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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历史重合的轨迹,死在大雪纷飞日的大将军。 苏忱揪住了衣衫,呼吸急促起来。 “小公子。”薛逢洲慌忙抚着苏忱到底的后背,“我去叫郎中。” “……”苏忱拽住薛逢洲的衣服,抬起眼眸,“别去,在大殿上时,皇帝可有认出你?可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薛逢洲替苏忱倒了杯水,闻言思量了片刻道,“应当没有认出,两年前我也不过是个侍卫,高高在上的太子哪里会去记得一个侍卫的存在,更别说如今他还是皇帝。” 苏忱就着薛逢洲的动作喝了口水,又问,“你身边可有什么奇怪的人?” “有也被我揪出来斩了。”薛逢洲说得轻描淡写,“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妨碍我,我要回来见小公子的。” 苏忱心有不安,“那……宫里可有什么动作?” “小公子莫担心。”薛逢洲含笑道,“我都安排好了,我有八千精锐在城外,皇帝不敢做什么的。” 苏忱愣了一下,他想,也是,薛逢洲就这样回来,怎么可能不做准备,可是…… “小公子饿不饿?”薛逢洲问,“饿的话我去给你端吃的来,粥一直温着的。” 苏忱微微摇了摇头,睡了这么多天,他也没什么胃口。 “小公子可要吃糖?”薛逢洲取下腰间的锦袋,取出被油纸包裹着的糖,“这是我自边疆带回来的,有牛奶的味道,不算特别甜,但小公子或许会喜欢。” 苏忱张嘴吃了,在薛逢洲期待的目光中弯了下唇角,“好吃。” “好吃便好。”薛逢洲把糖妥帖放好,“我也跟他们学做过,日后小公子想吃我便给你做。” 苏忱勾了下薛逢洲的衣领,去看薛逢洲的脖子,一年前咬的牙印依旧还在,苏忱抬手摸了下,小声问,“顶着这个上战场有没有被笑?” “笑什么?”薛逢洲神色骄傲,“这是小公子赐给我的,旁的人想要还没有。” 苏忱看他这副不要脸的模样看得一愣一愣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薛逢洲轻咳一声,“我吓到小公子了?” “不是。”苏忱轻笑一声,“我就是觉得,你变了许多,这样也很好,反正都是薛逢洲。” 薛逢洲神色微动,“小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我我就是什么样子。” 苏忱轻轻眨了下眼,他抬起头来,“亲一下我。” 薛逢洲小心翼翼地拥着苏忱,“我怕你难受,刚醒来。” 苏忱冰凉的手指按上薛逢洲的唇,他松开,又环上薛逢洲的脖子,“你回来了我高兴,又有些害怕……” 薛逢洲低下头来,他对上了苏忱的双眼,微怔之后又轻轻舔了下苏忱的唇,然后含住。 甜滋滋的奶味从苏忱嘴里渡过来,甜得薛逢洲脑子里都是少年那双湿漉漉的琥珀瞳。 想和小公子亲近、接吻、拥抱、抚摸,想要弄脏小公子的心总是那么强烈。 可他总得克制些,小公子才刚醒,身体很脆弱,他粗手粗脚的,若是伤到了小公子怎么办? 若是……好甜,他的小公子甜得厉害。 苏忱被抱在怀里,他的脑子晕晕乎乎的,有些缺氧,又不想松开。 薛逢洲肆意扫荡一番后,在少年似哭一般的声音中理智回神,缓缓松开了苏忱。 小公子一张脸染上嫣红之色,唇也红得厉害,薛逢洲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拭去用力呼吸的少年唇边的水渍,“小公子,难受吗?” 苏忱没什么力气地靠在薛逢洲怀里,“……嗯,不难受,喜欢。” 薛逢洲呼吸急了些,他轻抚着苏忱的后颈,“小公子若是喜欢,等身体好后再亲。” 苏忱的呼吸满满平稳了下来,他唔了声。 “喝点粥?”薛逢洲又问。 苏忱摇了下头,“不想吃。” “这两日我看了下我们种的花。” “冬天又不开花。” “开春就开了。”薛逢洲声音很轻,“小公子,今年我陪你看花。” 苏忱说好。 亲了一阵又说了几句话苏忱又累了,他整个人都被薛逢洲抱在怀里,这会儿听着薛逢洲的心跳声又昏昏欲睡。 他嘟囔着,“你让随意去告诉爹娘一声,我醒了,不要让他们担心。” 薛逢洲说好。 “我想睡觉。”苏忱又呢喃,“可我很冷。” “我抱着小公子睡。”薛逢洲的声音很低,在苏忱耳畔,“小公子安心睡,睡醒了再喝粥喝药,我会陪着小公子的。” 苏忱闭了闭眼,要睡不睡地又睁开眼,“行舟,我睡不着。” “那想做什么?”薛逢洲问。 “想出去走走,屋里好闷。”苏忱又觉得累了,他倦怠地连薛逢洲的衣服都抓不住,“你抱我。” 薛逢洲伸手取了披风上的衣裳和披风,一件件地给苏忱套上,又替苏忱穿了鞋戴上兜帽,这才把苏忱抱了起来。 外面在下雪,院子里一片莹白,鹅毛般的大雪落下来,掩盖了一切。 随意自另一间屋出来,睁大眼,“外面这么冷,公子身体没好怎么就出来了?” 苏忱抬了抬眼,“我想出来看看。” “可是……” 随意看起来有些不赞同,他的话被薛逢洲打断,“你去告诉夫人大人,就说公子醒了。” 随意看向苏忱。 苏忱幽幽道,“去吧。” 随意这才撑了伞去。 薛逢洲抱着苏忱在廊下坐下,“那随意死板,远不及我照顾小公子。” 苏忱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来,“你夸自己就夸自己,怎么还拉踩别人,随意也很好,也很辛苦。” 听见苏忱夸其他人,薛逢洲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他道,“我回来了,日后小公子还是由我照顾。” 