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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是闫朗,沈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何晨曦不解:“就‘哦’一声?他这明显是冲你来的啊!” 沈宿转过头,看向何晨曦: “又怎样?” 何晨曦一时间被沈宿的态度整得摸不清楚头脑,愣在了原地。 “昨天被他整了之后,你不应该是很生气嘛?”何晨曦困惑地说。 “黑板上赵老师写了重点考点你背了吗?” 沈宿推心置腹。 “卧槽!”何晨曦这才往前一看。 赵老师洋洋洒洒写了一黑板,而他一个字都没看。 何晨曦眼前一黑,觉得自己大脑缺氧,需要呼吸机。 等到何晨曦转过头去以后,闫朗朝沈宿看了一眼,眼里全是怨恨。 刚才并非他不想回答何晨曦,只是这些不入流的招数要是自己真的当回事了,那才是真的掉价。 何晨曦坐在自己座位上,还没安分守己了几分钟。结果,又转过来跟沈宿说话。 就跟椅子上装了钉子似的。 “黑板上的东西你不背啦?” “自然是山人自有妙招!” 何晨曦笑着说道。 “?” 沈宿一个愣神,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何晨曦一扯,下了五楼。 站在教学楼大厅,沈宿看着双手合十、虔诚闭目的何晨曦,只觉得自己被耍了:“这就是你的绝世妙招?” “那可不!” 何晨曦大手一挥,陈列在两个人面前的赫然是一棵大榕树。 一中的教学楼是「8」字形,这棵大榕树就种在「8」字的正中间,平时从高楼往下看就能看到它的树冠。 长了一棵歪脖子的大榕树,粗得要三个学生合手才能抱起来。 这棵树和世界上所有学校的校舍中心的树长得一样,只是……这棵榕树有些特别。 他中间树干的树皮部分被塞进了什么东西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榕树的树皮一圈又一圈的包裹着异物。 光从校舍上方漏下来,刚刚好照在这个裂口上,倒像是这棵树长出了一只眼睛。 “因为有这个眼睛,这棵树许愿特别灵。” 阳光穿过榕树的枝叶落在沈宿的脸上,手揣在兜里,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懒懒散散地向上看去。 “那么多东西我都没背,只能摆烂了,这个时候最有用的还是跟神树许愿。” “俗话说得好,考试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俗话说得好,‘在努力和摆烂之间,我选择了拜佛。’” 何晨曦说着信仰虔诚地双手合十。 “求求你了黑板上的都不考!” “信男愿意用戒一周蔬菜兑换!” 沈宿转过头,用眼尾扫了何晨曦一眼。 “你本来就不吃蔬菜吧??” “不重要。”何晨曦补充道,“重要的是这个树很有灵性。只要考前拜一拜,不管什么样的考试都能顺利通过。“ “为什么灵?” “不知道啊……” 何晨曦摇了摇头。 “我刚进一中的时候考试前就被人带过来了。不知道是谁先发明的,据说已经流传了很多年了。” 沈宿看着堆满了各式各样贡品的榕树一时间有些无语。 “真的有用?” “真的!狗哥之前有段时间拜完了之后吃了聪明药似的,一直年级前五十,可把他牛逼坏了。天天跟我炫耀,饭都多吃了好多口。”提起这段经历,何晨曦连连竖大拇指。 沈宿将信将疑,他并不信神。所以他不觉得拜神能够解决一切问题。他为人处世就是这副懒懒散散的态度。 沈宿不准备拜,但也不打算打扰何晨曦的兴致,于是就百无聊赖地打量这棵歪脖子大榕树。 或许是福至心灵。 沈宿微微抬起头,透过树影的光,他勉强看清在树影之间,在这颗歪脖子的眼睛里好像镶嵌了什么东西。 阳光透过指缝射过来,他微微眯眼。 看了半天,沈宿勉强辨认出是个小火箭。 这个小火箭不偏不倚正好长进了树干里,树干一圈一圈地把这颗火箭包裹起来,这就是这棵榕树“眼睛”的由来。 谁这么缺德?把一个玩具镶嵌在树干里? 沈宿正在想的时候就被后面的人戳了戳。 “同学,不拜可以往后面走点吗?” 沈宿连忙转过头往后看去,何晨曦身后还排了一长串的人等着上贡,其中不乏还有些五班的熟面孔。 没想到就算是做到了学霸还有这种上贡传统,一时间也有点哑然失笑。 看来考试真是每位学生都绕不过去的大坎。 沈宿连忙噙着嘴角往后退给后面的同学留出一条宝贵的生路。 他往后一退,却没想到踩到了一束花。 蓝色鸢尾花恭恭敬敬地放在树根的最下面——倒像是榕树树根下,偷偷长出来似的。 “卧槽?!这不是蓝色鸢尾花吗?真是稀客。” “你知道这是谁放的?” “不知道。偶尔榕树下会刷新这个蓝色鸢尾花,不知道谁放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放。“ 何晨曦说完连忙拍下照片往群里一丢。 “我靠,难得看见。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还得多拜拜。” 说完何晨曦再次双眼眯起,双手合十。 对于何晨曦这种考试不靠自己,全靠玄学的人,沈宿用关爱的目光默默地拍了拍何晨曦的肩膀。 “爸爸去给你买橘子。” “?” 说完沈宿便扬长而去。 看着沈宿料峭的背影,被白占便宜的何晨曦在后面先看看树,再看看沈宿,再看看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宿哥去哪里买橘子啊,给我带一个呗……” 不对不对,他宿哥真打算裸考啊?就凭他抄袭过来的那个成绩能行吗? 大概是能行的。 至少沈宿很自信。 上完早自习,就准备开始考试。 