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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不行,这成何体统……” 云漾万万想不到有一天这话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他求助地望向韩缪,却见他连自己还不如, 这人的脸连带着脖子耳根全都红透了,感觉他的头顶都要冒出烟来。 韩缪结结巴巴开口:“不……” “非常时期权宜之计嘛!”白良弼打断两人的支支吾吾, “我们脚程快一点就好了,面容就用韩缪的法器再变换一些下, 柔和一些, 一定认不出来!” “大师兄~”白良弼知道他师兄最是心软,遇见他为难的事多求一求师兄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您看咱们如今灵力消耗这么大, 若真遇见了牧云宗的恐怕连一轮都打不过。韩缪的法器剩得也不多了……” “就委屈大师兄几天,我保证一定找个最快抵达的一条路!” 云漾张张嘴,知道这个法子虽说听起来不靠谱,但可行性却很高。在一个……他们如今确实耗不起了。自己灵力被封, 连画符布阵都做不到。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羞窘的情绪已经小了不少。 “那……好吧。”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阿漾?”韩缪不可置信。 白良弼松了一口气, 敲定下来:“那就说好啦!师侄你明天出去记得买几身师兄尺寸的妇人衣衫!” 说罢他一溜烟跑进了西屋, 独留气氛诡异的师徒二人。 韩缪依旧面红耳赤,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云漾。云漾也有些不自在,低着头, 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布料 “咳,”最终还是云漾先打破了沉默,抬头望向韩缪:“那个,你明天出去,小心一些。” “嗯。”韩缪闷闷应了一声,目光终于敢落在云漾脸上,却在对视时又飞快移开。 “你……生气了?”云漾见他这副别扭模样,试探着问。 韩缪立即否认,声音有些急:“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委屈了阿漾。” 云漾心中一暖,那点羞窘也散了去。他走到韩缪面前,才惊觉他已经比自己高了好些,他得微微仰着头才能看见韩缪的眼睛。 “不委屈。”他微微歪着头看着韩缪,“只要能安全,这点事不算什么,倒是你。”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我看你比我还紧张。” 韩缪低头看着云漾脸上促狭的笑意,脸上热意更甚,心脏狂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腔。最后实在招架不住,才抬手轻轻覆上云漾的眼睛,声音又低又急:“我没有……阿漾你别取笑我……” 云漾任他捂着,语气依旧带着笑意:“啊原来没有呀。” “真的没有!我,我累了,要去睡觉,明天还要去镇子上。”话说完,韩缪头也不回往东屋走去。 云漾在他身后望着他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两人在一起相处这么长时间,云漾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才最能拿捏韩缪。韩缪连轴转了这么久一直没休整过,今天他必须要看着他好好休息。 云漾紧跟着踏入屋内。如今临近黄昏,天虽说算不上昏暗,但也绝不到睡觉的时间。只是他看韩缪眼下的乌青,觉得这个点也不算太早。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椅,进了屋,除了床之外,连多余能坐下的地方也没有。韩缪背对着门口站在床边,动作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他方才只注意听着门口的动静了,连衣带什么时候被自己系了个死结都不知道。 云漾无声地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按住了他正在跟衣带较劲的手。 韩缪身体一僵。 “别动,”云漾低声道,手指灵活地解开被缠在一起的衣带结,“转过来。” 韩缪乖乖转身,垂着眼,手足无措。 云漾帮他脱下外袍,挂在一边,又示意他坐下褪去鞋袜。整个过程韩缪都异常安静顺从。 “躺下。”云漾指了指床铺。 韩缪依言躺下,却睁着眼睛,看着云漾。 云漾扯过薄被给他盖好,自己也脱去外衣鞋袜,在韩缪身边躺下。床不算大,两人挨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感受到身旁的人有想翻身伸胳膊的举动,云漾开口命令道:“闭眼,睡觉。”说完,自己也闭上了眼。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韩缪原本以为自己心绪如此混乱,肯定很久也睡不着。但此刻,他的手被云漾握着,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终于如潮水般涌上。 很快,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在这小小的屋内响起。 翌日,韩缪神清气爽地起床早早出门。先是采购了一些必要的干粮药品,再如白良弼所嘱,硬着头皮去成衣铺买了几身适合云漾尺寸的妇人衣裙,甚至还附带了几条遮面纱巾。 最后他把东西放在买来的马车上带回小院,做足了一切准备。 白良弼也加班加点找到了一条途经城池最少也最不容易被发现的路,只待第二日出发。 第三日清晨,天还未亮,三人已收拾妥当。 韩缪换了一身普通深灰色短打,面容由易容法器模糊成一个粗犷憨厚的普通男子。