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穿越重生
 收藏   反馈   评论 

白月光的白月光

作者:捡只兔子糖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3-26 15:00:03

  我试图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刚一张嘴就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还在地上撑着。

  于是又默默地闭上嘴,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哑巴。

  主要是冷空气不要钱似的往嘴里灌,没有两颗门牙在前面守着,实在是凉的有些吃不消。

  黎宵没在意我的欲言又止。

  直接伸手在我的左右两边的脚踝上分别捏了捏。然后问我,有没有什么感觉。

  我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随即瞧见黎宵陡然变得严肃的脸。

  我还第一次看见少年露出这种表情,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一时被镇住,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停顿片刻后,我犹豫着又点了点头。

  黎宵不是第一次看我这样摇头又点头,却比任何一次都要火大。

  “到底有没有感觉,说清楚。”

  “好像……有一点疼,不过疼得不……太明显。”我勉强维持着还算清晰的吐字,说完,突然后知后觉地开始担忧来,“我是不是——”

  ……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只是我的话没说完,就被黎宵的一句轻声嘀咕打断了。

  “会觉得疼就好。”

  说罢,也不等我再说些什么,问也不问一句,直接伸手打横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身体一下子腾空,瞬间的失重感让我一下子闭紧了眼睛,缩着脖子在少年的怀抱中瑟缩成了一只哑巴鹌鹑。

  随即听见啧的一声,然后又是黎宵不满的声音:“你这两条腿是螃蟹钳子转世吗,夹得那么紧。”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比喻,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睁开一只眼睛好奇地瞧了瞧。

  原来是黎宵抱起我时放在下面的那条胳膊,被我蜷起的腿紧紧夹在膝盖弯里动弹不得,故而有此一问。

  我尽量放松些身体后,黎宵的那条胳膊不再那么别扭,脸上的表情终于算是好看了一些。虽然瞧着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不耐烦模样。

  一开始,我不清楚黎宵为什么突然这样抱着我,后来我发现,这样确实比来时要快多了。

  只是——

  “黎少爷……认得回去的路吗?”我有些担忧。

  “切,跟着之前脚印走不就行了。”黎宵对我的担忧表示不屑,让我有这说话的力气,不如抓紧些,免得滑下去摔个屁股蹲。

  我明显属于非常听劝的那种人,加上又对从高处掉下来这件事本身有着扎根在骨子里的强烈抗拒。

  几乎是黎宵的话音刚落,我就立刻一伸手,随便抓了点什么在手里。

  然后就听见,黎宵咬牙切齿让我松手的声音。

  我从眼皮的缝隙中望出去,发现自己抓住的原来是少年正穿着的披风上的……两根绳。

  一左一右、正正好地在他的脖子上死死打了个结。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黎宵表示,我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自己的克星。否则,怎么次次见我都倒霉。

  我心想,要真那么说,那他黎大少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然我的额角的疤算什么。

  而且,如果今天不是黎宵主动提出一起出来在雪地里埋什么牙齿,还执着地要挑个所谓合心意的风水宝地,后来的我们也不会以如此一副可疑的模样出现在管事一行人面前。

  看着管事从惊喜,到惊讶,到惊疑不定,再到了然于胸的淡定面孔。最后捻着下巴上的一缕美髯,微笑着迎上前来的模样。

  我想,他老人家一定是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而我大概是不会想要知道的。

  就在我准备像一只合格的鹌鹑那样缩起脖子默默装死时,人群中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蓦地吸引了我的目光。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挺拔少年,皮肤白皙,眸发漆黑,安静的眼底仿佛藏着幽幽的深潭。那张脸更是秀美到了一眼令人惊艳的程度。

  我看见少年用来在脑后束起马尾的红色发带,也看见了佩戴在他身侧那一柄长剑。

  黑漆漆的剑鞘,坠着红色的结绳的剑穗。

  ——是梅花。

  

第23章 难道我高不高兴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其实,以那时我们之间的距离——

  再加上有黎宵的披风在身侧遮挡,我的视线受阻,看清楚那黑衣少年的面容尚且还算容易。

  可真要说,清晰分辨出人家挂在剑鞘上的一枚小小剑穗是个什么形状、什么花样,还是过于夸大其词了。

  所以我与其说是看见了,不如说是生出了一种强烈的预感。

  那一刻,我的眼底震颤,心中悸动不已,甚至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地起了轻微的颤栗。

  那种感觉和恐惧极其相似,却又比恐惧本身多了一丝隐隐的期待。

  好像无数次在梦中跌落高台前的短暂时刻,梦中的我站在靠近深渊的边缘,探头向下望去,感受着下方呼呼的风声,一点点将我的意识吞没,将长久以来一直捆绑住手脚的锁链尽数卸下。