苏忱道,“你如今还有时间来照顾我?” “我爬到这里,或者再高一些都是为了小公子。”薛逢洲声音平静,“什么都不如小公子重要,我只要小公子过得好。” 苏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道,“你也要过得好。” “我们一起过好。”薛逢洲含笑道,“我会一直陪着小公子的,无论小公子想去做什么。” 苏忱忍不住笑了一下。 外面忽地传来一阵喧闹声,苏忱从薛逢洲怀里抬起头去,见院外哗啦啦地进来了一大群人。 而为首的人竟然是皇帝。 皇帝带笑的表情在看到抱着苏忱的薛逢洲后消失一瞬,又似笑非笑,“薛爱卿怎会在此?” “回禀陛下。”苏丞相道,“薛将军曾是朝朝的侍卫,二人一起长大,关系形同兄弟。” “……侍卫?”皇帝眯了眯眼,“朕想起来了。” 苏忱连忙站起身来行礼,皇帝抬了抬手,“既然身体不适,这些礼就免了。” 苏忱微顿,“谢陛下。” 薛逢洲给皇帝抱了个拳行礼,随即把苏忱抱起来,这动作惊得苏忱抬头,他不着痕迹地拉了拉薛逢洲的衣服,示意薛逢洲不要这么做。 薛逢洲只当做没感觉到,“陛下,小公子身体不适,臣先带他回房休息。” 皇帝冰冷的目光落在薛逢洲的背影上,缓缓抬起脚也进了屋。 薛逢洲把苏忱抱到床上,转头去看皇帝,这才问,“陛下怎么来这里了?” 皇帝看向苏忱,含笑,“来看看苏卿。” “多谢陛下关心。”苏忱掩唇咳嗽了几声,看向皇帝,“房中病气太重,只怕冲撞了陛下。” 薛逢洲轻抚了下苏忱的肩,让苏忱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皇帝看着二人的互动,神色平静地靠近了床,“这么多日还没好,不如随朕回宫由太医诊治。” 薛逢洲面容微冷,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皇帝的表情,眉毛一点点地压了下来。 ……皇帝。 苏忱下意识抓紧了薛逢洲的衣角,他隐约觉得皇帝对他的态度不对劲,只是没敢往另一边想,只轻声说,“多谢陛下厚爱,苏忱已经大好了。” “既然好了,是否能随朕入宫做朕的画师了?”皇帝笑着问,“朕可是等了许久。” 苏忱一顿,他之前就拒绝过,还以为皇帝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如今不仅提,甚至看起来已经下了决定…… “陛下。”苏丞相道,“朝朝常年住在白马寺,只怕不适合宫中的生活——” “无妨,见了朕的不必三拜九叩。”皇帝的眼直直地看着苏忱,“朕允他免一切礼仪,与朕受他人叩拜。” 这话吓得苏丞相瞬间跪拜在地,瞬间带着身后的奴仆下人们也跪了一地,“陛下万万不可。” 心头那点不好的预感成为现实,苏忱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煞白着脸却是下意识看向了薛逢洲。 薛逢洲低垂着眼看不清表情,他握着苏忱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苏忱的手背,安抚着苏忱的情绪。 皇帝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又笑了一声去扶丞相,“爱卿起来,朕只是想让他做朕的画师罢了,朕听闻朝朝在白马寺时亦是美名远扬,朕的皇宫正缺少这么一位蕙质兰心的画师。” 苏丞相张了张嘴,“陛下,朝朝他……” 皇帝神色莫名,“替朕作画很可怕吗?” 苏丞相顿时一身冷汗,苏忱怕父亲惹怒皇帝,低声道,“若是陛下不嫌弃苏忱画技,苏忱愿为陛下分忧。” 皇帝转过头来看着苏忱,他的视线从那艳红的痣到苍白的脸和唇,明明白得不健康,却又美得惊人。 皇帝本想握苏忱的手安抚一番,却在看见薛逢洲还拉着苏忱后眯了眯眼,淡淡的笑,“自然是不嫌弃的,明日入宫先让太医为你看诊罢,朕会让人来接你。” 说罢,皇帝跨出房门,“朕来得也够久了,该回宫了。” 浩浩荡荡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苏忱手指轻颤着,抓住了一直没说话的薛逢洲的手,“行舟。” “……”薛逢洲缓缓抬起头,露出黑沉沉的眼,他把颤抖的苏忱搂进怀里,声音很低,“小公子,有我在,你别怕。” 苏忱忍不住环紧了薛逢洲的腰,喃喃,“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宫廷画师吗?还是说……有别的意思。” 苏忱又想起了灯会时看的那出皮影戏,一时间茫然无措。 若是皇帝真的有那种想法他该怎么办?不能连累爹娘,也不能连累薛逢洲,他要怎么做? “小公子别想太多。”薛逢洲轻吻了一下苏忱的唇,把惴惴不安的苏忱安抚,“明日入宫我也会保护你,若只是宫廷画师就罢了,若是……” 薛逢洲的面容极冷,若是皇帝真的有别的想法,这位在百姓中不得任何声望,还强逼大臣之子入宫的皇帝即便是换下来也无妨。 苏忱发抖的身体慢慢地缓过来,他稍微冷静了些,轻声说,“明日我入宫你不必跟着我,徒惹皇帝猜忌,就算他真的有什么想法也绝不会在明日就直接做出来,如今他刚登基根基不稳,必然不会干这种触怒忠臣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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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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