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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一空,塞缪尔陡然从思绪中惊醒,我怎么能这样想…… 塞缪尔有些羞愧。 伊德里斯不是谁的所属物,也不是谁的替身。他有自己独立的灵魂与虫生,为什么要被他捆绑。那份痛苦属于他,伊德里斯没有义务帮他疏解。 塞缪尔缓缓收回手,低头握紧手心,虎口处传来黏腻的水渍。他没有在意,抿着唇起身,后退了两步,低头将那些极端心思隐没在阴影中。 几秒后,他又行至床边俯下身。 对不起。 窗外,夜色渐淡,天快亮了。 第二天清晨,早餐已经温热,雄虫还未下楼。伊德里斯提醒99去叫虫,反复两三趟,二楼依旧毫无动静。 伊德里斯看了下星环,才八点,时间还早,于是他叫回99,趁着空挡查看近两天的日常记录。 记录显示,雄虫近两日大多数时候一直宅在屋里。第一天午餐时状态还算正常,到了晚上用餐,开始明显逐渐变得焦虑。第二天几乎一整天都在卧室,送去的食物基本没动,偶尔在客厅待会,也都在发呆。 雄虫精神状态变差了。 前天晚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伊德里斯眉头皱成了川字,头也隐隐发痛,要养好一只雄虫着实不容易,稍微关注不到,就要出问题。 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伊德里斯考虑再三,向军部告了一天假。一个多小时后,雄虫依旧没有下楼,他起身上了二楼。 “阁下,您醒了吗?早餐做好了。”伊德里斯轻敲房门,等待过程中,侧耳留意着屋内,没有被褥翻动声,只有清浅的呼吸。 雄虫似乎还在睡。 伊德里斯等了片刻,再次询问依旧无虫回应,他着实放心不下,思量片刻,拿钥匙进了次卧。 卧房内光线昏暗,几缕微光穿过几乎凝固的空气落在枕边,一旁雄虫静静地躺着,面色苍白,眉心微蹙,睡得不太安稳。 体温正常,应该没有生病。 将手从雄虫额头上收回,伊德里斯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到枕边——在雄虫小臂下压着落花状散乱堆叠的白纸,纸上画着虫像。 伊德里斯紫眸微凝,怎么又是他? 回想起谈赔偿时雄虫的要求,伊德里斯越来越笃定雄虫对他一定有所图谋。否则也不会从第一次见面就粘着他,此后更是次次因他发病,又次次被他安抚,太凑巧了。 可雄虫到底想从他这得到什么? 钱财? 可如果为财,又为什么要转住宿费还特地坑雄保会一笔钱给他? 那是为军部情报? 也不太可能。 雄虫平常除了吃饭基本都在抱着星环上网,根本没有接近过书房,也没有打听过军部的任何信息。 一条条梳理,一条条排除,最后伊德里斯得出了一种最荒谬的可能——因为吊桥效应,雄虫喜欢上了他。 正因如此,雄虫才会有意亲近他、会喝下难喝的汤、会在门口等他、会画他的画像,甚至会一次又一次打破规矩有意示好。 但怎么可能。 伊德里斯垂眸,凝视着雄虫,为脑中的想法感到可笑。 雄虫怎么可能爱上雌虫?而在见证过雌父的疯狂后,他如果也走上那条摇尾乞怜的老路,才最可悲。 他绝不能走那条路。 绝不。 伊德里斯如此告诫自己。 作者有话说: ------ 见不到伊德里斯熙熙会发疯,从始至终他都怕被丢下。这章味道怎么样?[让我康康] [重要报备]:饱饱们,明天会停一天,给宝宝们说一下![亲亲][亲亲] ps:求个收藏呜呜呜呜呜呜[爆哭]
第20章 酸涩 […… 我要与卢卡斯退婚这件事令雄父十分生气,他再次将我关了起来,并收缴了我的星环。 那时的我太天真,以为凭借着雄虫身份求雄父和雌父就能如愿,却忽略了这场婚约背后的家族利益,以及我这颗筹码的重要性。 绝食没能使雄父和雌父心软,他们心疼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却能狠下心强迫我喝下营养液。 我拒绝,雄父便请医生给我输营养药剂。 我逃跑,雌父就加派数倍军雌,将房间围个水泄不通。 我以自伤要挟,他们就反用菲尼克斯威胁我。 我不知道雄父和雌父是如何查到我和菲尼克斯的事。也许,从我踏进军校那刻起,他们的监视就未停止过。 那时菲尼克斯已经进入第四军,他能力很强,只要有机会,必定前途无量。 我不能拖累他,只好妥协。 之后我每日忧心菲尼克斯的安危,很快精神海出现了严重问题。 我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每次闭眼,都会看到菲尼克斯躺在血泊里。 我要疯掉了。 ……] 【不是,阁下真的打算让菲尼克斯当雌君啊??】 【果然,雄虫就是任性!】 【越看越觉得这篇文背景奇怪,虫族有联姻传统吗?不都是匹配结婚?】 【私设吧,但总觉得这种制度挺吓虫的,没有一点个虫选择。】 【被限制行动,被迫妥协,好压抑,我有点明白文名的意思了。】 【怎么可能有这种雄虫,主包也就能骗骗那些没见过雄虫的底层雌虫,但凡跟雄虫约过会,就不会有任何幻想了。】 【等着吧,安纳托尔肯定会抛弃菲尼克斯,雄虫不可能让自己受苦。】 […… 再次见到菲尼克斯是在他出征前,不知道卢卡斯用什么理由说服了雄父,允许我去见菲尼克斯一面。 