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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故事总体而言跟江悬玉关系并不大,因为他既没有穿成书里的主要人物,也没有穿成书里的配角甲乙丙,甚至连块背景板也不算。 他在这个世界出生的时间点,在故事开始的一百多年前。 江悬玉在这里生活一百多年,少时也算把整个天元界走了个遍,从各门各派的风云人物、各方势力,到各地的风土人情……虽然中间隔着百年的时差,但大致能跟书中的背景对上,不过依旧有很大的一部分跟书中的描述出入甚大。 因此他一直对这里是不是一本书,以及书内容的正确与否持怀疑态度。 现今百年已过,这段时间刚好就是书中剧情开始的时间。 江悬玉一直惦记着剧情开头男主一家的灭门惨案,而且书中给的理由是仇家寻仇所致,因此他提前找了个由头,让陆远舟派人去盯住了洛家。 但以今天陆远舟的消息来看,洛家依旧灭门了,男主的道骨也依旧毁掉了,还是以如此诡异的方式。 这究竟是剧情的不可抗力,还是背后另有因果? 千头万绪……他隐隐有种预感,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沉思间,腰间身份玉牌一亮,打断了江悬玉纷乱的思绪。 他抬起头,入目是一座蜿蜒的山脉,青石铺就的台阶一直铺到山脚下,顺着石阶往上是宗门的牌匾,隐约可见亭台楼阁半掩在云雾中,茫茫渺渺,仿若仙境。 归一宗已经到了。 江悬玉收了手中的伞,走入了宗门的屏障内。 作者有话说: 偷偷开个文
第2章 无论是对宗门还是修仙世家来说,新鲜血液都尤为重要。 归一宗收徒大典一般五年一次,凡年龄在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修士都可以参加,算得上是宗门难得的盛事,大凡有意收徒的长老峰主,都会提早赶去现场,借由水镜观看新弟子们试炼的全过程,先多少对接下来要收的徒弟有个意向。 但江悬玉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他现今连灵力都用不利索,自然也无意于误人子弟,这次答应前去大典也更多是一时兴起。因此他并没有提前过去观摩新弟子们试炼的场景,回宗门之后先处理了几项日常事务,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动身去了大典的现场。 新弟子的试炼已经结束,峰主长老们还在热热闹闹地讨论着刚才水镜里瞧见的画面。 其中一位峰主摸了摸胡子,对刚才水镜中表现甚好的一位新弟子念念不忘:“这弟子性子沉稳,一看就是符修的好苗子啊。” 另一个当场骂他:“胡扯,性子沉稳跟符修有什么关系。那小弟子试炼时对法术的应用颇为巧妙,我看合该来我们这里深研法术!” 两个人彼此互不相让地对视了一眼,不忿地扭过头去,打定主意等收徒结束之后给对方点颜色瞧瞧。 陆远舟被一帮人吵得头痛,但在场大多数人都是长辈,他只能可怜兮兮地缩在自己位置上不敢说话。 宗主的座位在最高处,视野宽广,他一眼就看见了走过来的江悬玉,连忙向他招手:“师兄,来这边!” 看见江悬玉,两位剑拔弩张的峰主也不吵了,纷纷挂上了和蔼可亲的笑容:“悬玉来了!” “等了半天没见你过来,我还以为远舟又在唬人呢。” 陆远舟没想到这里还有他的事情,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师叔,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为人诚诚恳恳,几时唬人了?” 江悬玉笑着摇了摇头,玩笑了一句:“两位师叔,许久不见,您二位还是这么大的火气。” 他很少来参加收徒大典,甚至很少参与宗门内的高层事务,不少峰主长老看见他都有种看见稀奇的热情,纷纷跟他打招呼,顺便给他塞了一堆防身用的符箓法器。 江悬玉一一回礼,在陆远舟旁边的座位上落座,问旁边的师弟:“那些新弟子们如何了?” 陆远舟回答道:“试炼已经结束了,筛选出来的弟子刚才就已经送去测根骨了,估计马上就过来了。” 听见师兄弟二人说话的动静,正坐在下首闭目养神的丹鼎峰峰主桑灵睁开眼睛,细细打量了一番江悬玉。 见他气色尚可,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喏,刚研制出来的丹药,能温养经脉,你拿去试试。”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瓶,精准地丢到了江悬玉手中。 江悬玉看着手中的玉瓶,弯了弯眼睛:“多谢师姐。” 桑灵性子冷淡,不太爱说话,只是摆了摆手,便重新把手揣进袖子里,继续闭目养神。 虽然不久前刚刚用传音玉简说过话,但陆远舟已经有日子没见自家师兄了,好不容易见到人,忍不住拉着江悬玉开始嘀嘀咕咕地讲这段时间发生的零碎事情。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忽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新弟子们过来了!”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长老峰主们立刻正襟危坐,摆出了一副仙气袅袅前辈高人的架子。 江悬玉和陆远舟对视了一眼,也停住了话头,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广场对面的灵气微微波动了一下,紧接着半空中开了一道传送法阵,无数通过试炼的年轻弟子如同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地涌了出来。 打头的少年被周围人一挤,一个踉跄,一头撞上了广场旁边立着的石柱。他摸了摸脑袋,站在原地略缓了缓,随后安安静静地抱着剑站在了人群中。 这人实在有点显眼,江悬玉目光随意在人群中扫过,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少年生了一张惊艳的脸,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寡淡,看什么都兴趣缺缺的样子,明明浑身狼狈,却没有多少落魄的意思。