白良弼则扮作他的“哥哥”,同样衣着朴素,伪装成了一个沉默寡言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他们二人把大部分东西全都放进储物袋中,只留着一小部分放在马车里掩人耳目。 因为韩缪和白良弼的灵力还在,所以平常赶路巡查之类的由他们包揽,此刻他们正在马车旁商讨几人的“家庭背景关系”以及沿途的路程该怎么走。 突然,云漾咳嗽了一声,两人应声回头看。 就见他全部身子都隐在门后,只留出一颗脑袋探出来。头发散在身后没有挽起,但是脸却已经被法器柔和了轮廓和五官。 “师兄,怎么了?”白良弼不解地看着他。 云漾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才指着自己头发:“我不会挽发髻。” 白良弼更疑惑了,但还是如实说:“师兄你用头巾包一下就行,咱们的庄稼汉的身份用不着挽发髻。” 云漾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他从门后走出来,将自己的装束原原本本露出来,无奈道:“我觉得这身装扮,只裹个头巾,好像不太相配。” 云漾身上已经换上了韩缪昨日买回的妇人衣裙,这一套料子虽不华丽,甚至看上去有些灰扑扑的,触感却柔和细腻,裁剪合体,袖口和领边都缝制得颇为细致。这一身衣服若只用一块粗布头巾随意包住头发,确实显得不困不累。 白良弼额角爆出几根青筋,一把拽过还在发愣的韩缪,压低声音咬牙道:“你买的这是什么?!” 韩缪捂着脑袋不敢出声,任凭白良弼朝他怒吼:“我让你选个不起眼不起眼的,你看看现在这样像什么?!” 韩缪顺着白良弼所指方向看去,云漾正略有些局促不安站在那里,微微低头,因为不适应,所以一直蹙着眉在细微调整身上的衣裙,看起来根本不像庄稼汉的妻子,倒像是…… “像被恶霸强抢了家产,只得跟着忠仆和憨厚侄子逃难落难小姐!” 白良弼气得七窍生烟,他真是不明白了在生活常识上人怎么能不靠谱成这个样子! 但现下再买也来不及了,他连忙催促着云漾上车,又对韩缪道:“你给我滚上去帮师兄梳头发!在下个关口查验身份之前必须要弄好,听见没?” 韩缪就像哑巴了一样,只是顺从地点点头,便被白良弼催着上了马车。 马车厢内空间狭小,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草垫。云漾东踩一脚西踩一脚局促地上车坐在一侧,韩缪也紧跟着笨手笨脚爬了进来,手里还捏着白良弼塞给他的一把木梳和两根普通的乌木簪子。 云漾捏着发尾对韩缪道:“不用太复杂,你用个法术帮我挽起来即可,若不是我法术使不出来,手又笨,肯定不会麻烦你。” 说罢,他就背过身去,将披散在后背的墨发展露在韩缪面前。 车帘放下,将外界的光线隔绝了大半,只留下几缕从缝隙透入的微光。 韩缪指尖亮起一点微光,不像平时那般稳定,正随着他紊乱的心绪轻轻摇曳,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点在云漾后脑。他小心翼翼回想了镇子上妇人最常见的发髻样式,操控着那点灵力小心翼翼梳理着云漾的长发。 柔滑的发丝在他灵力的引导下,乖巧地聚拢、缠绕,很快在云漾脑后盘成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圆髻,再用一根最普通的木簪固定住,耳边和额前故意留下几缕碎发,增添了几分自然和生活气息。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好了。”韩缪收回手,声音有些低。 云漾手摸了摸,半转过身问韩缪:“如何?” 韩缪目光在他挽起发髻的后颈处停留了一瞬,喉结微动,随即才仓促地移开视线,低低“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云漾松了口气,拉开帘子对驱车的白良弼道:“师弟,你看这样应该差不多吧?” 白良弼用灵力操控缰绳,自己则抱着手靠在厢体外侧,闻言转头打量云漾一眼,愣了一瞬。 挽了发髻的云漾此刻更显得温婉。 低眉顺目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总是挺直脊背、眉眼飞扬的大师兄判若两人。 白良弼妥协地想:罢了,就这样吧,忠仆就忠仆吧,又不是别人的。 他刚想张嘴说什么,面色一凛,拿起缰绳撤回灵力,对云漾快速道:“就要到第一个盘查路口了,师兄快回去!” 云漾也迅速收敛神色坐了回去,又拿了一条遮面纱巾围在脸上,做出怯生生的模样,只是纱巾之上,那双低垂的眼眸里,满是沉静的警惕。 马车继续前行,很快接近了一个岔路口。果然有身着执事服饰的修士在此设卡,检查往来行人和车马,旁边还立着一块显眼的留影石,反复播放着三张男子的面容——正是云漾、韩缪和白良弼原本的模样。 白良弼作为“兄长”,主动下车,点头哈腰地将伪造的路引和身份文牒递上,操着浓重的乡音解释着他们一家的悲惨遭遇和投亲意图。 执事修士不耐烦地扫了一眼文牒,又看了看马车。韩缪适时地掀开车帘一角,露出里面病弱的妻子和堆放的简单行李。 就在他确认无误,挥手放行时,有道声音突兀地拦住了他—— “等等!”
第107章 霸道反派爱上我30 那修士放行的手顿住, 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怎么了?” 另一个负责守着留影石的修士走过来,看着马车里边的两人:“玄霄仙尊和霍师兄都嘱托过,凡是看见三人一起通行的皆有疑, 必须再三检查。” 白良弼心一提,但面色不显, 赔笑着道:“这位仙人,俺看那块留影石上是三个汉子吧, 您看俺们这,有一个是俺弟新娶的媳妇儿, 哪来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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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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