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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伊德里斯掠过排排书架,目光落到后排靠墙的架子上,他记得那里放着与雄虫有关的书。 上次雷伊说药剂在数百年前出现过,这种药剂被制作出来用在谁身上,不言而喻。 根据布兰的反应,伊德里斯推测,药剂在出现某段时间可能暗中盛行过。那也意味着,可能有许多雄虫被注射过药剂。结合当时对话的情景,雄虫被注射药剂后被虐待的可能极大。 已知雄虫身体素质不如雌虫,在被剥夺自愈力又被虐待囚禁的情况下,精神出问题的概率极高。 如果同时又被强迫释放信息素安抚雌虫,甚至帮雌虫度过发情期和精神暴乱期,雄虫精神奔溃乃至死亡的可能性非常大。 那么就此类推,在药剂暗中盛行期间,雄虫死亡数必定飙升。即使帝国有意粉饰太平,也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伊德里斯从架子快速将书抽出,翻阅,动作重复数十次后,在浏览《雄虫演化史》时他突然停下。 只见摊开的书页上与药剂出现几乎重合的时间点上,记录着一则跨越数年精神瘟疫。这场瘟疫仅针对雄虫,最先在帝都星被发现,数千名雄虫一夜之间集体精神崩溃自杀。 自此之后,瘟疫便在帝国所统治范围内弥漫开来。帝国派了许多科学虫调查瘟疫爆发的原因,并耗费巨资企图遏制瘟疫都无济于事。 最终无数雄虫染上精神瘟疫,并在这场可怕的瘟疫中失去理智,自残自杀者不计其数,雄虫数量因此锐减到原有数量的1/2。而在此之前,雄雌比基本维持在1:50左右。 之前雄虫数量竟然那么多? 伊德里斯紫眸猛得瞪大。 再次扫过书页上一连串的数值,伊德里斯随即眉心紧锁。 怎么会那么巧,瘟疫不会伤害雌虫。并且同一天,几千名雄虫几乎同一时间自杀,就算受瘟疫影响也不可能那么同步。 难道药剂和精神瘟疫有关? 压下心中猜测,伊德里斯继续浏览,他留意到,科学虫在经过对比研究后发现,瘟疫之后,新生雄虫二次分化苏醒后普遍出现了特定场景下情绪无法自控的情况。 雄虫开始控制不住情绪,有虐打雌虫的行为,也正是在此事件之后。 而这些连同精神瘟疫一起被掩盖在过去,帝国现在的基础教育以及雌虫专修的雄虫课程中从未提及。 帝国似乎有意要隐藏这段历史。 伊德里斯下意识觉得这场瘟疫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于是调出星环将相关内容拍下储存,快速翻完剩下的书册并细心恢复原状后,转身去房间取了东西回到了一楼。 客厅,伊桑撑着头,依旧那副慵懒姿态。见伊德里斯下楼,他见时间还算空余,便招了招手,示意伊德里斯走近些。 伊德里斯顺从地靠近,垂首站定的瞬间,不经意瞥见旁边一晃而过的直播界面。 看着有些眼熟。 把虫叫到跟前,指了下一旁沙发,伊桑才慢悠悠收回腿,正襟危坐,但开口却是一道惊雷:“我听说你跟一位雄虫同居了。对方二次分化了吗?你们目前进展到了哪一步?打算什么时候申请匹配?” 伊德里斯身形一顿:“?” 作者有话说: ------ 星历4056年8月X日 晴 星期X 他不一样。
第23章 万章 伊桑站在窗前, 透过琉璃窗目送伊德里斯一步步迈过大门。访客离开,庄园再次恢复沉寂,唯有微风拂过庭院, 留下沙沙细响。 嘎吱。 庄园大门被管家推着重重合上,扣紧的门缝如巨兽闭合的门齿, 将庄园紧锁其中。 隔琉璃窗,伊桑出神凝望着金色雕花大门, 门上的竖栏在逐渐浓重的夜色中渐渐拉长, 灰色的影子延伸数倍, 化成无数根虫爪,向他涌来。 吧嗒。 庄园的灯自动打开。 暖黄的光逐次亮起, 伊桑半低着头,长睫微垂,眸中的不舍被尽数掩在光影中。 不知过了多久, 金色大门从外再次被推开,白发红眸的雌虫步履匆忙,越过正要说话的管家, 直奔门口。在踏进房内的瞬间,他红眸一凌,敏锐捕捉到几丝独特的气味。 伊瓦尔心下一紧, 大跨步往窗边迈去,待离雄虫更近后, 才暗自松了口气。 “雄主。”伊瓦尔从背后环住伊桑, 感受到雄虫手温偏低, 他随即脱下外套,将雄虫裹在怀中,贴着他的背, 轻声问:“今天过得怎么样?” 伊桑依旧望着窗外,未回头,只是轻淡地回了声还好。 见到伊德里斯自然开心。 只是崽崽待的时间太短,还没说上两句就回去了。 也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伊瓦尔习惯了雄虫不咸不淡的态度,依旧热切地询问更多细节。伊桑依旧淡淡的,却也耐着性子一一作答。 回应虽然都很简短,可两虫一问一答,气氛还算融洽。 直到伊瓦尔问今天是否来了访客。 房间陷入了一片沉寂。 雄虫的沉默如同一刃尖刀,刺中了伊瓦尔最恐惧的角落。 如果没有闻错,房间里若有似无的气味,应该来自一只雌虫。 伊瓦尔有些后悔,他不该独自离开。这才出去半天,就有雌虫登堂入室,如果出去一整天…… 心中的猜测令伊瓦尔喉头发紧,他压下心底翻涌起的妒意,装得一副温婉贤良的模样,问:“雄主不想答,我就不问了。不过,如果雄主觉得庄园冷清想多点虫陪,一定要告诉我,我来帮你挑选雌侍。您知道的,我最擅长挑选雌虫。” 同样的话,伊瓦尔说过无数遍,伊桑从未信过。伊瓦尔很疯,最疯的时候,差点杀了想做他雌侍的军雌。 可即使伊瓦尔在疯,也不该认不出气味的来源。 “伊瓦尔,你当真分辨不出气味来自谁吗?”伊桑偏过头,语气平静。 雄虫的反问如同闪电,劈得伊瓦尔却差点维持不住面上的贤良。他快速分析,访客肯定是他熟悉的虫。 可怎么会,这些年,雄虫被养在庄园,很少外出参加活动,认识的虫他都知根知底。 难道雄虫近期结识与他熟识的雌虫? 伊桑将所有熟悉的雌虫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一对比,依旧毫无头绪。 他有些懊恼,他该偷偷将监控装回去,可回忆起雄虫的警告,念头瞬间又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怎么会认识您的客人。”伊瓦尔侧头吻在雄虫颈上,忍着忮忌,软着声音说,“雄主,您还没说,要不要纳雌侍?” “既然你这么贤惠,那明天去帮我申请匹配吧。”伊桑顺着说。 伊瓦尔瞬间僵住:“雄主,当真要申请匹配?” 伊桑点点头,笑着拍了拍伊瓦尔的手,甚至贴心嘱咐他别忘了,他等着新虫入住庄园,到时候正好请朋友热闹热闹。 “那雄主想要我帮您挑选怎么的雌侍?今天访客那样的?可您得告诉我访客是谁,有什么特征……”伊瓦尔红眸陡然竖起,声音却越发柔和,而圈在伊桑腰间的手则收得越来越紧,几乎要将他嵌入自己身体里。 伊瓦尔将下巴抵在伊桑头顶,幽幽道:“您告诉我,我帮您把他带回来,好不好。” “您是想要活的,还是死的?”伊瓦尔笑得越发森冷扭曲,“要不还是活的吧,我亲自帮您调教怎么样?我最知道您喜欢什么了……” “伊瓦尔,松手!”腰部的痛意令伊桑十分不适,他扣住伊瓦尔的手腕往外扯,雌虫的力气很大,他完全无法撼动,“伊瓦尔,好痛……” 痛字一出口,伊瓦尔手臂应激般放松,伊桑趁机扯开禁锢在腰间的手臂,将身后的虫推搡开,火速靠向窗边。 伊瓦尔今晚情绪波动太大,十分不对劲。 雄虫离开后,伊瓦尔僵在原地,他维持着环抱的动作,慌乱地望向伊桑,想靠近,又被雄虫自然流露的防备钉在原地。 同样的眼神,很多年前也曾出现过。 “雄主……”伊瓦尔咣得跪在地板上,他微抬着头,语气惶恐,被水汽润着过的红眸愈加透亮,“我不是故意的……您知道的,我很久没有失控过了。您生气可以罚我,不要在把我赶出庄园。见不到您,我会疯的。” 伊桑揉着突突直跳、又酸又痛的侧腰,越过雌虫,坐到沙发上。没有得到回应,伊瓦尔脸色瞬间苍白,他不该托大,不该多问,也不该再提雌侍的事。 他把雄主惹生气了。 “雄主……”伊瓦尔嘴唇紧咬,很快唇边便溢出了殷红的血。 “伊瓦尔。”伊桑沉声叫道,“过来。” 雄虫的声音如同赦令,伊瓦尔快速回神转过身,膝行到沙发边,仰头望着伊桑,压下眼中的忐忑,乖乖跪在旁边:“雄主……” 伊桑面无表情斜倚在沙发扶手边,抬手用大拇指拭掉雌虫唇边碍眼的血,要收回手时,却陡然被抓住。 伊瓦尔无声望着雄虫,见身前虫没有面露嫌恶,才放松挺直的脊背,俯身细细将指腹上的血迹舔净,并顺势埋在那双他精心养护的手面上,狗似地蹭。 伊桑最喜欢他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会赢得谅解。 “松手。”伊桑收回手,扫了眼上面留下的水渍,懒懒地将手又伸了回去,撑着头吩咐道,“擦干净。” 伊瓦尔回了声是,说着就要起身去打水,伊桑一句别动,将他再次钉回原地。 没办法,他只好从桌面上抽出湿巾,将雄虫花枝般、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擦净。 末了,又熟练取出客桌抽屉里的手霜,细细在那双莹白的手上涂抹均匀。整个过程,伊瓦尔做的小心且细致,仿佛握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伊桑垂眸注视着这一幕,神色渐缓。待双手都被清洁完毕,他就着姿势婆娑着伊瓦尔的侧脸,如同把玩着珍爱的藏品。 过了会儿他缓缓开口:“伊瓦尔,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需要雌侍。如果你还记不住,那我就如你所愿,把这座庄园填满雌虫。” “不要——”伊瓦尔捧着雄虫的手,急切地侧过脸贴上去,小动物似得蹭了几下,继而在伊桑手心落下密密的吻,“我不会再犯了。雄主,再饶我一次,好不好~” 伊桑定定盯着那殷红的唇,嗯了一声,这次倒没抽回手,却轻描淡写说了句腰痛。 伊瓦尔听出言外之意,立刻就着姿势,娴熟地给雄虫按腰。随着他的靠近,伊桑从雌虫颈边嗅到了淡淡信息素的味道。 一般情况下,除非雌虫自愿或匹配度极高的情况下,社交距离外虫基本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 除非…… 伊桑算了下日子,问:“伊瓦尔,你发情期要到了。” 正专注按摩的雌虫顿时停下,最近忙着跟雄保会周旋,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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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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