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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主虫!” 吩咐完,伊德里斯就近抽了几张纸巾擦掉手上的水渍。见99已经取好睡衣,他有意回避,扭头朝门外走去。 “阁下,99给你选好衣服啦!” “谢谢99。”塞缪尔刚接过睡衣,见雌虫要走,连忙伸手将人拽住,“你……去哪儿?” 伊德里斯猛得被抓,迈出去的脚顿了下收回,扭头扫过雄虫略显疑惑的脸,目光落到了睡衣上,“去外面扔垃圾。” 顺着雌虫的目光看了看怀中的衣服,塞缪尔顿时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似的,他快速松开手,结结巴巴地应道,“哦……没事,你……你去吧。” 这是害羞了? 伊德里斯新奇地盯着雄虫泛红的耳尖,嘴角微勾,心情颇好地拖着没眼色的99转身就往门外走。 “啊啊啊,主虫,99有轮子,99会滚!99不要玩漂移。呜呜呜,主虫坏!”99想不通主虫为什么要拉着自己,它的小轮子明明跑得又快又稳,比拖着方便多了! 伊德里斯毫不在意99的反抗,将机器虫拖到一楼充上电,又反回二楼找到吹风机,等回次卧门口时,雄虫还未开门,他便百无聊赖的靠在墙边回雷伊消息。 等了约摸十分钟,见房内依旧没有动静,伊德里斯起身,抬手敲了敲门。 “阁下,湿发容易着凉,我拿了吹风机,您方便开门吗?”伊德里斯询问道。 屋内,塞缪尔听到门口的声音,气愤地踢了踢毫无反应的衣柜,一路小跑到门前。将门开了个缝,他扒着门边探头,完全请人进去的意思。 “阁下,怎么了?”伊德里斯有些不解。 “衣柜怎么,开?” “您触碰衣柜上的屏幕,亮屏后系统会自动识别您。”伊德里斯道。 “噢。你……等会儿……” 等门再次打开,伊德里斯一眼便看到床尾凳上堆叠的睡衣——是99选的那件,雄虫身上穿的,大概是刚刚换的。 伊德里斯不着痕迹收回视线,抿了抿唇,走进屋将吹风机插上电,调试到合适的温度后,询问道:“阁下,您现在要吹头发吗?” 塞缪尔点点头,没有逞强接过吹风机自己吹,而是乖巧地坐在床边晃着脚,等着雌虫靠近。 将吹风机开至一档,风机嗡嗡的转动声中,伊德里斯垂着眼,捻起几缕湿发,将其细细吹干。 吹发间隙,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床边皙白秀气的脚面,停留了片刻后,又蓦地收回。 之后伊德里斯的视线便一直规规矩矩停在雄虫发丝上,再也没有下移。 温热的气流像是一双柔软的手,穿过发丝落到头皮上,按摩似的。塞缪尔第一次体验,舒服的瞌睡虫都吹出来了。 见雄虫上下眼皮直打架,伊德里斯将虫扶稳,执起被压到睡衣里的头发,边吹边不经意问道:“阁下怎么把99选的睡衣换了?” “嗯?”暖风熏得人迷糊,塞缪尔压根没听清雌虫说了什么。 伊德里斯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塞缪尔半天才加载完程序,靠着雌虫,嘟囔着说:“不喜欢,喜欢,身上的。” 99选的睡衣太短了,这件比那件要长许多,站着到脚踝,能将人包的严严实实的。 塞缪尔本意想说,他不喜欢太短的睡衣。可偏不巧,他和伊德里斯选的睡衣是同款。 伊德里斯品了品雄虫话里的意思,心道,这只雄虫嘴可真甜。嘴甜的雄虫,一向滥情又危险。 这只必定也如此。 等头发吹干,塞缪尔已经靠着雌虫睡着了。伊德里斯小心翼翼地将雄虫抱起放到床上,掖好被角。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床边,注视着床上的虫,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后,他轻手轻脚关掉灯,拿着东西离开了房间 。 吧嗒。 门关上的瞬间,塞缪尔缓缓睁开眼,确定雌虫离开后,他蹭了蹭被角,闭眼沉沉睡去。 这一晚塞缪尔睡得极安稳,光怪陆离的梦消失的毫无踪迹,只隐约记得萦绕在鼻尖的香气。 仿佛哥哥守在床边,护着他。 “茯苓……” 第二天醒时,塞缪尔下意识想叫人进屋伺候,可喊道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已经不在家里,心中顿时有些酸涩。 盯着墙出了半天神,塞缪尔突然想起,昨天吃完饭被伊德里斯一打岔,竟然忘了一件大事。 等事情处理完,塞缪尔已经差不多完全清醒。从床上下来,晃悠到洗漱间把自己打理好,穿戴整齐后,他打开了门。 门外,99闪着笑脸,欢快的跟塞缪尔打招呼,小铁疙瘩铁手挥来挥去,还挺可爱。揉了揉99光洁的脑门,塞缪尔不紧不慢的下了一楼。 餐桌旁,伊德里斯正拿着纸巾捂着嘴咳得厉害,泛红的脸上带着几分诧异,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塞缪尔刚走进餐厅就看到这一幕,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急忙快步上前,一手扶着伊德里斯的胳膊,一手有节奏地轻拍他的背,忙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伊德里斯轻喘了两下,缓过气,放下纸巾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喝水。”塞缪尔瞧见桌上的杯子,拿起递了过去。 伊德里斯愣了片刻,回过神,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塞缪尔倒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他神色未变,依旧贴心的为雌虫拍着背。 透过水杯的边缘,伊德里斯清晰地看到了雄虫紧锁的眉心。 不是装的。 