  再向前一步,跳下去,就是一切的终点。

  还有……盼望已久的解脱。

  梦中的我怀抱着如此的心情,心甘情愿地闭上眼睛,义无反顾地从高处一跃而下——至少那一瞬间,我想,那个我一定是幸福的。

  只可惜,作为一个无数次进入过相同梦境的人。

  这个我早就已经提前知晓了结局,从来都没有结束,等待着梦中的那个我的只是在黑暗与寂静中无穷无尽地往下坠去……

  这个我会醒来,等到再次入梦的时候,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唯有一次是例外。

  那一次,梦中的我差一点就成功了。

  那时的我已经抵达了地狱的第十四层,那个属于枉死之人的归处。那里什么都没有,寂静,虚空,而我沉溺在其中,即将成为虚空的一部分。

  却在那时听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声音。

  那是一下接着一下,沉闷而执着的敲门声。

  那声音勾起了我的一丝好奇,每一下都合着我那颗支离破碎的心脏,在破开的胸腔中激起阵阵嗡鸣。

  只为了看一看门后的身影,我在梦中重新长出了纠缠的鲜红血肉,用皮肉黏连起来的手脚,空洞眼眶中破碎的眼球,断裂开来的无法言语却渴望发出询问的咽喉……

  ——你是谁?

  我想问。

  ——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又为什么锲而不舍地敲打着眼前的门扇?

  梦中的我实在太好奇了,也顾不得许多,倾身就要推门。

  门,开了。

  然而,那个梦也就在那里戛然而止了。

  到头来,梦中的我没能看到那个敲门的人,甚至都不确定门外的究竟是不是个人。

  偶尔我也会想,如果……当时外头没有响起敲门声,又或者,那个我虽然听见了声音,却佯装不知,继续沉沉地归于黑暗的虚空。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之后的我就不会再一遍遍地重演反复从高台坠落的戏码。

  很可惜,我到现在还没来及验证自己的猜想。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就算真的再来几次,梦中的那个我依旧会被门外的声音所吸引,主动放弃近在眼前的安息,只是为了满足那最后也是最初的一丝好奇心。

  既像是逃脱不了的宿命,又像是生生不息的……轮回。

  我虽然也好奇门外的真相。不过真的梦醒之后,那种强烈的愿望就像潮水般消散了。

  好像在现实与梦境之间,一直存在着一道分明的界限。

  我可以体会梦中人的感情,觉知到对方在梦中的所见所闻,可终究不过是借来的东西,到了点就该尽数归还。

  梦得越多,我越是能够感觉到,梦中的我,与真正的我,实际上是完全的两个人。

  我出生的村子,包括附近的村落都是交错的稻田和湖泊水泽,远一些的地方可以看到丘陵低矮的轮廓。

  就连最高的一个山头,看起来都远不及梦中我跃下的那座台子高。

  更不用说,梦里的那个我虽然不能完整地看到自己模样,但可以推测出大概是个已经成年的男子。

  从手掌和手臂的长度,以及站着时可以平视的高度都可以判断——梦中的我不是我,至少不可能是现在的我会有的样子。

  现实中的我一年年地长大,从蹒跚学步的孩童,到如今这个半大的孩子,每一天都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

  ——可是梦里的那个我,无论过了多久,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因此偶尔也会感到厌烦,因为这个梦除了让我持续地体验到那种糟糕的失重感,将对于高空的恐惧深深印刻在我的骨子里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作用。

  可即便清醒后的我心中会作如是想法,等到再一次入梦的时候,我又无法自拔地全情投入其中。

  ——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分别,也忘记了我原本应该只把自己当做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的。

  虽然不甘心,但我确实控制不了自己做梦与否,更不说梦境本身会呈现怎么样的内容。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偏偏我所梦见的正是在现实世界中未曾发生过的事情,包括发生这些事情的环境在内,都从未在我的记忆中真实存在过。

  对此,我在感到百思不解的同时,也隐约感到一阵安心。

  因为这至少说明,我所认为的那条横亘在梦与现实之间的界限,确实牢不可摧。

  我无论沉入那个可怕的梦境中多少次,都可以在醒过来的那一刻及时抽身。

  那样的话,我就还会是我。

  弱小,普通,毫不起眼,但又是如此真切地活在这世上,作为娘亲的孩子,作为我自己。

  可是……那名少年却在此时生生撞进了我的眼底。

  带着和梦中如出一辙的装扮还有配饰。

  甚至连落在剑尖的那一朵红梅都以另一种方式,如此巧妙又合理地同时出现在眼前。

  ——这怎么能不让我在心底生出惊涛骇浪来呢?

  耳畔依稀还回响着一声含笑的师弟,那如少年般俊挺的女子,却已经摇身一变成了眼前秀丽非常的陌生少年。

  这究竟是我在无意间跌入了一场白日梦境,还是……还是我从来都只是梦见自己醒来便自以为清醒的梦里人?!

  咚、咚、咚——

  脑海中响起鲜明的擂鼓般的心跳。

  是此时此刻的我的心跳声,也是梦中的那个我在那扇门前所听到的声音。

  梦里的我们被同样的声音所吸引,同时看向门口,将逐渐恢复痛觉的身体贴在门板之上,不顾一切地向外推去,本以为可以看到门外的那个人……

  可实际上,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朦朦胧胧的暗红色。

  那红色密不透风地塞满外头的整个空间,目之所及皆是一般浓稠暗淡的色彩。

  看起来既闷热又封闭,从那暗红色的所在隐约还传来一道道汩汩的水声,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在河流中彼此挤压,碰撞,贴合,又随着某种节奏相互分离开来,再继续周而复始地重复上面的过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