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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头转向右侧有虫形暗影的方向,伊德里斯缓缓张开口,尝试着发出声音:“雄主?” 塞缪尔赶紧擦掉眼角的泪,握紧他的手,缓了口气,竭力用正常的声音说道,“哥哥,是我。” 被握住的手上有轻微湿意,微凉的触觉很快随着风消散,但伊德里斯知道雄虫又为他哭了。 尽管雄虫早就知道,要去除伤疤需要将结痂揭掉清理。可当医虫详细的讲解清创的过程时,雄虫还是被吓到了。 伊德里斯不止一次告诉塞缪尔,手术很简单,风险很低,也并不会受太大罪。 可每次塞缪尔都会说,我割伤手指都会痛很久,哥哥要把已经结痂的伤口撕开肯定更痛。 哥哥不要怕我担心就骗我。 伊德里斯想再解释,可想到塞缪尔被破坏的自愈力、身上到现在还未消下去的伤疤,再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雄主,我想喝水。” 伊德里斯想,给雄虫找点事情做也许就没有时间伤心了。 “哥哥等我一会儿。”塞缪尔推开沙发,跑到桌边倒好水试好水温放着,又拆开提前准备好的吸管放到水杯中,匆匆返回病床边。 喝完水,伊德里斯开始有一句没一句与塞缪尔聊天。塞缪尔捏着水果,边削皮边便答话。 当一个话题结束,水果削好了。 只是被削皮掉的果皮带走了大半果肉,剩余的果肉也坑坑洼洼,像被狗啃过。 塞缪尔:…… 不动声色的将残缺不全的水果放到桌上,塞缪尔不信邪,又拿了一颗,重新开始。 削果肉的沙沙声停下,伊德里斯以为接下来果肉会被送到嘴边,结果数秒停顿后,沙沙声再次响起。 猜到发生了什么,伊德里斯不禁偷偷翘起了嘴角。 也难为平常需要他事事照顾的虫,如今要笨拙的照看他。 被这么照顾,他估计是帝都星头一份。 伊德里斯“注视着”塞缪尔专注的“侧脸”,暖意从心底散开,驱散了脸上和胸前的疼。 “雄主,您真的不需要我协助筹备匹配礼吗?” 匹配礼事务繁杂,最近塞缪尔又是打通讯确定礼服,又是敲定举报场所,还要抽时间直播,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他旁观着实在心疼。 “不用。”塞缪尔笨拙地控制住削果刀,当一片比刚刚要薄许多的果皮被削下来,他满意地眯了眯眼,“有雄父和雌父帮忙,哥哥等着参加匹配礼就行。” “不过过几天礼服做好了,需要哥哥去试一试,我加了些配饰,哥哥到时候看看喜不喜欢。” “好。”伊德里斯应了一声。 之前伊德里斯曾悄悄问过雄父匹配礼的形式,结果对方守口如瓶。这也导致他现在十分好奇匹配礼的安排。 “哥哥,吃水果。” 终于勉强将水果削的平整一些,塞缪尔颇有成就感的从上面削下一小块儿递到伊德里斯唇边。 两虫就这样一个递一个吃,默契十足。 直到病房门被推开,护士虫推着药品车进入房间,温馨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看到雄虫竟然在喂雌虫吃东西,护士虫面露惊讶。 虫神在上,S级阁下竟然如此温柔体贴。 伊德里斯中将也太好命了! “阁下,伊德里斯中将的检查时间到了。”护士虫走到床边说道。 “需要我回避吗?”塞缪尔将果核丢到垃圾桶,起身让出位置。 “不用,只是基础检查。” 护士虫测了测伊德里斯的体温,又检查了心率,在本上做好记录后,拿出输液瓶和输液针给伊德里斯扎上。 离开前护士虫嘱咐道,“如果有不适,记得按呼叫铃。” 塞缪尔点了点头,继续坐回到床边。 也许是药物的原因,过了一会儿,伊德利斯呼吸渐渐平稳,闭眼睡了过去。 盯着伊德里斯的睡颜,塞缪尔内心不停在反思。 反思自己过于依赖伊德里斯,导致当对方需要照顾时,他像无头苍蝇似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需要现学。 他不能事事依赖哥哥,他是雄主,即使做不到事事完美,也要能让伊德里斯依靠才行。 就这样思索着,塞缪尔在床边寸步不离守了伊德里斯一天。 拆纱布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午饭后,当医虫走近病房时,塞缪尔不禁一阵紧张。 他站在床边,看着伊德里斯脸上的纱布一层层被揭下,蜿蜒交叠在病床上,心提到了嗓子口。 当最后一层纱布离开伊德里斯的皮肤,塞缪尔看到原本分布着纵横交错伤疤的地方,平整光滑,仿佛从未受过伤。 伊德里斯睁开眼,他越过床边的医虫,目光落到塞缪尔身上,雄虫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不错,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雄主。”伊德里斯叫了塞缪尔一声。 摸着伊德里斯恢复如初的容貌,塞缪尔眼眶微红,他走过去,俯身抱住床上的虫,声音有些哽咽:“太好了……哥哥的脸终于恢复了。” 塞缪尔知道伊德里斯是怕他被别虫议论,才固执的要在匹配礼前做手术。 塞缪尔知道,伊德里斯在乎他。 伊德里斯抬手回抱住塞缪尔,轻声说:“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塞缪尔摇了摇头。 医虫和护士虫将纱布拆掉后没有过多停留,他们转身悄无声息走出病房,将门轻轻带上。 “哥哥,你吓死我了。”塞缪尔埋在伊德里斯身上。 “没事了,没事了。”伊德里斯哄着身上的虫。 “我们回家吧。”塞缪尔起身,摸了摸伊德里斯右脸,“我讨厌医院。” 两虫从医院出来时正好是下午。 进入十月,天气转凉,阳光却依旧很好。难得有了假期,伊德里斯没有带塞缪尔直接回别墅,而是去了别墅附近的公园。 