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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一辈子爱呀什么的,实际上,碰到一点意外,跑的比谁都快。” “是不是?!” “不、不是。”温以诺总算从喉咙口挤出一句话,“不是的!” “哥和他们都不一样!你是最好的!” “那为什么不相信?!”傅瑾承咬牙,红着眼眶质问,“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比他们好。” “那你为什么宁愿去把梦里面当做真实,也不愿意看一眼,不愿意相信真正在现实中的我。” 温以诺惊慌摇头。 就在嘴边的一句“我配吗”,脱口说出来时,念着傅瑾承,临时一改: “我、我可以吗?” 傅瑾承硬生生忍住哭的冲动: “怎么不可以?” “温以诺,你忘记妈妈从小是怎么教导我们的了?” 妈妈的教导? 是了。 妈妈无数次重复告诫过他们。 无论他们经历过什么,都配得上,更值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美好。 完全不必要,因为微弱,又或者别人强加上的瑕疵,委屈自责。 错的是制造瑕疵的凶手,并不是被迫承受瑕疵带来后果的受害者们。 他微微仰头,看着傅瑾承。 嘴唇翕动良久,伴随眼角一滴落下的泪: “可是 ,那些,你都看见了啊。” 看见顾怀逸闯进房间,不顾意愿,强行把他带到会所。 连他本人,回忆起来,都无比厌恶那个时候的自己。 亲眼目睹的傅瑾承,真的有可能,一点都不在乎,一点嫌恶都没有吗? 并未亲眼所见的傅瑾承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看见了又怎样?” “错的又不是我家小宝。” “错的是那些伤害小宝的人。” “还有没办法保护好小宝的哥哥。” 温以诺刻在骨子里,对傅瑾承的珍视和维护,让他在第一时间,想都没想,就出言反驳青年的话: “不是这样的。” “我哥很好,他没有…” 第一次,傅瑾承打断了温以诺的话。 “你看。”青年带着微微叹息的无奈声落在温以诺耳边,“温以诺,你连我的自责都不愿听见。” “为什么不能多给我一点信任呢?” 温以诺垂落下的手不安蜷缩着,紧紧抿着唇,眸中皆是不安。 他想辩驳,并非是因为不信任傅瑾承。 是不相信自己。 不相信自己,真的能够配得上傅瑾承的好。 可这样的辩驳,也是之前,已经谈论过许多次。 再拿出来,更像是要告诉傅瑾承,此前所谈论过的所有,他从来都没相信过。 临了,温以诺只能用沉默应对。 他不说话,傅瑾承也能从微表情和紧张逃避的肢体动作,看出温以诺真实所想。 青年半跪在温以诺面前,用一种近乎虔诚献祭的眼神,仰视不安避开他视线的少年。 “温以诺。”傅瑾承沙哑声音内蕴含无比珍重,“你不相信的,是自己。对吗?” “你不相信自己配得上是不是?” 侧身的少年,眼角不停往下滚落泪水。 他想回答是。 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关系。”傅瑾承坐起,将少年轻轻揽入怀中,“没关系。” “我想改。”温以诺轻到快要听不见的声音满是颤抖,“傅瑾承,我想改的。” 可就是改不了。 每次,自厌情绪和想法刚消散一些,看起来马上就能走出。 总会突然冒出能刺激他的事,让他做的所有准备白费。 “那就不改。”傅瑾承沉声道,“不要再去想自己。” “只想我,只相信我好不好?” 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又回忆起什么不愿意面对的事,都不要去多想。 告诉他,相信他。 温以诺没正面回答。 他转过身,满是泪水的脸上,水润晶亮的眼睛,无比夺目。 他不再躲避,反倒是刻意对上傅瑾承的视线,像是在确认什么。 对视良久过后,温以诺眼中浮上一层意味不明的光。 少年视线仍旧是虚不对焦,像是还沉浸在痛苦回忆中。 视线落下的地方,又是实打实,在傅瑾承脸上。 “傅瑾承。”还是无法准确辩驳出真实的温以诺轻声道,“现在的你,是真的吗?” 不是回忆,也不是梦。 他听见一个重重落下的“是”。 视线在一瞬间被水雾侵扰,温以诺什么都看不见。 他朝只有一个虚影的人伸出手: “傅瑾承。” “让我疼吧。” 他还记得承诺,记得定下的约定,不能再用自残得到疼痛的方式,来确认真实。 那就换一个。 从爱人那里,寻求疼痛和真实。
