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可是剑川宗的云居长老,乌迟秋。 身负世间唯一的烛龙血脉,百岁未至便悟得无上剑法,如今修为已至洞虚后期。名号一出,足以令四海寂静,万修噤声。 这世间,能让他给面子的人不多。 所谓的君子之风,也不过是他不屑于刁难蝼蚁,亦不愿因此失了身份体面。这名修士自诩并非蝼蚁,却同样未能让乌迟秋多费半分心思。 视线不由自主又落回乌迟秋的袖口。修士硬着头皮,试图从那只木偶上找回点场子:“方才那木偶甚是别致,不知雕刻的是宗内哪位仙子……呃或者道友?” 乌迟秋兴致缺缺,语气淡漠如霜水:“非宗门之人。我亦不知他是谁。” 话音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轻飘飘地落下。对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干笑两声,悻悻离去。 乌迟秋这句话还真不是敷衍,是纯粹的实话。 他是真的不知道。 那日渡劫失败,天雷焚身,他被迫化回幼年原形,奄奄一息地蜷缩在冰冷石隙间。天劫之力狂暴地摧毁着他的肉身,而烛龙血脉又在疯狂地修补伤痕。 极致的痛苦不断循环往复,甚至在濒死的某一刻,他竟心生快意——就此身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直到天旋地转,他对上了一张模糊的脸。 有人将他从石头缝隙中捡了起来。 缩小的龙身蜷在对方温热的掌心,鳞片炸起,狼狈不堪。旋即一股清凉细腻的药膏涂抹在他的伤处,力道温柔得近乎怜惜。 他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本能地循着那截手腕向上缠绕,汲取着那点微薄的暖意。 真是心软善良。 ……也真是狼狈不堪。 乌迟秋袖中的手,无意识地捏紧了木偶那只惟妙惟肖的手。思索间力道不断加重,分不清是想紧紧握住,还是想将其捏碎。 宴席上的流水声潺潺不绝,四周花树纷落,一派嘈杂而眼花缭乱,搅得他心头那点隐秘的躁动愈发难耐。 这场无聊透顶的应酬,早已让他难以忍受。 不过多时,新调来的侍从们悄无声息地步入亭内,依次补上空缺。唯独乌迟秋的食案旁依旧空置,这本是不该出现的疏忽。 乌迟秋神色疏淡,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周遭的喧闹隔绝在外。他懒得对此费神苛责,剑川宗的规矩向来严明,稍后自会有人来填补这个空缺。 然而,下一秒—— “碰——!” 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伴随着一丝异常熟悉的草木清香骤然袭来。 一道人影堪称莽撞地跌跪在他的食案旁。 来人面上用于遮掩的轻纱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掀起一角,露出一双因受惊而睁得溜圆的眼眸,清澈瞳孔里盛满了惊慌无措,带着一股与这宴席格格不入的鲜活生气。 面纱很快落下,重新隔绝了视线。 宋疏已经在内心不断上蹿下跳拼命哀嚎:卧槽!完蛋了! 他本来已经和人商量好调去别处,谁知路过乌迟秋席位时,系统突然抽风电了他一下,他腿一软,就这么直挺挺地“扑腾”到了这位白月光长老的身边。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走到了断头台前。 宋疏心脏狂跳,几乎是赌上职业生涯般战战兢兢地执起玉壶,为乌迟秋手边空置的酒杯斟满酒液。 宋疏喉头发紧,声音干涩:“云、云居长老……您,您想要什么,尽管吩咐……哈。” 哈。 “…………”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沉默化作无形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头顶上。宋疏面上的轻纱只遮住上半张脸,他竭力控制着嘴角不要抽搐,连下巴都绷得紧紧的。 救命。 真的要死了。 他壮起胆子,用余光偷瞄乌迟秋。 却见这位原文中高洁出尘、不接人气白月光,此刻目光如死水泛波,正牢牢地锁住他刚刚斟酒的那只手。 那眼神审视、探究,还有一种……宋疏无法理解,却实实在在黏在他身上的专注。 宋疏只觉得如坐针毡。 作者有话说: ------ 宋疏:命运戏弄纯牛马 别人都觉得乌迟秋是龙,他本体看上去像蛇。 其实认真算起来不算是龙也不算是蛇(挠头 【下一本预收】 江浸月死后才知道自己是书中路人甲。 他那个永远不给人好脸色的短命鬼道侣,是正牌主角攻。 他苦心栽培的义子,是正牌主角受。 而江浸月则是极品恶毒恋爱脑。 ——一个出于忌妒,针对义子,惹来所有人厌弃。又为了挽回短命鬼道侣,取心头血为他续命,最终一命呜呼的背景板原配。 而短命鬼道侣在他死后,第一年就和他苦心培养的义子滚到了一起。 * 江浸月重生在了命运的转折点。 他在处理义子与道侣徒弟争执一事上,选择了对义子严苛管教,而对道侣徒弟却轻拿轻放,从此得到“恶毒”一称号。 这一世,不再被人设控制的江浸月,眼也没眨地抬起手,用了比上辈子重千百倍的力道把义子从屋里抽到屋外。 