工作日,公园的虫并不多,两虫选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 面前是开的热烈的矮牵牛,旁边几步之远,木芙蓉在风中摇曳。几只小巧玲珑的翠鸟在花枝间呼朋唤友,一会儿钻入花枝,一会儿又挤在一起。 花坛边有一条石子小路,偶尔有三两只虫走近又顺着路走远,零星的对话夹杂着鸟鸣,是角落显得格外温馨。 塞缪尔靠在伊德里斯肩头,感受着微风拂过的怯意。顺着风来的方向,几只虫崽在嬉戏打闹。 盯着几只三头身刚会走的虫崽,塞缪尔鬼使神差的问,“哥哥,以后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崽崽吗?” 伊德里斯:? 他又不是不会生,为什么没有? ------- 作者有话说:星历4056年10月X日 晴 星期X 我的生育腔没有问题。:)
第68章 匹配礼 伊德里斯端坐在镜子前, 化妆虫拿着粉刷在旁边端详着他,再次俯身在他脸上涂扫了几下,化妆虫收起工具, 满意地点了点头。 房间的门从外面被轻轻转动,伊桑推开门, 化妆虫见状,利落放下东西, 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便退出了房间。 从镜中看到伊桑走近, 伊德里斯侧过身要起身,却被按回到凳子上, “雄父。” 伊桑应了一声,在镜子前站定,端详了片刻后, 转身走向化妆镜右侧托盘。 捏着头纱边缘一抖,薄纱轻盈展开,绣在纱上的蝴蝶随着波动在空中荡开, 细碎的星石在纱间纵横,折射出柔和耀眼的光。 望着头纱上与眼睛同色的蝴蝶,伊德里斯眼中闪过如水般的温柔。 塞缪尔竟然还记得第一次见面, 他展开的蝶翼。 轻轻将头纱覆在伊德里斯的松散挽起的发间,缓缓地抚平纱边的褶皱, 伊桑拿起定制的同色发饰将纱固定。 做完一切, 伊桑后退一步。 头纱下, 伊德里斯抬眼,在细碎的光晕中,雌虫冷峻的眉眼如化开的春水, 潋滟生辉。 静静注视着伊德里斯,伊桑有些失神,而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如同很多年前一样,伸手抚上伊德里斯的脸庞,感慨道,“塞缪尔要定制这件薄纱时,我还在想披在头上是不是很奇怪,如今你披上才发现,很合适。” 拉着伊德里斯走到一侧的方镜前,伊桑揽着他的肩膀,望着镜中的虫,由衷感慨道,“伊德里斯,今天的你,是整个帝都星最美,最耀眼的雌虫。” “我也希望,你是最幸福的雌虫。” “雄父。” 也许是太紧张,也许是伊桑难得流露出的温情,伊德里斯有些动容。他低下头,望着伊桑的眼睛,眼中突然一涩。 他带着一股没来由的冲动,俯身抱住了伊桑。就像很多年前,他刚学会走路,伊桑偷偷跑去看他时,他跌跌撞撞抱住他一样。 被突然抱住,伊桑微微失神,自从伊德里斯懂事后,他们再没有如此亲密过。 他也曾主动靠近过伊德里斯,可长大的雌子,看向他的眼神恭敬而疏离,他被拒之门外,不敢再轻易靠近。 抬手轻轻回抱住伊德里斯,掌心轻抚过他颤抖的脊背,伊桑轻声道,“今天是你最重要的日子,我们要开心一点。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我们不提。”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嗯。”伊德里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好情绪:“雄父,谢谢您。” “跟雄父道什么谢?”伊桑理好被弄乱的薄纱,笑着问,“仪式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去了。” 伊德里斯点了点头,他随着伊桑,像幼年偶尔相聚那样,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房间渐渐越离越远,伊德里斯随着伊桑,一步步走向他亲自选择的未来。 婚礼的仪式安排在帝都星最豪华酒店的顶层。随着伊桑来到礼堂外站定,伊德里斯回忆着前一晚被告知的仪式流程,突然有些紧张。 察觉到挽着他的手有着颤抖,伊桑安抚地拍了下伊德里斯的手臂,宽慰道:“别紧张,雄父陪着你。” 五分钟后,礼堂的大门缓缓打开,伊德里斯挽着伊桑,踏进大厅,一束光从上方投下,照在他与伊桑身上。 在台下宾客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与掌声中,在升腾的雾气与白色花海中,伊德里斯坚定地望向前方,缓缓走向早已在尽头等着他的雄虫。 当音乐渐缓,伊桑陪着伊德里斯走完了最后一段路,他怀着一种不舍的、复杂的心情将伊德里斯的手交到对方手中。 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伊桑看得欣慰又有些伤感,他带着微笑悄然退至伊瓦尔身旁。 伊瓦尔揽着伊桑的肩膀,带着满腔的愧意与祝福,望着伊德里斯。 伊德里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的注意力在对面,心底依旧有些慌,塞缪尔也是。两虫紧握着手,隔着纱四目相对,看到彼此眼中的紧张,都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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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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