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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对小公子负责的,小公子身上都已经留下了我的气息,我一定会对小公子负责。”薛逢洲迅速接上,“所以小公子也要对我负责,我的身心都属于小公子,只让小公子一人碰。” 苏忱:“……” 苏忱深深地吐气,“你、你真不要脸。” “多谢小公子夸奖。” “我没有夸你。” “多谢小公子骂我。” 苏忱:“……” 薛逢洲此人真是油盐不进,立体防御做得很好,苏忱自觉与他已经是无话可说了。 苏忱心累道,“打水。” “小公子等我。” “别让人看见你。”苏忱又提醒,“若是被人发现了,你以后也不准爬墙进我的房间了。” 这句话说完苏忱又觉得不对,他蹙眉,“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薛逢洲笑道,“小公子你等等,我会很快回来。” 苏忱:“……”不是,薛逢洲又明白了什么?连他自己也没懂自己说了些什么东西。 薛逢洲打完水回来苏忱已经靠在床上睡着了,对以前从没做过这种事的少年来说,还是过于耗费精力了。 方才还是泛着春意的脸此刻已经恢复了往常苍白的模样,唯有睫毛还有些湿润。 薛逢洲轻轻的把水盆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湿了毛巾来小心翼翼地给苏忱擦手,他力道很轻,苏忱也没醒来。 薛逢洲看着那双细白的手指,克制着自己想要含进嘴里的欲望,今日已经够过分了,不能再继续了。 最终他只是用嘴轻轻地碰了一下苏忱。 虽然苏忱没有答应他睡在这里,但是也没有拒绝。 薛逢洲自然地上床,然后把苏忱抱进了怀里。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怀抱,少年安静地靠着他的胸膛没有丝毫挣扎。 尽管很想把苏忱好好再亲一番,但想起自己答应苏忱的话,薛逢洲还是压下了自己那些念头。 小公子太累了,还是想要好好休息才是。 薛逢洲看着苏忱因为睡着而显得温柔乖巧的眉眼,眼底爱意浓烈得几乎可以溢出来一般。 在白马寺时,那位空安师父告诉他,苏忱年幼时魂魄不稳以至患有心疾,在白马寺时名为养病,实则也是为了稳固魂魄。 魂魄不稳……这让薛逢洲想起前世听见的传言,苏相家曾经有过一个早夭的孩子,刚见到苏忱时,薛逢洲也疑惑为什么前世应该死去的孩子如今还活着,想必也是因为白马寺插手的缘故。 也幸好……薛逢洲的唇印在苏忱的额头上,幸好白马寺插手了,幸好活着。 “师父告诉我。”空安那时说,“薛将军与安饶有缘,所以我们不会阻挠你接近安饶,但作为安饶的师兄,我还是有所私心,无论你们的缘最终是否结果,我都希望安饶能过得开心,起码要比在白马寺时更开心。” 无论是什么结果?薛逢洲想,他和苏忱中间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他与苏忱在一起长长久久地过完一生。 或许他重新活这一世是为了遇见小公子也说不定,其他的事情只是顺手的。 这是他的……他的小公子,他的朝朝。 他不会给任何人。 第27章 送行 卯时,薛逢洲睁开了眼。 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苏忱,惹得睡梦中的少年蹙了蹙眉嘟囔了不知什么后,薛逢洲又轻轻地松开了手。 少年的睫毛纤长卷翘,睁开眼时睫毛如同眼尾狭长漂亮,闭上眼却又显得安静。 薛逢洲指腹按上苏忱的眉心痣,定定地看着苏忱的脸,似乎要趁离开之前把苏忱这张脸牢牢地刻在心底。 直到外面有声响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拿了屏风上的衣裳穿上。 床上的少年翻了个身,喃喃地叫着,“薛逢洲……” 薛逢洲转过身来,见苏忱脸蹭着枕头,一双眼半睁半遮地看着他,眼中一片迷蒙。 “吵到你了?”薛逢洲在床边弯下腰来,声音很轻,“是我的错。” 苏忱脑子还不清醒,“你怎么起床了呀?” 带着鼻音的少年因着睡意声音都软乎乎的,如同在撒娇一般,薛逢洲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没能克制住自己亲了亲苏忱的唇角,“我昨日与小公子说了,要离京一些时日。” “哦。”苏忱努力把眼睛睁开,“离京,离京做什么……什么时候走?” “等会儿。”薛逢洲失笑,伸手遮住苏忱的眼睛,“小公子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走。” “我昨天晚上是气你的,我想……”苏忱嘟囔着,声音更轻了,“想送你的。” 只是这么几个字传入耳中,在鼓膜上跳动着,让薛逢洲的心脏在那一刻跳得又快又急。 他滚动着喉结,“太早了不送,小公子想送我我就很高兴了,特别高兴。” 苏忱有些懵的样子。 “小公子。”薛逢洲把匕首放在床头,“这些日子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林圩也会保护你。 苏忱含糊地嗯了声。 “匕首是给你的防身之物。”薛逢洲继续说,“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用匕首。” 苏忱胡乱地捂住薛逢洲的嘴,“吵。” “……”薛逢洲亲了亲苏忱的掌心,“我不说了,你快睡吧。” “你也睡。”苏忱闭上眼,脑子被睡意侵蚀,“睡觉。” 薛逢洲的眼底覆盖着浅淡的笑意,“我现在不能睡了,小公子若是想我陪你睡,等我回来之后,日日上你的床。” “哦……” “睡吧。”薛逢洲又说,“睡着了我再走。” “走的时候你叫我……”苏忱的脸贴着薛逢洲的手,“叫我……送你。” 