然后,冷脸吩咐便宜徒弟:“把我今日熬好的药泼他脸上。” 道侣这种没用的东西,活不了就去死。 义子这种扶不起来的烂泥巴,粘不上墙就换人。 他江浸月倒要看看,谁能先玩死谁。 * 顾川穿书前还在给自推坚持不懈地产刘.备文学,猝死后穿成了江浸月老公的徒弟。 顾川:“…………” 天崩开局,他顾川不想搞这么乱的。 然而一抬头,看见天仙似的江浸月盘起头发,露出一截白颈,含笑问道:“徒儿想不想做宗主?等你师尊死了,师娘送你上去。” 话又说回来了。 窥觑旁人道侣固然可恶,但换句话说他的心上人是别人的道侣,难道自己不可怜吗? 乱就乱吧,他小头着火,苦什么都不能让相思苦。 【小剧场】 许久以后,江浸月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怎样错误的决定。 然而为时已晚,早已成尊的孽徒把他按在身||下日日索取。 “师娘你手好小,脸好白,每天看着师尊那张丧命脸累不累?师娘师娘,你的义子就是个没用的东西,你管教他不如管我。” 江浸月面色通红,一掌掴在顾川脸上,却被他手腕擒住啃咬。 “阿月,我错过了你的十八岁,你不能再错过我的十八岁了……再来一次!” 江浸月:绝望jpg. 睚眦必报犟种大美人 vs 绿茶黑心莲忠犬徒弟 —— 食用指南:1.受不服就干,看不惯就扇,扇不动再动脑。攻前期被压制得很死,是嘴炮王者。 2.攻有一万八米滤镜,觉得受是极品温良柔弱大美人。 3.不适合极端控党食用。 4.作者属性是一条绝望的文盲狗,不太认字,不管了家产99。
第2章 针锋相对 宋疏顶着那道凝视,心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宋疏这群人来这前先被陈主管安排收拾了一下打扮。 他更衣时易容正好失效,系统一边给他续一边在后台调取剧情,以免走错路丢了小命。 毕竟是身穿,没那么多试错空间。 【总之就是,冬融城天降异象,剑川宗推演一番猜测是有神器降世,一连派出多名弟子皆消失不见。乌迟秋便得了密令,以修养的名义去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滋滋——这次生辰宴其实也是饯别宴,没啥大事滋滋——】 【我能量好低滋滋——你要小心,我没办法常常出现了滋滋——】 系统没电之前启动了易容,宋疏对着黑屏后宛如镜子般的系统面板,打量自己的面容变化。 他原本的长相轮廓很清晰,眉骨高鼻子挺,在现代用座机拍都能从模糊而浓重的五官阴影里感受强力的冲击,又因为有一双柳叶眼而显得冲厕都柔情。 宋疏闭上那双看似缱绻实则是加班太久累得不行的眼睛,心想那他继续做路人不就好了? 再睁眼,轮廓五官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成了一张平平无奇、勉强清秀的脸。 没有值得惦记的东西,他的节操就不会被惦记。 除非他身边有扫把星。 还有为了积分不择手段,提前设置程序电他的二缺系统。 扫把星之一的乌迟秋沉默的这些时间,宋疏已经平静下来想到:不要紧,乌迟秋最大的可能应该就是要他剁手。 最差的情况也就是丢了小命。 他看过了,修真界普通的土地不值钱,以他朋友的俸禄足够买一块给他做坟包,也算是安身立命了。 乌迟秋和剑尊为师兄弟,二者实力差距不大,但乌迟秋却显得没那么好强,原文里他一心经营剑川宗财富辅佐剑尊,冷脸送舔狗扶摇直上。 这两个癫子都是他老板。 惹不起。 直到乌迟秋开口时,宋疏还在脑海里料理他的后事。 “我从不饮酒,你替我试试吧。”乌迟秋的神色看不出喜怒。 宋疏没有反驳的余地,只好拿起酒杯,仰头饮尽,喉间满是浓郁的花香。 乌迟秋看着他的手。 很美观,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很眼熟的一双手。毕竟每一寸指节他都曾用刻刀精心雕琢。 想起熟悉的草木香,乌迟秋垂下眼睫。 “你叫什么名字?”他冷不丁问到。 幸好隔着面纱,宋疏看不见乌迟秋那双骤然燃起探究兴味的眼睛,他只老实回答:“宋疏。” “哪里人?” “……冬融人。”宋疏表面顺从,内心却有些戒备。 他不明白乌迟秋突如其来的关注是为什么,难免再次为方才的摔跤害怕。宋疏抿着唇思索着,头顶传来不容置喙的声音:“手。” 宋疏一头雾水地伸出手。 微凉的手覆盖上他的,乌迟秋的手比他大一圈,指尖能从他手腕上的凸起开始一整个拢住,但乌迟秋偏偏很有分寸,只是蜻蜓点水般地一触即分。 点到为止地试探,叫人无法抓出错误。 乌迟秋的动轻而快,毫无拖延旖旎,神色淡然得让人无法多想。但宋疏身体中敏锐地某处感知到了什么,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时,手臂便凝结出了一片小疙瘩。 宋疏头皮发麻,下意识在抗拒这不合常理的触碰。 “金火双灵根,二十三岁的筑基大圆满……”乌迟秋轻飘飘的话让宋疏无处安放的恐惧烟消云散。 宋疏从那种迷蒙如醉酒般的状态里抽离,终于踏实地松了一口气。 哦,摸骨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4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