心底好似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陌生而新奇。伊德里斯按了按胸口,压下了心底的不自在。 “还难受,吗?”见雌虫刚喝完水又捂着胸口,塞缪尔犹如惊弓之鸟,赶紧询问。 “好多了,谢谢阁下关心。” 说完,伊德里斯起身与雄虫错开,往旁边移了一步,而后转到对面,将凳子拉出。 “阁下,用餐吧。” 塞缪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在凳子上坐稳,借着餐桌挡住的地方,他又一次忍不住捻了捻指尖。 “阁下,我刚刚收到一笔转账。是不是您刚刚买东西钱付错地方了?” 见雄虫早餐用的开心,寻了个间隙,伊德里斯不着痕迹的试探。说实话,刚看到转账时,他脑子里闪现了一百零八种被惩戒流放的刑罚。 在帝国,哪只虫敢从雄虫兜里拿钱,无异于在自杀。某个瞬间,他甚至再次怀疑雄虫在搞故意陷害。 可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又觉得雄虫不会这样做。 诚然,这只虫行为奇怪,警惕心重,爱搞恶作剧,还精神不正常。但总体还算性情温顺,知礼和善。所以这个想法冒出时,伊德里斯下意识便否决了。 塞缪尔慢条斯理地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才缓缓开口:“伙食费。” “?”伊德里斯设想了八百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原因竟如此……单纯。 “我住你的房子。你做饭,照顾我。我睡觉,歇着,捣乱,还帮不,上忙。给你,伙食费。”塞缪尔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说到最后,心虚的声音几不可闻。 说真的,这些他真不会。从出生起,他身边就有专人照顾。家务什么的,之前从来没听过。做又不会做,只能给钱了。 塞缪尔不觉得伊德里斯就该鞍前马后的伺候他。 雌虫又不是他家的家仆,他也不是皇帝。 哦,皇帝退位了,老家没皇帝了。 听完雄虫念完一条条转钱理由,伊德里斯忍不住轻笑出声。 就,荒谬中还带着一丝丝合理? 咳,也许仅对眼前这只会对虫道谢的雄虫而言。 帝国的雄虫可巴不得雌虫天天跪着伺候他们,伺候不好不被训斥就算好了,更别说给钱了。 “阁下,雄保会已经在昨天支付过您暂住的费用,这钱我不能收。”伊德里斯说完见雄虫一直盯着他,眼神涣散,显然又跑神了。 “阁下,阁下?” “啊?”塞缪尔下意识握住在眼前晃的手,“你多笑!好看!!” 伊德里斯:…… “阁下……你先放开我。”伊德里斯有些无语,这只雄虫也太爱动手动脚了。 “哦哦……”塞缪尔连忙松手,心底有点不舍,“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阁下,钱我等会转……”伊德里斯话音刚起,就被打断了。 “不,不用了。”塞缪尔扫了眼餐桌上剩余的食物,“就当,加餐费。我,能吃、嘴叼。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 见雄虫坚持,伊德里斯没再反驳,点头礼貌回应了一句。 听到雌虫依旧阁下阁下的叫自己,塞缪尔托着腮,十分郁闷:“我不,喜欢,阁下,这个,叫法。你可以,叫我,明熙。我,认识,的虫,都这么,叫我。” “阁下,恐怕不行。”伊德里斯歉意地笑笑。 在帝国,雌虫不可直呼阁下姓名以外的昵称——除了家虫。 “哦,好吧。”塞缪尔故作失落地低头,“那我,能给你,取个,称呼吗?” “阁下想取什么称呼?” “哥哥。” “我以后,能叫你,哥哥吗?” 作者有话说: ------ 饱饱们看得时候可否帮忙捉个虫?万分感谢![害羞] Ps:明天不更,给饱饱们报备一下奥。[眼镜]
第14章 妥协 哥哥? 听到这两个字时,伊德里斯的第一反应是荒谬。他甚至猜测,是不是雄虫前一晚的发病使他精神出现了错乱。 他不明白,雄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可能有雄虫主动叫一只毫无血缘关系的雌虫哥哥?这就跟有虫说,雌虫和雄虫也有清白的友谊一样好笑。 可下意识的拒绝对上雄虫的黑眸,伊德里斯却破天荒的犹豫了。那双眼睛恳切地望着他,瞳孔中带着一丝紧张,紧张之下,掩盖在黑色更深处的,是化不开的哀求与忧伤。 雄虫的灵魂在哀泣,而本虫却浑然不觉。 恍惚间,伊德里斯透过那双眼看到了幼年险些被掐死时,抓着雌父手腕,哀伤无助的自己。又仿若看到扑到雄父腿边,歇斯底里,苦苦哀求的雌父。 他们都有所求,却都求而不得。 伊德里斯半垂眼帘,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地用餐。 未得到回应,塞缪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便识趣地假装那句问话未曾出现过。 一人一虫安静吃完早餐,伊德里斯便起身准备去军部。雄虫协会还算有些理智,没有丧心病狂到向虫皇申请让他暂停工作。 “阁下,如果有事请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出门前,伊德里斯思虑再三,仔细地嘱咐道,“房间内的电器需要用就让99帮忙,您不确定一定不要自己操作。” “嗯,好。”塞缪尔站在门边,点点头,情绪不太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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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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