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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这小孩特别封建,寻思不过是只畜生,压根不管它死活呢? 更何况…… 若迟烽真是小猫还好说,可他是只老虎。这种危险生物,要不是知道壳子里有个活人,叶文禹自己也断断不敢碰。 区区一个普通人,真的能好好对待迟烽、助他疗伤吗? 总结下来就三个字: 不放心。 叶文禹抿紧双唇,眉头皱得能打结。 他冥思苦想半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清清嗓子,开口。 “系统,你先前说——” “用户必须以协助扮演者为第一要务,对吧?” 。 迟烽感觉自己像一叶小舟,在昏沉的海面上无力飘荡。 时而被狂风卷起,时而被巨浪按下;好几次险些翻船,最终却又险之又险躲过灾难。 “宿主!……宿主!” 稚嫩的声音遥遥传来,听不真切,像隔了层厚厚屏障。 语调不复往日欢脱,满是焦急。 “……能听见吗?” “喂,快应一声呀!” “宿主!” “——你,你不要死!” 一声比一声大。 喊到最后,那道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迟烽艰难地张了张嘴。 “……别吵。我还……有气。” 气若游丝,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系统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打嗝。 “你干嘛吓我!——嗝,坏宿主……我,嗝,我不要理你了!” “好了好了,我的错。” 迟烽被它哭得耳膜疼,毫不走心地随口道了句歉。 系统却当了真,哭声渐弱,到最后只剩轻轻的啜泣。 没了恼人的噪音,他勉强缓缓睁眼,打量四周。 自己被安置在一张铺得极厚的软榻上。 绒褥边角打了补丁,看得出很旧,却洗得发白,十分干净。褥子叠了好几层,垫在身下暖和得让人几乎陷进去。 再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小屋。 木架上药柜井井有条,瓶瓶罐罐罗列整齐,最底层摆了好几个大纸包。空气中飘着淡淡药草味,有点苦,却不难闻。 床边窗棂半开,外面似乎是个小院。 能隐约看见种了不少说不出名字的植物,却听不见人声,安静得很。阳光从窗外倾斜而入,光柱中细小尘埃缓缓浮动,身躯被晒得暖洋洋发烫。 最后,他望向自己。 和记忆中最后一幕相同,他没能维持人形,成了一只靠四条腿爬的幼虎。 身上伤口倒是被仔细处理过,以一块旧布充当绷带,系得干净利落。 “系统。” 他咳了一声。 “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系统还在气他,凶巴巴道:“别问我,问你自己!” 见迟烽满脸疑惑,它又有些后悔,硬邦邦地解释道。 “我们系统只是发布任务、管理随身空间或是与主神联络的渠道,类似游戏面板,不是扮演者的外挂。平时想获取外界信息,必须依赖于宿主自身——也就是说,我只能通过你的眼睛去看,通过你的耳朵去听。你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 “宿主陷入昏迷,我的所有权限也一并被封锁。你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又怎么告诉你?” 迟烽当了好多年主神员工,这事倒还真是第一次听。 因为他从未试过沦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他并不介意一直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充当系统的眼睛耳朵。 如果对方是个人,那多少还能带给他一点危机感,但系统不过是个非生命体。 所谓的情绪和性格,都是主神创造时设定好的罢了。 ……这么说,他大概知道系统气得大哭的原因了。 如果某天他忽然被害得又瞎又聋,那肯定也是必须向罪魁祸首讨回公道的。 “是我的错,连累你了。” 迟烽真心实意地道歉。 “不好意思。” “哼,这次就原谅你啦,下不为例哦。” 系统很好哄,傲娇地哼了一声便落到他眼前。 “……咳咳,那什么。我听主神说过,有些扮演者会有雷点,我们系统挑任务时都要注意避雷。但宿主,我看你收到剧情时也没什么反应啊,怎么跟陵光一打起来就情绪失控了呢?” 迟烽眨了眨眼,面不改色。 “失控?没啊。我只是刚获得这个身体,一时没掌握好原主的技能,又低估陵光的武力值罢了。” “是这样吗?” 系统将信将疑。 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主要是迟烽实在太优秀了。 他圆满完成的任务,已经多达三位数。 三位数是什么概念? 整个重生部门加起来有几千名员工,男女老少、国家人种各异,能做到这一点的不超过十位。 很多人得知自己被选中成为扮演者,一开始都是满怀信心,十分期待。 但完成第一个任务后,就有将近一半人向主神请辞。 体验他人的命运、在举目无亲的世界生活,少则几天、多则几年;遇到修仙这一类长生世界观,更是有可能得呆个几百年…… 黄粱一梦,经历过波澜壮阔的人生后重回平庸现实,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有些心智脆弱的扮演者,甚至还没退出任务世界,就已经疯得神志失常…… 在上岗前,系统不知听说了多少个这样的故事。 第一次见迟烽时,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沉默寡言,漠然冷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系统有些不忍,觉得这位宿主恐怕干不了多久也得疯。 