薛逢洲耐心地等着苏忱睡熟之后才离开了房间,他越过院墙停在丞相府外看向林圩,“我不在这些日子务必保护好苏公子。” 林圩道,“将军放心,我死也不会让公子掉一根头发。” 薛逢洲:“……你还是活着吧。” 林圩摸着脑袋傻笑了一声问,“将军,那公子的事是否还是要事无巨细地告知你?” 薛逢洲难得有些迟疑。 从他第一眼见到苏忱起,林圩每日的任务就变成了替他看着苏忱,把苏忱的所有事都告诉他,所以他才总能及时出现在苏忱身边,他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苏忱的事他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这样他才觉得心安。 可现在他隐约意识到,若是让他的小公子知道他一直让人跟在小公子身后,小公子肯定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将军?”林圩又叫了一声。 薛逢洲按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神色平静,“要,写信传给我,绝不能让小公子发现你和你的人,在小公子有危险的时候,你们才能出现,其他的时候一定要把自己藏好。” 薛逢洲还是选择了让林圩继续盯着,他已经习惯了把苏忱的所有事都掌控在手中。 只要小公子不发现就好了,薛逢洲想,只要小公子不发现…… “是!”林圩答应道,“绝对不会让小公子发现我们的。” 薛逢洲嗯了声,转身道,“若是小公子与那沈桓之出游,最好是能想办法破坏掉……不过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还是小公子的安全。” 林圩跟着薛逢洲走了几步问,“那将军,若是小公子真的发现了,我们怎么办?” “咬死是巧合。”薛逢洲道,“总之不能让他知道你在盯着他。” “将军如今与小公子的关系已经不需要这么盯着吧?我看小公子也挺在意将军,昨天夜里也没有把将军赶出来——” 说到这里,林圩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心虚,他发誓他真的没有故意听将军和苏公子的墙角,只是离开的时候不小心……不小心,不小心听见了几句而已。 薛逢洲冷淡地扫了林圩一眼,“若是小公子给我写信,你半路截了一起传过去,等信差送太慢了。” 林圩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完成任务。 薛逢洲回头看了一眼高高的院墙,“你去吧,我走了。” 林圩答应了一声,三两下跃上墙头。 此刻的丞相府已经有了人声。 …… 苏忱知道自己又在做梦。 薛逢洲倒在漫天雪地里,蜿蜒的血被白雪覆盖又染红,那杆长枪就躺在主人的旁边如同主人一般。 他眼睁睁看着薛逢洲的尸骨被雪掩埋,再没有丝毫痕迹。 他下意识地去扒拉了一下厚厚的雪,然而半点痕迹都没有。 他想叫薛逢洲的名字也叫不出来,他又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而晋国传奇的大将军就这样被冰天雪地掩埋,再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薛逢洲和太子都死了,晋国扶持了六皇子登基,这是先帝仅剩的儿子了。 苏忱知道这位六皇子在皇位上坐不了多久就会被起义军杀死在皇位之上。 “薛逢洲已死,晋国危矣。”他听见苏丞相叹息着,“功臣良将,死于帝王猜忌,悲矣……我也到告老还乡的时候了。” 苏忱垂下眼睫看着自己苍白透明的手指,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他也知道现在梦见的应当是历史本来的轨迹。 父亲告老还乡,那他呢? 他身不由己地跟着苏丞相回到了丞相府,却因为萧条的府邸而怔住,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府中……没有他的身影,也没有孟岫玉的身影。 苏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旁边的位置,一片冰凉。 ……薛逢洲走了? 梦境里的血和被掩盖的薛逢洲似是在刺激着苏忱的眼膜,苏忱猛地坐起来叫道,“随意!” 很快随意进来,“公子怎么了?可是饿了?” “不是。”苏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压了压眉,“我就是想问现在几时了。” “现在是巳时。”随意说话的时候目光停留在苏忱的床铺上,他有些不解,他记得昨日他离开时公子床上的被褥不是这套。 苏忱床上被褥向来是由随意换的,随意记得很清楚,他没有给苏忱换过花色的被褥,这是放在房间柜子里以防万一的。 为什么……公子突然换了被褥? “那你知不知道……”苏忱不知道随意在想什么,他问的时候有些别扭,“你知道薛逢洲今日离开望京吗?” 随意一怔,随即道,“听说了。” “哦……”苏忱慢吞吞地披上外袍,“那你知不知道他今天早上什么时候离开?” “不太清楚具体时间,好像是卯时。”随意说,“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 苏忱安静了一瞬,他昨天本来想问时间的,结果和薛逢洲胡闹了一通那么一打岔他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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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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