀逸眯着眼睛,仔细看过好几分钟,顺着傅承安的话点头: “是很熟悉。” 非常熟悉。 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人。 另外一个坐得近的公子哥凑过来,瞥过一眼: “这年头,整容模版都这样。” “你看会所里面的少爷小姐,不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正常。” 公子哥的一番话暂时打消顾怀逸的疑虑,但那种熟悉感挥散不去。 只是找不到,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第117章 病情加重 人在独处的时候,大脑思维总会不受控制胡思乱想。 酒吧里,在喧闹和晃眼灯光中按下的疑惑,在出酒吧的那一刻,又冒了出来。 傅承安拿出的照片上,那张脸所带来的熟悉感,徘徊在心头,无法忽视。 越是去想,越是找不到答案,熟悉感就越强烈。 顾怀逸被困了一路,进家门,都还在满脑子搜寻,那诡异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直到顾然出现。 望着眼前开朗喜笑的弟弟,顾怀逸脑中所浮现的,是另外一张脸。 那张脸总是被过长的头发,一遮就遮去大半,只隐约露出眼睛,和下面小半张脸。 而那小半张脸,正是看见傅承安拿出那张照片时,熟悉感的来源。 明显是一张截屏下来的图片上,少年侧眸看看向身侧,温润浅笑的眼中,满是信任和依恋。 从动作和构图上,顾怀逸能百分之百确认,图片上,那个和记忆中温以诺相似的少年,身旁肯定还有另外一个人。 根据傅承安的描述,那个人一定是傅家神秘现任家主,傅瑾承。 少年侧目所看的,就是他。 以往,因为顾然的婚约,和傅承安绑在一条线的顾怀逸,更多重心,会放在傅家那位家主身上。 去琢磨,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次,顾怀逸却没心思,也不关心。 他满脑子,都在试图把记忆中温以诺的脸,和傅承安图片中的少年对上。 只是无论怎么对,在记忆大半张脸都被头发遮住,只给人阴郁感,肉眼看上去就让人难受的温以诺,除了那小半张脸的轮廓。 没有一点,能和傅承安拿出照片上,毫无保留,朗然笑着的少年对上。 如果有照片就好了。顾怀逸想。 有温以诺的照片,他再去找傅承安要一张图片,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头发丝都不放过,一一去对应,总能确定。 他甩开顾然的手,急到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快速跑上楼。 中途还差点撞到挽着手下楼的顾母顾琳。 可等顾怀逸跑上楼,手都放在书房门口,才猛然意识到—— 书房内,乃至家里所有有照片的地方,都从来没放过,一张有温以诺,或者和温以诺有关的照片。 包括温以诺住的那间地下室。 顾怀逸,乃至整个顾家所有人,对温以诺的印象,都还停留在不好相处,阴郁,恶毒上。 哪一点,都和图片上,那位傅家神秘的现任家主,带在身边的少年不沾边。 若只用那么一点感觉,确认那人是温以诺。 那就代表,温以诺被带回顾家的一年多,错的是他们。 这怎么可能? 顾家所有人,从小接受到的一切,都是最优越的。 衣食住行,教育,医疗…全都不是温以诺一个在海边小村子长大的人能接触到的。 错的不会是他们,只能是温以诺。 所以没有照片,顾怀逸不敢,更不能,去断定那个少年,就是温以诺。 尤其是,两人只有脸这种外在,能通过人工科技手段改变的东西,有相似度。 气质和眼神,这两者不可能在一朝一夕改变的个人特质,无一丝相同。 顾怀逸用这样的理由,明面上说服了自己。 事实并非如此。 只是摄像头所拍到的,刚好,是有傅瑾承在身边的温以诺。 看似阳光的少年,在陌生人面前,依旧是局促不安,无法正常交流。 若是碰上顾家人,虽然不会像之前的一年多时间,畏缩害怕。 但会像只刺猬,竖起全身尖刺,用来抵御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只有在傅瑾承面前,温以诺才会是平和放松的。 更是只在傅瑾承面前,温以诺才会毫无保留,暴露出自己的小性子。 一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他都记了一天一夜,并且还记着。 “记我那么久啊?”傅瑾承无情铁手抱着喵喵,在温以诺面前晃,试图引起少年注意力,“还不理我?” 温以诺站起身,把喵喵从傅瑾承手里解救出来: “那哥你告诉我,医生叫你进去说了什么?” 叨叨一早上的傅瑾承不说话了。 面对温以诺的背影,傅瑾承大脑运转的极致,最后蹦出来一个喵喵都不会信的借口: “我忘了。” 背对傅瑾承的温以诺无声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温以诺掐了下手心,假意冷下脸,转身冷冷看着傅瑾承: “真的忘了?” 傅瑾承心虚别过头。 和温以诺有关的事,只要他还有意识,过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这才一天,他们怎么可能会忘? 傅瑾承不仅没忘记医生说的话,他甚至连昨天和医生谈话时,医生眨了几下眼睛,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和医生的谈话内容,不能告诉温以诺。 那关系到少年心底,到现在,都还一直逃避,不愿意说出来的隐痛。 按照医生给出的结论,温以诺心底虽然一直有在逃避,不愿意面对的创伤。 但很神奇的是,那被逃避的创伤,在慢慢有了康复的迹象。 虽然很微弱,但只要不被二次刺激,是能就这么一直平和着,直到完全康复的那一天。 所以无论如何,傅瑾承都不会松口,告诉温以诺,他和医生的谈话内容。 “…没忘。”被温以诺审视半晌,傅瑾承还是如实承认了,“要不我去跪键盘?” 说是不可能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一直对傅瑾承不愿意告知谈话内容,心怀猜疑的温以诺,听见青年主动提出跪键盘,脸上的冷意微微缓和些许。 “哥,是医生不让你告诉我的,对不对?” 傅瑾承立马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心里直呼完蛋。 男朋友太聪明了,也不是件好事。 什么事都瞒不住。 猜疑变成事实。 温以诺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和我的病情有关,对不对?”少年放下怀里抱着的兔子,一步上前,死死抓住傅瑾承的衣服,整个人连带声音,都在颤抖,“是不是我还没有好?” “是不是我病的更严重了?” 可不该这样的啊。 他身边现在没有了危险,更没人再欺负自己,还主动看医生。 应该朝着好的方向才对。 如果病情没有好,反而还加重,那看医生的意义是什么? 傅瑾承为自己做的,付出的一切,又算什么? 甚至一直这样下去,到最后,他会不会真的成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疯子? 他疯了倒没事,反正上辈子没疯,也没见有哪里好的。 可那样,傅瑾承每天面对一个疯子,该有多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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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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