一中的考试座位是按照成绩分布的,成绩越好考场越靠前,位置就越往下。 五班这群妖孽自然全都是前面考场的,出了教室门就“哗啦啦”往下走,只有沈宿一个人逆着人流往上。 五班竟然有人在倒数的考场,这实属人间一大奇景,引得无数不知情况的路人纷纷侧目围观。 “我靠,那家伙是谁啊?” “这么帅。” “五班还能有人往上走的?” “那群变态不都是一二考场吗?” “听说在他们班,第三考场都是耻辱,要写检讨的。” “第三考场写检讨!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要是能在第三考场,我妈都得给我烧高香。” “是不是哪位大佬考差了啊?” “我听说五班新来一个转学生?是不是他啊。” “多半是啦,听说是个靠关系的学渣。” “他那个……” “……听不懂,哪个啊?”同学扯着嗓子问道。 “是个gay啊!” ……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以及抽气声中,沈宿逆着人流继续往上走,一直走到了最顶层。 对于这种猜测,沈宿根本不屑一顾,毕竟他纯粹靠实力说话。 今天考完了年级第一就换人了。 这些人的闲言碎语自然也就堵住了。 离天文馆还有半层楼,他就发现楼梯口被堵死了。 “搞什么……”他嘀咕了一句,挤进人群。 结果进去了之后才傻眼了。 昨天他们三个人明明做好了清洁的天文馆,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桌椅如同废弃的小山一般东倒西歪的随意堆在一起。 而原本应该是干净的地面此刻却有橙色的液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糖水发酵的甜腻的味道。 一切分明和昨晚上的天文馆大不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宿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再联想到闫磊怨毒的眼神。要是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实在是对不起年龄。 真他妈会找事儿。 闫朗分明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计计不一样。 不就是当着全班面抹了他的面子,至于吗? 监考老师正焦头烂额地打着电话,语气暴躁: “……对!天文馆!一塌糊涂!昨天打扫的学生到底怎么回事?五班怎么安排的?!” “没人打扫?” 话音落下,老师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刚刚挤进来的沈宿——这个唯一来自五班的“责任人”。 他之前看过考场名单,也知道昨天是沈宿负责打扫的。 “你昨天是不是你负责打扫的?这怎么回事!”老师的声音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 周围的同学眼神齐刷刷地看向沈宿,就跟他头上突然长出一个锃亮的百瓦大灯。 “叮——”还反光的那种。
第20章 就当被我耍了 人群中,沈宿隐约瞥见几张憋着笑的脸,大抵就是这帮家伙弄乱了天文教室。 他们躲在暗处,明显就是在等着看沈宿的笑话。 年轻时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凭借着几句兄弟义气就能上刀山下火海,有了兄弟就有了全世界。 沈宿看了这群人一眼,心下便了然,他反应很快,当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立断抓住了老师的手。 “老师!我等了大半年,就差你了啊!” 原本气势汹汹的老师: “?” “差我什么?” 监考老师并不知道沈宿的套路。 一脸懵逼。 竟然还傻乎乎地问沈宿差什么……要是常年沈宿受害在现场,就能一眼认出,好了,他宿哥又准备骗人了。 “老师,就差你帮我拿拖把了。” 沈宿一脸正经地顺手就把靠在墙边的拖把塞进老师手里。 “?” 监考老师瞳孔地震。 他低头看着被硬塞过来的拖布,脑子一下没转过来——自己是来问责的,怎么突然就成了帮学生拿拖布了? …… 正常学生会是这个反应吗? 不会。 但是沈宿会。 沈宿说完也没给老师反应的时间,直接扭头,对着堵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说道: “都让让,没什么好看的。” 他随便抓了一个人,用下巴指了指堵住门的几张桌子: “帮忙,把这儿清条路出来。” “咱们按时考试。” 他的态度太自然了,自然到带着一种命令感。 被抓的同学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动手和他一起搬开了挡路的桌椅。 监考老师被他这一连串操作弄得有点懵,原本还在气头上,看到大片的同学自发的开始打扫。 又被沈宿“按时考试”一激,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也稀里糊涂地也跟着打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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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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