第154章 唯一真实 分不清是谁主动开始的亲吻。 与其说是爱人间爱意缠绵的亲吻,倒不如把它归为兽类间纯粹撕咬掠夺,更为合适。 唇齿纠缠间,占据两人味觉感知的,是不知道谁的唇瓣被咬破后,弥漫开的清晰腥甜。 温以诺游离于知觉之外意识,在血腥味和刺痛中,被拉回那么一点,回到身体。 迷蒙眼中,所倒映出的,是一双无比哀伤的绿色眼睛。 温以诺无意识抬手,点在那双眼睛主人眼尾。 “哥。”少年一字一字哽咽道,“再让我疼一点吧。” 让疼痛,占据他所有的知觉。 让他无法去思考和现在让他疼的人,之外的事。 让他在疼痛中,回到真实。 肩上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傅瑾承目光灼灼,在失神的少年肩膀,留下一个泛红牙印。 他用力掐住温以诺双手,低沉声音里带着哀恸: “温以诺,我是谁?” 温以诺哽咽的声音令人心碎:“你是哥哥…是,傅瑾承。” 是他两世,唯一的爱人。 是他短暂生命中,哪怕是死亡,都未曾放弃过他的光。 是在这个世界,唯一会给出无条件信任的人。 … 天色欲明。 脸上带着未干泪痕的少年,陷在凌乱狼藉的被褥间,呼吸清浅,眉心难得舒展。 隔着阳台透明玻璃门,除任务需要特殊情况外,从不抽烟的傅瑾承,右手夹着一根点燃的烟。 烦躁不已的眉头下,是和手上点燃的烟一样,明灭交替的眼睛。 垂下的视线所收进的,是天边微弱晨光,无法照亮的晦暗。 身后昏暗的房间内,躺在床上的少年明明已经熟睡许久。 傅瑾承耳边,却一刻未停,一直回响着少年惶然的哭泣。 傅瑾承倚靠在阳台栏杆上转身,视线穿过一层玻璃,落在昏暗房间内。 他看不见温以诺现在的模样。 试着去想,脑海中浮现的,也是少年满目凄然哭泣的脸。 傅瑾承抬起右手,将还在燃烧的烟摁在左手小臂。 皮肉被灼烧出的隐隐焦糊味,让傅瑾承濒临失控的大脑抓住最后一丝残存理智。 顾家…他还可以再等几个小时,等到温以诺醒来,通知过后动手。 傅家有关的人,他可就不用再等了。 尤其是傅正文。 傅家老宅,从进入的大门,到主人居住的地方,走路都还需要接近十分钟。 就算忽略没有傅家本家人的准许,外人是根本进不来老宅这一点。 只看从未来过傅家老宅的顾怀逸,能够在路都不问的前提下,精准找到老宅内真正用来住的地方。 说这和在他敲门前,才走不到十分钟的傅正文那对人渣父子无关,鬼都不信。 本来,傅承安狗嘴里蹦出来的那些对温以诺的轻蔑与不尊重,就让傅瑾承极其火大。 只是在威胁过傅承安,怒火降回爆炸临界点,让他还有理智,再等几天动手。 但最爱借刀杀人的傅正文,既然敢把顾家是人放进来。 让原本可以好好一辈子,不会再次被诱发病的温以诺,一朝回到最开始。 治疗几个月辛苦白费,自厌自弃比当初还要严重。 那这最后几天,也不用等了。 * 傅正文家中。 两天前,去傅家老宅给傅瑾承添堵不知道成没成,但傅承安的确受伤,现在还住在医院中。 从那天回来后,傅正文就没一刻安宁过。 他满脑子,都是傅瑾承戏谑一样威胁的话。 缺德事被翻出来… 傅瑾承是不是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并且找到证据了? 前者,傅正文倒是相信。 他做的那些事,虽然都很隐蔽。 许多连亲生儿子,傅承安都不知道。 但傅展鹏那人是知道一部分的。 眼下,对外给出的回应结果,是傅展鹏依旧昏迷不醒。 可真实情况如何,也就傅瑾承才知道。 这该在十七年前就死了的小子,亲生父亲死前不到三个月才被找回傅家,偏偏还真就有能力。 从傅展鹏口中,逼问出他所做的一部分不可见光的事,是件在合理范围内的事。 可证据… 傅正文很自信,他藏那些留下来罪证的地方,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猜到他藏在哪里。 傅家和傅家人,尤其是他。 对外一向是古板严肃,甚至严肃到有病,还遵循封建社会那套长幼尊卑的形象。 自然,不会有人想到,他会刨开自家祖坟,把所有用以拿捏其他人的证据,藏在那里面。 这事,从第一次开始,就是傅正文亲自动手。 知道他还保留证据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知道他把证据放在哪里的,只有傅正文本人。 傅瑾承再厉害,也不可能读心,猜到他把证据藏在哪里。 那他为什么在那天,会说那些模棱两可,威胁的话? 总不可能,真是为温以诺出气吧? 傅瑾承是没脑子,才会为一个被家族抛弃,帮不上一点忙的无用东西那样做。 用自我揣测他人,陷入死胡同的傅正文,全然想不到,再过不到五分钟,他心心念念,用一辈子维护的名利权势,全都会变做乌有。 程玟拿着搜查令,带着一队警察,直接闯进傅正文家中。 彼时,听见破门声音的傅正文,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佣人,摔了东西,并未在意。 直到书房也被闯入,他一个字辩解都来不及,就被程玟拷住,看着他亮明搜查证。 傅正文瞬间明白过来,这要么是傅瑾承动手,要么是傅展鹏那被抓了的傻*,供出他知道的那些事。 反抗是绝对不可以的。 傅正文相当配合程玟,一个字都没多说,一直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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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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