可惜挑人是主神负责的,它无能为力。 没想到现实中冷漠寡言的少年,竟然在任务世界中如鱼得水。没过多久就展露锋芒,成了重生部门一员大将。 无论交给他的是什么任务,他都能圆满完成。无论原主性格有多古怪,他都能完美扮演。 它从来没见过迟烽失手。 这样的迟烽…… 会犯他自己说的那几个低级错误? “好了,别担心,下次我会注意。” 迟烽轻描淡写地结束话题,话锋一转。 “原文白虎被凡人搭救,这里就是他家?” 关于世界观或者剧情这类设定,系统的了解当然比宿主更详细。 听迟烽这么问,它连忙翻了翻信息。 “咦?好像不是。原剧情那好心小孩是猎户的儿子,这里——” 更像药馆。 它话未说完,木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 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无奖竞猜:小叶做了什么! 第28章 上门探病之客 系统顿时闭嘴。 迟烽做任务时不喜欢它在旁边叽叽喳喳,即便旁人看不见。 如果宿主心情好,它还能撒撒娇耍耍赖,但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场合。于是它一声不吭,立马消失在空中。 迟烽挪了挪爪子,努力抬头向门看去。 他的伤虽然处理过,但疼痛还在。稍微动一下,立时感觉有股温热液体渗了出来。 “哎呀,你这小老虎!怎么伤没好全就乱动?” 是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身上穿一件浅青布裙,袖口利落地挽至小臂,清瘦的双手长满老茧。 她那一头青丝以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一双杏眼明亮得仿佛装入了星子,整个人透着股勤快又爽利的劲儿。 她似乎是刚干完活,手上还是湿的。一边说话,一边拿腰上系着的围裳匆匆擦干手,三步并作两步走来。 “来,我给你重新包一个。正好也得换药了。” 她边说边解开那块旧布,拿起木架上的药罐子,用木棍把上头黏糊糊的草药汁糊到伤处。 “你小子就安心享福吧,这可是我家祖传的金疮药,一般人想要我还不给呢!……呃,拿钱买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破例。” 少女聒噪得像只家雀,手法却十分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没过多久,她便换好药,扯了另一块干净的旧布给迟烽重新包扎好。 “哎哟——瞧你这毛,都被血糊一起了。” 她啧啧感叹着,忽然两手插进小老虎的胳膊底下,猛一使劲将他提溜起来。 迟烽一惊,还没想好要不要挣扎,下一秒便发现少女体贴地避开了伤处,这个动作一点也不痛。 接着,他四爪落地,肉垫稳稳踩在对方膝上。 “洗澡是不能洗,来,我给你梳梳!” 清脆的嗓音从头上传来。 少女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木梳,梳齿粗糙,像是自己做的。 然后,轻手轻脚地给他梳了起来。 迟烽情不自禁惬意地眯起眼睛。 这种感觉,很舒服。 昏迷的时候,他隐隐约约觉察自己似乎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朦胧雨声嘈杂,风却一点也刮不进来,他就像被保护在安全的木屋中一般。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时的心情,和现在很像。 记得当时似乎还有一层薄毯垫在身下,也不知材质是什么,柔软得不可思议。 是什么呢? 心底悄然涌上一股陌生的暖流。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拥有,最终却又失去的某样东西。 “伤好之前,你就好好呆在这。” 少女仍在唠唠叨叨地嘱咐,仿佛笃定这只小老虎能听懂人言。 “千万不能乱跑,知道吗?要是被官府知道我偷养老虎,得扒了我的皮!”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蹙眉往窗外看去。 看了半晌,她才舒展眉头:“……算了。” 话音落下,绒毛也恰好梳理完毕。 少女给小老虎添好水粮,便匆匆离开房间。 迟烽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 再说另一边。 丹阙天。 不同于酣然入梦的迟烽,叶文禹正支着酸痛的手臂,睁大眼睛艰难地缓缓起身。 他望向大门,眼皮跳了跳,声音喑哑:“你……来干什么?” 门前立着一条高大的身影。 少年一身古铜色肌肤,露在衣物外的手臂肌肉块块贲张。一头火红短发,剑眉斜飞入鬓,满眼写着倨傲。玄色武服襟口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在他背后,一条火红尾羽大大咧咧地垂下。 听闻这话,他不怀好意地勾起唇角,迈开长腿走进屋内。 “我来干什么?呵!自然是来关心关心朱雀少主,看看你死了没!” 朱雀少主这四个字被怪腔怪调地拉长,听起来极不顺耳。 叶文禹默默缩了缩身子。 早在此人亮相的第一眼,他便在记忆里对上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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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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