我到的时候,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菲尼克斯来不及与我说太多,他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消失,也不问我的身份。只是心疼地抚摸我的脸颊,嘱咐我爱惜自己,一定要等他回来。 他说,他会带着军功回来,他会努力配得上我。 其实,配不上的人不是他,是我。 是我的懦弱无能连累他必须以命相搏才能求来我们在一起的可能。 我错了,我不该贪图菲尼克斯的温暖,将他拉下泥潭。 他本该如骄阳般活着。 可我舍不得放下生命里难得的光,于是我将手上的戒指取下,放到菲尼克斯手中,告诉他,军功不重要,我只要他回来,活着回来。 菲尼克斯郑重答应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菲尼克斯。 ……] 【???】 【最后一次?菲尼克斯是死了,还是雄虫放弃了?】 【主包你受刺激了吗?昨天还甜甜甜,今天怎么感觉哪哪都刀虫啊!!】 【安纳托尔阁下的家虫脑子有问题吧,一只雌虫而已,做不了雌君,给个雌侍也行!折腾阁下干什么?】 【用户YS送给主播10个星舰!】 【用户YS送给主播10个探险者战舰!】 【卧艹,YS大佬又来扔钱了。】 YS的礼物一出,成功带动直播间观众,一时间大小礼物满天飞,直播间再次出现在实时更新榜单上,加上正好撞上平常开播点,人数也开始飙升。 敲完小片段最后一个字,塞缪尔停下。安纳托尔被囚以及与菲尼克斯分别这段他投入了太多现实处境,以至于写完身心俱疲,心口也堵的厉害。 活动下酸涩的眼睛,塞缪尔打开弹幕,掠过鬼哭狼嚎的评论区,切进后台,超管在一小时前已经拟好了合同。 合同页数极多,用语专业又拗口,塞缪尔看得费劲,恰好有消息发来,便索性丢到了一边。 【YS:这个故事很有意思,只是安纳托尔太过天真,同时也忽略了他被束缚和囚禁的本质。 那座牢笼从来不是出自某只雌虫之手,而是全体雌虫连同整个社会搭建而成。】 【YS:他看不清本质,盲目自大,自然撞得头破血流,只是可惜了那只不在意他身份地位、真心爱他的雌虫。】 【YS:照目前的情节发展,他们很快就会在一起。 只是不知道,压垮安纳托尔到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 让我猜猜,难道是菲尼克斯的死?这个故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YS:不过,主播你可要小心。回忆录式的描述固然吸睛,可如果描写过度,戳了某些虫的肺管子,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霖安:你说的描写过度是什么意思?】 【YS:比如将雄虫描写的太过体贴,再比如,让雌虫们知道雄虫的心思,进而怜惜雄虫。】 【霖安:……别多想,这些是虚构。】 【YS:是吗?】 塞缪尔没有再回复,对面的人很敏锐,仅凭小说里只言片语的描述,就看到了隐藏在故事下的未尽之语,说多错多,还是谨慎为上。 【今天暂时写到这儿,晚会有时间就在写,没时间会说一声明天写。】 【主播今天怎么开播这么早?平常这个点不是刚开始?】 【不是,主播怎么又卡到有刀的地方!】 【啊啊啊啊,主包你没有虫心!!】 闭麦将直播拖到后台,塞缪尔脱力地靠到椅背上闭目养神,等缓过劲儿来,胃也已抗议许久。将房间收拾妥当,开窗通风,塞缪尔晃晃悠悠下了楼。 “99~~我饿了,有吃的吗?”塞缪尔窝在沙发上,下巴抵在抱枕上,有气无力地招呼机器虫。 但平常一向围着雄虫转的机器虫今天却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99?你在吗?” 塞缪尔探头起身,从客厅转到厨房,又溜达到充电桩旁,依旧没有小机器虫的身影。 那在院子里? 这么想着,塞缪尔转身走到门口,就在他刚把手搭到门把上时,啪嗒,门从外面被打开。 伊德里斯出现在门口,怀里抱着大大小小各种玩偶,99则在后面,各色鲜花满怀。两虫大包小包挂着,像是赶集回来。 “阁下,您要出去?”伊德里斯说着,身子往一旁侧开,让出空隙,99也很懂眼色的跟着朝旁边滑了几轮。 “不是。”见自己堵了路,塞缪尔连忙退后几步,“下楼,没看到99,以为在,院子里,正要,出去看看。” 听见被叫,99激动地红豆眼变成发光心心,叫嚷着进门冲到雄虫跟前,“阁下是不是想99了,才去找99吖!” “对呀。”塞缪尔怜爱地摸摸99脑门,顺手接过它怀中的花往客厅走。 99在后边尾巴似的跟着,自己早上如何叫门,又是如何吃闭门羹的,语调委屈至极,塞缪尔听了赶紧去安慰它。 一人一机器就这么一问一答,很快走到了客厅。 伊德里斯被落在原地,注视着雄虫远去的背影,睫毛轻垂,随手关门进屋。 “99冰箱里,还有,吃的吗?”塞缪尔拆开包装,将花束有序放到桌面上。 99小心的将工具反向递给雄虫,顺便摆上接好水的粉蓝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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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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