他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目光清凌凌地落在了高台上。 接触到江悬玉的目光,他严肃而镇定自若地眨了眨眼睛。 接触到这个眼神,江悬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 他没有多看,克制地收回了目光。 这般气度,想来是哪个修仙世家送过来的小公子吧。 广场上负责收徒的弟子拿到了名单,已经开始给这一批通过试炼的新进弟子划分归处。 天元界中想要修仙要先有灵根,此界中人长到十岁灵根基本稳定,大约一万人中才会有一个人有灵根,而有灵根的人中九成是四五灵根的杂灵根,一般修仙一辈子也突破不了筑基,入道之后约莫也就是延年益寿。三灵根算是中庸资质,大多能在寿终之前突破筑基,运气好些能到金丹。 双灵根算是难得的好资质了,将来不出意外就是一个门派顶门立户的中坚力量。而单灵根和变异灵根几乎算是凤毛麟角,一代人中也挑不出几个。 归一宗收徒,三灵根及以下统一归到外门,若之后弟子大比中能表现亮眼才能升入内门。因此这次收徒大典,长老峰主们主要看的就是这一批新弟子中的双灵根和单灵根天才。 江悬玉看过不远处一张张意气风发的脸,冷不丁想起当年他年岁正好的时候,也曾站在台下等候接下来的命运。 那时也有人站在高台之上,怀里抱着剑,隔着重重人群来与他对视。 如今想来,也已经过了许多年了。 想到往事,他略有些失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外门弟子已经被负责的弟子带走安置,广场上一下子只剩了不到十个人。 有弟子拿了名册,按照流程开始简略介绍这些弟子的姓名和根骨。 长老峰主们在观看水镜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大致的人选,下手收徒弟都很快,加上这一届能直接入内门的新弟子本来就不多,没过多久就过掉了一大半。 弟子翻了翻名册,熟练地开口叫下一名弟子: “洛望川,单系冰灵根……” 他看着手上的名册,忽然皱了皱眉,不知该如何开口,求助地把目光投向了上首坐镇的长辈们。 接收到弟子的目光,陆远舟清了清嗓子,稳重地接过了话:“这位弟子是冰灵根,先天道骨,只是……道骨因为意外已经毁掉了。” 先天道骨历来被认为是天道赐福,天然蕴含天地规则,可以帮助主人快速吸收灵气。自天元界开启修仙时代以来,大凡身负道骨者,无一不是有大气运之人,除了百年前魔祸时以外,往往用很短的时间就能修炼至飞升。 峰主长老们看向洛望川的目光都忍不住带了点惊艳和惋惜。 多好的资质,怎么就毁掉了呢? 江悬玉心神一动,被这个名字吸引了注意力。 洛望川……男主的名字。 他忍不住抬头想看看男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结果一抬眼就瞧见了方才那个以头抢柱的少年。 少年……也就是男主本人看起来十分平静,依旧瘫着一张厌世脸安静地站在原地,仿佛目前正被热烈讨论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悬玉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虽然早就知道了剧情,但男主在他这里一直都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具体形貌如何从来都没有一个确切的形象,现在这个形象真实而生动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上去……倒是挺合适的。 按照原剧情,男主这次拜师,将会拜在灵药峰的一位长老门下。 那位长老是丹修,明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常年拿活人试药炼丹。如此污秽行径实在让人容忍不得,江悬玉入了归一宗后没多久就想办法查出证据,直接把人送去刑堂惩处了。 虽然江悬玉并不可能后悔自己当初做的事情,只是如此,男主眼下就不知道该拜入谁人门下了。 长老峰主们看着洛望川,眼神复杂又纠结。 修仙之人斩断尘缘,若非家中亲眷也是修仙之人,大都是很难有机会再见面的。因此师徒传承关系就是修仙界中除血缘之外最为紧密的关系,收徒拜师都要慎重。 别的倒也罢了,一个道骨尽毁的徒弟谁也不知道仙途还能不能走,收回去又该怎么培养才好?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陆远舟如坐针毡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打圆场:“洛望川是吧?不如来我门下做个内门弟子,如何?” 归一宗早早就放出去了标准,既然是正正经经通过试炼的弟子,他们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江悬玉垂了垂眸,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手中折扇的扇柄。 陆远舟是他跟师兄看着长大的,人品没得挑剔,责任心也强,男主拜在他门下并不会受什么委屈,各方面都十分妥当。 但又好像不是很妥当。 他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妥当,也许是陆远舟并非冰灵根,修习的功法跟男主并不是很契合,也许是陆远舟作为宗主管教徒弟的精力到底少了一些,也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他抬头看向洛望川,思绪有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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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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